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奔行如狂風,掠過數座高峰,直追那個花衣美男子。

諸峰之上,無數的老強者,矚目而望,盡皆無奈的搖頭。

“這家夥,好死不死,竟然去勾搭戚天武的妹妹,武癡修行,出了熱衷武道,唯有這個妹妹,是禁忌,怕是無憂子,都很難保得住他了。”

“武癡這家夥,武道不容褻瀆之外,也就隻有這個妹妹,最讓他在意了吧。”

“北玄老三,色中惡鬼,北玄劍宗,遲早要死在這幾個奇葩身上。”

“酒仙,道才,劍癡,色鬼,這代北玄,究竟收了些什麽樣的弟子呀。”

諸強以靈識交流,發出無奈的歎息。

這四個詞,正是對於北玄劍宗內,那四個弟子的評價。

道才自然就是說無憂子,一身道法通天徹地,強大至極。

至於其餘幾人,都算不上極為正經,哪怕蕭辰沒有見過大師兄,但是從其他兩位師兄,他已經大概能夠猜到,那個神秘莫測的大師兄,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這真的就是北玄域內,一流的宗門,北玄劍宗?”

蕭辰此刻很懷疑。

而且越來越懷疑了,這種感覺,極為強烈。

此時,他們站在山巔,花衣男子身法迅捷,飛速沒入其中,幾個閃爍之間,出現在無憂子兩人身後,抱著妹子,顯得乖巧至極。

“二師兄,武癡瘋了。”花衣男子弱弱的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無憂子抬頭望天。

“二師兄,大師兄說,他喝醉了北玄就是你當家。”

“大師兄就沒有酒醒過,酒鬼說的話,當不得真。”無憂子依然望天。

“二師兄,難道你真的要見死不救?”花衣男子滿臉無辜可憐的模樣,那俊逸的麵容,有些委屈之色。

“不救。”無憂子堅決搖頭道。

“怎麽樣都救我?”

“當然。”無憂子十分堅決。

“上次老頭子回來,我從他那裏,偷了一本書,好像叫什麽《道可道》,師兄應該不會感興趣,哎,可惜了一本極品修道經典。”花衣男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無憂子目中精光一閃。

他一步邁出,擋在花衣男子身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北玄劍宗的弟子,怎麽可以讓他人欺負,身為師兄,大師兄不在,自然應該以身作則,師弟別怕,師兄替你擺平,至於那本書,嗯,就放在我的房間裏吧,千萬不要以為,我是因為那本書才出手的,我們是兄弟,關係如此之好,師兄自然義不容辭。”

無憂子很是認真的說道。

蕭辰與寂千絕聞言,盡皆扶額,有些不忍看向這個毫無原則的家夥。

此刻的蕭辰,才真的理解到,為什麽大家提及北玄,麵色會如此怪異。

如果不是親身體會,他都不知道,北玄劍宗。

這個名動北玄域,甚至名揚九霄的大宗門,竟然會有這麽多奇葩在內。

“師兄大義。”花衣男子滿臉恭維道。

“我與薔薇可是真愛,武癡大哥你是不可能讓我放棄的。”

他甚至不忘挑釁武癡。

戰衣青年,武癡戚天武滿臉憤怒,身形展動,邁步群峰,直接就殺了過來。

那柄長槍揮動,好似可以打破虛空,有陣陣龍吟,響徹天地間,群峰震顫,無盡的武道真氣,澎湃而動。

道法與武道抗衡。

無憂子挺身而出,邁步在雲巔,行雲流水,揮袖之間,有雲團匯聚,化作搬動高山的巨人。

揮袖成兵。

凝雲化形。

天地靈氣流淌,長空潑灑,那些雲團巨人,身形展動,硬抗武癡長槍。

“無憂子,你要攔我?”戚天武須發皆張,怒吼出聲。

“沒辦法,他終究是我北玄弟子,說到底,我們這群人,雖然各有不同,但是宗門道理,就是這樣,我們還是很護短的。”無憂子大袖揮動,雲巨人當空邁步,展現神威,竟然堅韌至極,能夠硬抗武癡的無上槍法。

“護短?”

