而且,越是深入,所見的白骨騎將,就越發的強大。

甚至不乏有三品武師往上的強大存在,佇立其上,身形挺立不動,遠遠觀望。

它們是那蓋世強者不屈意念所化,沒有太多的思想,容入白骨中,而後守護在此,沒有自己的思想,隻知道殺戮,但凡步入這片區域的生靈,都會遭到它們瘋狂的打擊。

“隻要走過這片區域,應該會好上很多。”

蕭辰輕歎,殺陣風之境,悄然運轉,隱匿身形,能夠不被發現。

逐漸的臨近盡頭,他回眸望去,看到這連綿斷崖上,挺立的身姿,心神微動。

“對了兔子,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陡然蕭辰好似想到什麽,輕聲問道。

“什麽?”兔子摸了摸大門牙,不在意的問道。

“先前追逐你的骨雕,是不是從這斷崖之後,飛出的?而且,那群骨雕,並非真正的凶禽骨所化,反而更像是無數的白骨拚接出來的模樣,這些斷崖上的白骨騎將,隻知道守護此地,肯定不是它們所為,那麽,豈不是說,在斷崖前方,還有更加恐怖的生靈存在?”

蕭辰眉頭緊蹙,想到這種可能。

“好像……是這樣的。”

兔子紅寶石般的眼睛圓瞪,“拚接白骨,甚至使得它們通靈,我的乖乖,希望前麵那家夥,沒有達到那種程度,隻是天賦所致,不然的話,就算再多幾個我們,過去都是死。”

“怎麽了?”小奶娃揉著眼睛,溫柔問道。

“能夠拚接白骨,助其通靈,這起碼,也應該是武君往上吧,以殘缺的武帝殺陣,雖然玄妙,但是麵對武君往上的強者,畢竟不是專門隱匿氣息的陣法,肯定會被發現的。”

兔子有些擔憂的說道,它看向前方,臉色有些難看。

“不行,我們得退回去,我總感覺,有些心頭不安。”它沉默片刻,語氣顯得有些焦灼。

然而此時,蕭辰的懷中,舍利子忽然發光。

淡淡的光芒,逸散而出,讓蕭辰的心神,鎮定下來。

在不遠處,一塊巨石聳立,斑駁滄桑,恍惚間,一道黑影,悄然端坐其上。

黑影迎著陽光,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的老人形象,不過麵目猙獰,好似山中惡鬼,一頭白發從巨石上散落,垂在地麵,整個人遠望過去,陰氣逼人,有種森然寒意,陡然彌漫出來。

隨著這個存在現身,那些白骨騎將同時回眸,而後下馬跪倒在地。

顯然它的實力,比之這群白骨騎將,高出數倍有餘。

強大的威壓轟然而動,使得蕭辰等人,站立在原地,竟然動彈不得。

“粲粲粲……”白發老魁發出陣陣怪笑,冰冷的眸子,望向蕭辰等人所在的地方,而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股恐懼的瞬間湧上蕭辰等人的心頭。

“堪比武君的山魁!”兔子臉色都發白,躲在魚姬懷中。

山魁與尋常凶獸,鬼物全然不同。

它是大山之中,孕育而出的靈,並非鬼物,卻也不是凶獸,介乎兩者之間。

故此舍利子在它出現的時候,才會散發光芒,感應其存在,但是,也不曾運轉禪意與之抗衡,因為它本質上,也不能算是鬼物。

舍利子雖然玄妙,也無法對它造成克製。

“山魁比之山鬼,就血脈而言,要高出數百倍有餘,山鬼能夠借助山川之力,那麽山魁,則不是借而是命令,是掠奪,兩者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壤之別,無法相提並論,而且這頭山魁,起碼數百年的修為,堪比武君,它的實力,就算是尋常的達成武君強者,都未必敢招惹。”

