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沉寂,陰森,透發著徹骨寒意,遠遠望去,在大殿內部,滿是白骨堆積,有的已經腐朽,曆經了歲月,難以長存。
其中的白骨,不乏有強者遺留。
甚至蕭辰透過這裏的昏暗,可以看到,距離大殿中心區域,有幾個白骨頭顱,散發淡淡的光暈,顯然,哪怕逝去長久歲月,依然有股強大的氣息繚繞,經久不散,好似在其中,還有不滅的意誌在呐喊。
“武君級白骨。”
蕭辰神色微動,“而且不止一具,或許兔子你的猜測,真的沒錯,這家夥以前,沒準真的就是武君強者,而且,境界不低,因為某種緣故,從而跌落下來,受到了難以想象的打擊。”
“希望他此時,還沒有真正恢複過來,不然,麵對這樣的強者,太過恐怖了。”
他眸光有些凝實,直直的看向大殿中心區域。
透過成堆的白骨,有一道森然的白骨寶座,矗立在那裏,寶座透發著冷光,好似玄冰,攝人心魄,使人產生一種,油然而生的畏懼感。
寶座之上,有數丈高低的偉岸身姿,端坐其上。
他麵上覆蓋著猙獰的麵具,唯有目光能夠透過其中,傳遞而出。
“夜主。”蕭辰麵色微凝。
此人給他一種極為奇異的感覺,舉手投足之間,如同能夠引動天地大勢,雖然絲毫的氣息,都沒有流露出來,卻已經有極致恐怖的壓迫力,彌漫在這間宮殿之中。
身姿偉岸,達到丈許的夜主,看起來不似人類,他眸光冷漠淡然,正直視蕭辰,一聲黑袍輕輕展動,對於蕭辰到來,好似早已知曉。
“蕭辰,數月之前,三品武境,資質普通,天賦中庸,內門無望,但是數月不見,三品武師,橫跨了一個大境界,劍勢入微,對於劍道的造詣,恐怖絕倫,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數月之間,機緣之事,果然不可以常理見之。”
夜主的眸光深邃,落在蕭辰身上,聲音淡然響徹白骨大殿。
“本座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讓你擁有如此巨大的改變,是蕭如嶽的驚天手段,還是玄極宗的氣運所歸?但是就本座所見,不可能,蕭如嶽有雄才大略,是豪雄之姿,能夠為了固本培元,壓抑境界十數年,這樣的手段,本座都感到驚奇,但是他武道與身,已經無力他顧,不可能是他。”
“至於玄極宗,氣運虛無縹緲,有徐洛瑤,有李虛懷,那殘存的氣運,不可能再助你崛起。”
他的目光,閃爍森然神芒,對於蕭辰,好似有極大的興趣。
“你很了解我?”蕭辰漠然問道。
“夜鴉所在,貫穿整個扶風城,本座坐鎮此地,也有數百年之久,如今的狀態,你也知曉,不過,本座終究還是此地夜主,扶風城,除去徐洛瑤和少數幾人,出生至今,無一不知。”
夜主話音很是淡然,但是卻擁有絕對的自信。
夜鴉在扶風城走邊,建立不知道多麽長久的歲月。
夜主昔日,更是武君級別的大高手,縱然是南宮城主,都未必能夠在境界上,力壓他,夜鴉對於扶風城勢力,乃至其中子弟的了解,都透徹至極。
“我父親呢。”蕭辰沉默片刻,再度開口問道。
“不知道。”
夜主眸光微動,“我說過,蕭如嶽,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天資卓絕,遇強則強,便是本座,都不知曉,他此時身在何處。”
“蕭辰,本座其實,已經在此等你多時。”
沉吟片刻,他再度開口,直視蕭辰,話音轟隆傳**在宮殿內。
“哦?”蕭辰眉頭微蹙。
“這具肉身,太過腐朽,與他一戰,雖然慘勝,但是代價終究過大,李虛懷也好,徐洛瑤也罷,本座惹不起,但是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你的體魄肉身,有些古怪,卻正好,可以為本座所用。”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蕭辰聞言,目光冰冷的看向夜主。
