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侍者滿臉不可思議,捧著陣圖的雙手,竟然不知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怎麽了,安兄?”秦風眉頭一挑,連忙問道。
“這不可能,兩三息內,真的可以刻畫陣紋而出……”白袍侍者雙目失神,呢喃自語,片刻之後,他深深的看了蕭辰一眼,忽然恭敬說道,“公子稍等片刻,我對於陣道的理解,並不高深,待我詢問大師,而後再給公子答複。”
悄無聲息間,他麵對蕭辰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改變。
由原本的狀態,變得恭敬至極。
甚至看向蕭辰的目光,也充滿了震撼,十八歲的模樣,兩三息內,將十道陣紋刻畫完成,而且,出奇的精準,沒有絲毫的錯誤存在。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眼前的人,不但不是陣道白癡,還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陣道天才。
他雙手捧著陣圖,雙腿都有些發軟,小心翼翼的進入內閣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還有變故不成?”見到白袍侍者的反應,有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不可能吧,他分明就是陣道小白,可能是因為胡亂刻畫,所以安大哥,無法分辨,卻又不想隨意落下定論,故此才會去請教嶽峰大師吧。”
“應該就是這樣的,十道陣紋,對我們來說,都困難無比,更何況是他,而且還是在兩三息內刻畫完成,這樣的速度,就算是陣法大師,也無法做到吧。”
這群參加考核的公子哥,小聲的嘀咕著,看向蕭辰的目光,越發的古怪起來。
他們此時的內心,都有些不確定起來。
“放心,他不可能通過考核的,那十道陣紋,我看清楚了,雖然不算最難,想要刻畫,卻也並不容易,定然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秦風胸有成竹的說道。
“就讓你在嘚瑟片刻,等到安大哥出來,你同樣還是逃不了淒慘的結局。”
他看向蕭辰,冷冷的說道。
“結局尚未出來,你這樣落下定論,未必太早了些吧。”兔子在蕭辰肩膀上,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哼。”秦風雙手後負,顯得倨傲無比。
正在此時,卻陣閣內閣,一處密室之中,白袍侍者捧著陣圖,匆忙進入其中。
這間密室,有數根立柱,聳立其中,其上盡皆有陣紋密布,玄妙莫測,比之卻陣閣外的兩根立柱,更加的繁複,難以捉摸,那些交織的陣紋,散發出淡淡微光。
“大師。”白袍侍者悄然邁步,而後輕聲呼喚道。
在數根立柱中間,一個身著灰袍,胡須垂地的老者,睜開雙眸,顯得有些氣憤,“我不是說過,數個時辰之後,那群人初級考核結束,再叫我的麽?怎麽,考核已經結束了?”
“不是的,大師,考核出了些問題。”白袍侍者恭敬回應道。
“問題?”灰袍老者嶽峰大師吹胡子瞪眼道,“知道老夫在這裏,還有人敢在這裏搗亂?”
“也不是。”白袍侍者抹去額上冷汗,“您看這個陣圖,是一個參與考核的年輕俊傑,他有些古怪,刻畫出來的陣紋,完全無錯,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同,而且,他刻畫這十道陣紋,隻用了兩三息時間。”
“胡鬧,這怎麽可能。”
嶽峰大師發出悶哼,隨手接過陣圖,“但凡陣法有些造詣,都應該知道,兩三息刻畫十道陣紋,大師都很難做到,更何況是參加初級考核的人?牧安,你也是高級陣法師,這樣的事情都分辨不出來?”
“額,弟子愚昧。”白袍侍者擦了擦冷汗,低著頭,恭敬回應。
“咦?”
忽然,嶽峰大師發出輕咦,“這不可能啊。”
“怎麽了大師。”白袍侍者連忙問道。
嶽峰大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陣圖,眸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良久之後,方才憋出數個字,“大師級手筆。”
“這絕對是大師級手筆,對於陣紋的刻畫,嫻熟程度,絲毫不弱於我,不,或者說,就算是我,都無法將陣紋刻畫得如此完美,兩三息,他的陣法造詣,絕對遠超過我!”