蕭辰感到有些口幹舌燥。

這種生靈,太過強大,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生機可言。

它本就是山川孕育,能夠號令山川,就算是堪比三品武師的山中老魁,也能夠輕易將自身抹殺殆盡。

而眼前的白發老魁,更是達至武君級別。

蕭辰與它的差距,大得難以想象,並且,看它的模樣,顯然已經發現蕭辰等人的身形。

“粲粲粲。”白發老魁怪笑連連,森然的目光落在魚姬身上,沉思片刻,而後自巨石上站起。

這頭老魁,的確極為像人,但是實際上,隨著站起,才能夠給清晰的發現,它與人形,相差極大,雙臂垂落,長滿了倒刺,猙獰恐怖,而且雙臂極長,更形似與猿猴,這種生靈,所擁有的力量,據說強大至極,甚至可以搬動遠超自身數百倍的重物。

嘭嘭嘭……

白發老魁跳躍,瞬息之間,跨越數百丈。

蕭辰額上冷汗直冒,身軀都動彈不得,這頭老魁,落在蕭辰身旁,輕而易舉的走近風殺之境中。

縱然融合了殺陣,風殺之境的威力提升了數倍,但是對於老魁而言,聊勝於無,竟然沒有絲毫作用,它能夠肆意穿行,風中劍氣,甚至連它的毛發,都損傷不到。

“想不到走到這裏,竟然會遇到這樣的老怪物。”兔子大口的吞咽唾沫。

“該死的明尊,要不是為了掙脫光手,讓本大爺妖元盡失,也不會這麽狼狽,武君級別的老魁,就算打不過,大爺我,也可以說逃就逃啊。”

它憤然的詛罵著明尊。

而此時,白發老魁已經臨近它身,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兔子雙眼翻白,險些被熏死過去,正好這個時候,老魁還伸出舌頭,延伸而出,在它的毛發上,輕輕一舔,幾乎將它渾身的寒毛,都驚得炸立起來。

“我的兔生,就要毀在這裏了。”

兔子一臉生無可戀,“想不到我縱橫八荒六合,最後竟然要被一頭老魁吃掉,蒼天無眼啊,兔爺還沒有縱橫天下,拳打諸強啊。”

它小聲的哭訴,兩隻耳朵耷拉著,毫無神氣。

蕭辰聞言,冷汗將長袍都打濕,努力探手,將魚姬攏入懷中。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白發老魁並未直接對他們出手,而是在舔了舔兔子之後,冰冷的目光,忽然投射向斷崖所在。

踏踏踏……

在老魁目光投射的瞬間,所有的白骨騎將,迅速其身,駕著白骨馬,向著斷崖入口,飛奔而去。

浩瀚濃鬱的死氣,將這處斷崖,都籠罩在內。

森然的氣機,迫人心神。

“這是怎麽回事?”

兔子滿臉不解,“難道老天看兔爺有難,良心發現之下,所以派人來救我們了?”

“應該是有人來了,呼,還好老魁被吸引過去了,趁著這個時間,我們趕快走。”蕭辰抹了把冷汗,抱著魚姬,身法展動,向著斷崖盡頭,飛奔而去。

正在這個時候。

有一道劍光,將斷崖區域映照得明亮無比。

劍氣衝霄,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陡然彌漫開來。

那劍光,並不璀璨,轉瞬即逝,一收一發之間,卻爆發出極致的毀滅力量。

自斷崖外部,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

他麵容俊逸,背負長劍,緩緩歸鞘,一聲青衣出塵,麵容冷峻至極,正是在魔宗山壁前,所見的不語劍神,周不念。

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他路過此地。

“這個時代,竟然也有人,參悟這種劍道?”看到周不念的走來,兔子驚訝開口。

“無情劍道怎麽了?”

蕭辰有些不解,輕聲問道。

“你是劍修,難道都不知道,劍道兩支?往大的說,劍道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情劍道,隨心所欲,無所顧忌,天下大部分的劍道,都是可以歸入其中,還有一種,就是無情劍道,斬心絕念,斷絕七情六欲,自成一個分支,自古以來,想要修成此道,都艱難至極,想不到在這裏,會看到這樣的劍道巨摯。”

兔子驚呼出聲,“那白發老魁慘了,修行無情劍道的,都是瘋子,我們快走,不然被誤傷了,就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它急促的提醒道。

蕭辰聞言,也不耽擱,身法運轉,徑直脫離斷崖區域,在遠處回首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