“當然。”夜主點頭,偉岸的身軀,悄然站立起來。
他整個人,高大無比,身形如山嶽,丈許高低,此刻站立起來,如同頂天立地,一股龐大的黑暗氣息,彌漫出來,濃鬱的黑氣翻滾,使得此地,越發的陰森恐怖。
“而且我還知道,你今日必死無疑。”
夜主身形展動,與其偉岸身姿,全然相反的是,他的速度,竟然迅疾至極。
幾乎在起身的同時,就已經發作殘影,漫天的黑氣席卷,一隻碩大的鐵拳,已經轟擊而來。
黑氣澎湃,好似一條粗壯的黑龍,奔湧怒吼。
在蕭辰的眼中,那隻鐵拳,不斷的臨近,恐怖的力量,使得勁風都被壓迫,空氣發出爆鳴,擦出陣陣火光,使得昏暗宮殿,有刹那的光輝映照。
“好強。”
蕭辰瞳孔收縮。
入微劍勢,瘋狂運轉,體內的兩門天功,被催發至極。
“般若掌。”千鈞一發之際,蕭辰出手,雙手連連拍擊,兩輪灼陽與七道勁力奔湧不斷,澎湃的力量,好似大浪拍岸,浩瀚磅礴。
轟轟轟……
巨大的碰撞聲,瞬間響徹宮殿,地麵都發出劇烈的震顫。
兩股極致的力量,轟擊在一起,產生的後果,極其可怕,大地瞬間就龜裂開來,有裂紋,自腳底向著遠處蔓延。
最為可怕的是,兩者方才碰撞,蕭辰的臉色已經大變。
浩瀚如海的衝擊力,在湧動的黑氣見,洶湧而來,瞬息之間,蕭辰身形,就已經被夜主的鐵拳,轟飛出去,狠狠的撞在宮殿壁壘上,緩緩跌落下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縱然體魄衰竭,也擁有全盛六品武師的力量,跨越三個小境界,想要與之爭鋒,的確有些太過癡心妄想了。”蕭辰跌落在地,大口吐血。
先前的交鋒,竟然直接,就使得他受到了重創。
不過好在,血魔經運轉,有先前夜鴉死士的血肉精華之力,在不斷的修複自身。
“血魔經竟然在你的手上。”夜主看著蕭辰,勝券在握的說道,“可惜,這門天功,在你手中,根本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力量,正好,本座笑納了。”
“相較於蕭如嶽,你還是相差太遠,三品武師,就真的以為,可以獨創夜鴉?雖然暗殿已經衰落,但是夜鴉這支,同樣不弱於尋常的三流道統。”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蕭辰,眸光深邃,有絕對的自信。
無論境界還是其它,他都足以無懼蕭辰。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六品武師,固然強大,但是也未必沒有辦法,能夠將之戰勝。”蕭辰麵容冷峻的說道。
“的確如此。”夜主不以為然的回應。
他眸光微動,漫天的黑衣湧動,偉岸的身軀展動,無盡的殘影交織,頃刻之間,一股巨大的壓迫力,鎮壓而來,自蕭辰的身前,無數的拳影,當空轟擊,盡皆帶有無匹的威勢。
拳影重重,比之在宮殿外,所見到的那個中年壯漢,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六品武師,已經可以算是武師大成,對於真氣的運用,達到玄妙至極的地步,那黑氣湧動間,鐵拳澎湃,連綿擊打而出,恍惚間,好似可以看到,無數條黑色的蛟龍,迎著拳影,凝練而出,達至這等境界,武技施展,足以引動真意。
好似意境鋪展開來。
黑氣當空,繚繞沉浮,無盡的黑色蛟龍,昂首傲嘯,連綿不斷的衝擊而來,如同滅世。
“風殺之境。”蕭辰見狀,臉色蒼白,長劍出鞘,狂風席卷間,無數的劍氣,凝練如同實質,環繞在周身,隨風肆意狂舞。
蛟龍覆氣,狂風藏劍。
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轟然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