戚天武臉色變換,冷笑道,“既然如此護短,為何會讓周不念殺出劍宗,說到底,你們終究脫不了正邪之分,若是護短,怎麽會讓他離開劍宗,可笑。”

他提及當年舊事,目光冰冷。

無憂子的臉色同樣變換,最後發作輕歎。

雲巨人在其運轉之下,不斷的匯聚過來,好似群山大嶽,將武癡環繞其中。

“天地有令,見山封山,見嶽鎮嶽,武癡,你打不過我的,護不護短,也不是由你說的。”無憂子搖頭說道。

他的聲音方落。

天地好似因其而動,竟然真的使得雲天變換。

雲巨人渾身震動,有山嶽的雛形忽然顯化出來。

武癡身處其中,長槍潑灑,想要轟擊脫困。

但是天地偉力加持,擁有的力量,太過恐怖,山嶽凝練,直接將他整個人,鎮壓在其中,動彈不得。

“其實不是這樣的,周師叔殺出劍宗,另有緣由。”花衣男子難得嚴肅的開口說道。

“嗯?”蕭辰蹙眉,對此很好奇。

周不念的為人,雖然修行無情劍道,但是無論如何看,都不像是那種絕情絕義的存在。

而且,越是了解,蕭辰就越發的疑惑,北玄也好,周不念也好,兩者之間,應該不會產生什麽矛盾才對。

“當年周師叔與上一代魔宗魔女相戀,後者魔宗數千年來最傑出的魔道強者,但是可惜,最後關頭,走火入魔,她屠戮北玄,作亂其他玄域,當時的師叔,就已經是武侯強者,劍道修為之強,可以稱霸一方。”

“可是……”聽到這裏蕭辰心神微動。

在以往,周不念,就已經是武侯強者。

而如今見他,不過是武君,那麽隻能說,其中發生的事情,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沒錯的。”

花衣男子點頭說道,“那時候老四還沒有進入劍宗,故此不知道也正常,師叔為了那個魔女,鋌而走險,最後借助滅世天雷,舍棄一身修為,方才將那人自走火入魔的毀滅境地拉回來。不過可惜,不在北玄地域,魔女動亂,那片區域的諸強,不願放過她,故此出手針對,使得她隕落,魂灰魄散。”

“若是師弟有機會,去往東玄域,或許能夠看到昔日師叔戰鬥的痕跡。”

提及此事,花衣男子忽然開口說道。

“痕跡?那件事,應該距離現在,很多年了吧,怎麽樣的戰鬥痕跡,能夠保留這麽久。”蕭辰目瞪口呆的問道。

“這個就需要你自己去看了。”花衣男子饒了個彎子,再度說道,“師叔含憤而動,爆發了驚天大戰,修為舍棄,後來重修的,至於殺出劍宗,其實並非是因為劍宗不留,而是因為,東玄域施壓,雖然老頭子和其他師叔都不願意,極力阻攔,但是為了劍宗著想,師叔才會殺出劍宗,從此不再是劍宗強者,至今依然是通緝之身。”

“原來如此。”蕭辰點頭,終於知道了原因。

周不念之所以殺出劍宗,歸根結底,並不能算是真的殺出。

想來劍宗諸強,也是極為烈性的存在,不願意讓周不念,因此而受到損傷。

“或許也正是因此,劍宗此代劍主,和那些師叔,才會離開劍宗遠遊在外吧。”蕭辰輕歎說道。

“嗯,他們大概就是這樣想的,反正一群人,都挺矯情。”花衣男子隨意的說道。

“自古情字最難解,師叔與魔女的感情,就好像我與薔薇一樣,所以師叔是我最崇拜的人了。”花衣男子忽然抱著女子,柔情的說道。

蕭辰與寂千絕對視,無奈的搖頭。

“對了師弟,你是新來的,應該還不知道師兄我吧。”

花衣男子好像想到什麽,自我介紹道,“我叫花非雪,人送外號,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