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大師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便是白袍侍者,也麵容震撼的看向蕭辰,目不轉睛,虛空刻紋,這可是陣法大師,才能夠掌握的手法,眼前這個,不過十七八歲的青年,真的能夠擁有這樣的手法?

如果這話,不是自嶽峰大師口中說出,否則他絕對不敢相信。

在兩根立柱中間,蕭辰麵色越發的凝重。

他眉頭緊蹙,真氣傾瀉而出,好似長河,那無形勾勒的紋路,忽然就擁有了形體,數道紋路,在虛空中交織,隨著他的手指劃動,而不斷的行走軌跡,交織起來,最後更是凝練成形。

它們玄妙至極,每條紋路,都好似天地大陣。

繁複莫測,變化萬千。

蕭辰的臉色蒼白,額上冷汗直冒。

在其體內,神魔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複蘇過來,滲透出絲毫的血液,沒入體內,幫助他補充消耗。

自從自身,肉身成魔之後,神魔血已經不同以往。

它雖然沒有如同天降之時,乃至城主府年會時,那樣的劇烈震動,爆發超乎想象的力量,幫助蕭辰,但是此時,卻因為真氣與體魄的緣故,無形中,滲透血液,為蕭辰塑造體魄肉身,幫助他將那魔骨煉化,甚至補充消耗。

這種變化,很是細微,卻極為有用。

“不得了,大哥難道擁有陣帝的血脈不成,武帝殺陣,能夠領悟,可以說是因為殘圖,還有我的感悟的緣故,但是他根本沒有接觸過陣道,怎麽連大師級陣紋,都能夠感悟透徹,這可完全沒有東西幫助他理解參悟呀。”

兔子目露奇光,有些詫異的看著蕭辰。

“兔兔,大師級陣紋,難道比武帝殺陣還要難以參悟麽。”小奶娃低聲詢問道,大眼睛中滿是好奇。

“不是這樣的。”

兔子搖頭,“武帝殺陣,有我的構思和猜想,而且擁有很多的感悟之屬,當做基礎,相當於打好地基,讓他按照圖本構建屋舍,但是大師級陣紋不同,這完全是憑空而起,沒有半點的知識積累和幫助,兩者不能夠用以比較。”

“他憑借武帝殺陣,能夠虛空刻紋,這不奇怪,因為陣圖之上,有無數的陣道先驅感悟,依樣畫葫蘆,並不會太難。”

“但是,最為奇異的是,大師級陣紋,根本沒有這些,他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人,忽然就掌握了絕世武功,這樣的悟性,太過恐怖了。”

“哥哥這麽厲害麽。”小奶娃大眼睛裏滿是亮光。

“不可能啊,除非是陣帝後裔,否則數千年前的陣道大才,虛無極也隻能夠勉強達到這種程度吧,關鍵這兩尊陣道巨摯,都沒有傳聞說,有血脈傳人出世啊。”

兔子托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它口中道出的兩個名字,都是名動某個時代的至強者。

一個是古老陣帝,以陣道成就武帝之身,一個是數千年前,陣道第一人,傳聞陣帝之下,陣道最強者,隻差半步,就是第二個陣道武帝。

“有些奇怪。”兔子越是沉思,越發的感到不解。

而此時,蕭辰終於不再刻畫陣紋。

他真氣耗盡,麵上毫無血色,氣息微微停滯,那些紋路,直接就消散開來。

“不行,這樣的道路,需要極深的感悟,沒有取巧的道路可走,也沒有劍神前輩的真氣供應,刻畫三道陣紋,已經是我的極限。”蕭辰虛弱的自語道。

“好。”

看到這樣的場景,嶽峰大師,反而越發欣喜起來。

他一把攙扶住蕭辰,磅礴浩瀚的真氣,不斷的灌入蕭辰體內,幫助他補充消耗,“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如此陣道天賦,千古罕見,或許你無法堪比虛無極這樣的陣道巨摯,但是這樣的天賦,已經足以名列前茅,如果行走陣道,老夫願意,不,老夫都沒有資格,做你的老師。”

嶽峰大師滿臉肅穆,眼眸中全是對於陣道的狂熱,“你不能留在扶風城,你必須要去風華郡,去卻陣閣總部,唯有陣道宗師級前輩,才能夠教導你,如此天賦,絕不能將其埋沒。”