“快,牧安,帶我去看看刻畫這道陣圖的人!”嶽峰大師拉著白袍侍者,急切的說道。
後者顯得有些無奈,內心腹誹兩句,帶著嶽峰大師,匆忙的奔行出密室。
……
卻陣閣大廳內,蕭辰百無聊賴的等候著,周圍那些參與考核的公子哥,都緊盯著他,好似生怕他忽然逃遁離去。
“不用多久,結局就落定了,你的下場,早已注定。”秦雲依然不忘挑釁蕭辰。
“結果怎麽樣,你說了又不算,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張牙舞爪?兔爺我最煩你這種人了,要不是兔爺我妖元盡失,早就一巴掌把你碾成渣渣了。”兔子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蕭辰聞言,感到有些汗顏。
依照兔子欺軟怕硬的性格,它妖元尚在的時候,說不定還真的會這樣做。
要知道這家夥,曾經差點就將蕭辰抹殺了。
“你。”秦雲憤憤的看著兔子,而後燦燦的收手,“本少爺氣度好,不跟一隻妖寵爭論。”
“你罵誰是妖寵呢。”聽到秦雲的話,兔子直接就炸毛,“你才是妖寵,你全家都是妖寵,等到兔爺修為恢複,我一定要把你這家夥,好好****,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妖寵,想當年,我手小的小妖,沒有一隻向你這樣作死的。”
秦雲臉色鐵青,到最後,他徹底不理會兔子了。
這隻兔子的嘴,太賤了,偏偏自己打不過蕭辰,也罵不過這隻兔子,讓他感到憋悶至極。
“等著吧,結果出來,再看你該怎麽辦。”他咬牙說道,轉身回歸秦風背後。
不消片刻,內閣之中,嶽峰大師兩人,已經匆匆奔行而出。
看到嶽峰大師出場,此地的年輕公子哥,盡皆起身,恭敬的看向大師。
“見過嶽峰大師,晚輩秦風,家父正是秦家家主,與您略有交情,這是家父……”秦風連忙上前迎接,自懷中取出一張殘破陣圖,想要籠絡感情。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嶽峰大師直接將自身忽略,三兩步疾行,跑到蕭辰身前。
“這,這張陣圖,是你刻畫的?”嶽峰大師話音都有些顫抖。
“是啊,怎麽了?”蕭辰懵懂問道。
“太好了。”嶽峰大師滿臉激動,一把抓住蕭辰雙手,老臉通紅,雙目發光的盯著蕭辰。
“小妖怪,我看這個老家夥,有點不正經啊,他不會有什麽特別的癖好吧,你看他看你哥的眼睛,都發光了!跟狼看到肉差不多。”兔子小聲嘀咕著。
“什麽呀?”小奶娃滿臉天真的問道。
“算了,你還小,跟你說你也不懂。”兔子自討沒趣,而後蹦到嶽峰大師肩膀上,痞氣十足的說道,“老頭,你這樣抓著我大哥的手,想要做什麽呀?我大哥可是正經人。”
“啊?”嶽峰大師連忙反應過來。
他微微退出兩步,而後激動說道,“這位小兄弟,那副陣圖,真的是你刻畫的嗎?”
“嗯。”蕭辰點頭。
“那你……可以再刻畫一次嗎?不,這十道陣紋,太過簡單,就刻畫大師級的《千陣原紋》如何?你能夠將初級陣紋,刻畫得如此精妙,所擁有的實力,應該遠超於此才對,小兄弟可以嗎?”嶽峰大師激動無比的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
蕭辰撓了撓頭,老臉微紅的嘀咕道,“《千陣原紋》是什麽?”
“這。”嶽峰大師愣住了,死死的盯著蕭辰,“您不知道?”
“不知道。”蕭辰一臉誠實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