“額。”蕭辰感到有些汗顏。

沉默良久後,他方才開口道,“晚輩的身份有些特殊,故此,不方便透露姓名,還望前輩見諒。”

“既然小兄弟有難言之隱,那我就不多問了,但是,你的實力,或許距離陣法大師還很遙遠,但是起碼也是高級陣法師,牧安,去將中級陣法師的令牌取來,讓小兄弟滴血認主,扶風城終究太小,隻能夠認證中級陣法師,還望小兄弟見諒。”

嶽峰大師極為真切的開口說道。

“多謝前輩,晚輩也沒有想到,可以擁有中級陣法是的令牌。”蕭辰略作調息,而後無奈的回應道。

“小兄弟,你先滴血認主,隨後我們即刻啟程,進入風華郡,老夫就算拋去這張老臉不要,也定要將你引薦給陣道宗師,讓他悉心教導你。”嶽峰大師目中滿是狂熱之色。

蕭辰取過令牌,滴血認主,頓時這代表中級陣法師的令牌,散發淡淡靈光。

他有種奇異的感覺,心意好似能夠與令牌相連。

感悟片刻,蕭辰抬眸,對上前者那灼熱的目光,有些燦燦的說道,“前輩,可能晚輩不能即刻啟程了,晚輩還有要事沒有完成,不能就此離去,不過,風華郡,晚輩定然會去,這點毋庸置疑。”

他眸中有寒意一閃而逝。

夜鴉在他的心中,與城主府相似,若非這兩處勢力,其父也不至於不知所蹤。

“是有人得罪了你?不用擔心,老夫雖然隻是陣法大師,但是同樣,也是武君修為,但凡你說,我去滅了他。”嶽峰大師眉頭微蹙,毫不客氣的說道。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蕭辰汗顏,無奈的說道,“但是武道修行,講究順應心意,如果自己的魔障無法自己去除,對於日後的武道,有諸多弊端,故此,晚輩的事情,還是希望能夠晚輩自己解決。”

嶽峰大師聞言,沉默半晌,而後輕吐一氣道,“如此心性也好,既然如此,我話不多說,扶風城此行,總算有些收獲,小兄弟,如果你有困難,就告知卻陣閣,老夫定然不會推辭,此事事關重大,牧安,收拾收拾,我們走,去風華郡,我要找到師兄,將此事告知他。”

聽到嶽峰大師的話,白袍侍者一臉無奈。

“大師,可是我們還有諸多古城未去,貿然離開,恐怕有些不妥吧。”他小聲嘀咕著。

“什麽?”嶽峰大師吹胡子瞪眼。

“大師放心,牧安這就去準備。”白袍侍者見狀惶恐的說道,轉身就離開密室,前去收拾。

“小兄弟,我在風華郡等你,如今你是中級陣法師,令牌滴血,我身為為你見證的人,也能夠有所感應,希望小兄弟你能夠履行約定。”嶽峰大師看向蕭辰,而後同樣轉身就走。

看著這個急性子的陣法大師,蕭辰有些無奈。

他掂量了下手中的令牌,發出輕歎,“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好在,也算是成為了陣法師,可以享受些折扣。”

“大哥,你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十八歲的陣法師,這樣的稱號,足以讓無數的陣法是瘋狂。”兔子扶著額,神色怪異的說道。

走出密室,再度回歸卻陣閣內,易風連忙恭迎臨近。

“公子,秦少爺說願賭服輸,讓小的在這裏等候,但凡公子看上什麽,想要購買,都算在秦少爺頭上。”他顯得很是惶恐,謙卑的說道。

“哦?”蕭辰感到有些驚訝,小聲嘀咕著,“想不到這個秦風,倒是個敢作敢為的人。”

“放屁。”兔子聞言,直接就反駁道,“他不是說好磕頭認錯的麽,人都不見了,還怎麽磕頭認錯。”

易風燦燦的摸了摸鼻子,並不多言。

而正在此時,他們的目光,陡然一收,齊齊望向卻陣閣門口,那裏,一道引人注目的倩影,極其吃力的進入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