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全力出手,掌印拍擊在樹幹之上,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風波動在掌中突然迸發出來。
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這顆被淬煉過,如同鋼鐵鑄造的古樹,瞬息之間,就化作了齏粉,不複存在。
其上的屍身,跌落下來,被眾人抱在懷中。
這些屍身,大多數都殘缺了,可以看到,在死前,曆經了大戰,很是慘烈。
蕭辰的心緒,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殺氣衝天,那股弑殺意誌,險些使得他,化身成為殺戮蕭辰。
這樣的景象,讓他對於南宮正我的恨意,更加的強烈。
玄極宗給蕭辰,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無論是的聖音長老,還是其他的,都是他修行前期,幫助最為巨大的引路人。
若非這些強者,蕭辰怎麽可能,會擁有如今的成就。
“你要亂我心緒,讓我被仇恨充斥心間,很明顯,你已經成功了,那麽南宮正我,你既然這樣做,就需要承擔這份怒火。”蕭辰咬牙雙拳緊握。
他的目光在這些屍身之上掃過。
最後,落在童揚的身上。
最為淒慘的,便是童揚。
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年,機靈而且手巧,能夠製造極為玄妙的弓弩,但是如今,四肢都斷去,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好肉,死相極為淒慘。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我就不應該,放你回去。”蕭辰抱著童揚,恨聲說道。
“大哥,不對,這具屍體上,有很晦澀的波動傳出。”
突然,兔子輕聲說道。
他紅色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童揚。
“他應該還沒有死透。”陡然,兔子驚訝的說道。
身受這麽重的傷,童揚,竟然還沒有徹底死去。
他硬撐著一口氣,等到此時。
在蕭辰的懷中,那具殘缺的肉身,艱難的睜開的雙眸,看向蕭辰,有短暫的光芒一閃而過。
“天雲十八……地宮……九劍玄煉,玄煉,九劍歸甲……”
童揚艱難的開口,吐出數個字,他死死的盯著蕭辰,眸中的光芒,璀璨至極。
而後,在這些話語吐出之後。
好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童揚的生機,徹底絕滅殆盡。
他渾身上下,連同那絲毫的波動,都不複存在。
之所以這般堅持,等到蕭辰過來,才死去,就好像,隻是為了,將這些消息告訴他一般。
“什麽意思。”
兔子雙目圓瞪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些話,好像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這些信息,太過散亂,天雲十八是什麽我們也不知曉,從未聽說過,這樣詞匯。”
聶長風與陵飛空對視,而後搖頭。
“童揚昔日,為了保護自己的師父,回歸四宗,並且想要探尋其中的隱秘,地宮,與地魔有關,那麽,天雲十八,應該也是如此。”
蕭辰雙拳緊握,冷冷的開口說道。
他咬牙切齒,感到極致的憤怒。
“至於後麵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沉吟片刻,蕭辰搖頭。
“九劍玄煉之法,我似乎聽說過。”
兔子細細琢磨,而後摸著耳朵,開口說道,“老頭子曾經去過其他玄域,有的玄域,注重丹道與陣道,當然也有最為玄妙的煉器之道,此道已經斷絕無數歲月,很少有人能夠成就,不過煉器師,達至極致境界,也能夠鍛造出極致帝兵。”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煉器師未必是武帝,但是武帝,必然都是頂尖的煉器師。”
兔子篤定的說道。
“這與九劍玄煉之法,有什麽關係?”聶長風蹙眉問道。
“有很多的關係。”
兔子看向聶長風,“九劍玄煉,是昔日,號稱十萬載內殺伐力最強武帝,劍帝的成名之法,他不但是劍帝,同樣是最強的煉器師,對於鑄劍,走到了極致。”
“九劍歸甲,是劍道極致的手段,九劍玄煉,是這種劍道手段,所需要劍器的方法,可以說,這幾乎囊括了,昔日劍帝的一切。”
它目光看向遠處,低聲呢喃道,“原本我自老頭子那裏聽聞,也覺得,這隻是傳說,畢竟相隔這個時代,太過久遠,想不到,他竟然會知道這個消息,那麽也就是說,他應該知曉了線索吧。”
聽到兔子的話,眾人的目光,盡皆放光。
十萬載最強武帝。
那可是最為強大的戰力。
擁有何其恐怖的力量,眾人不難猜到,若是掌握這樣的劍道手段,必然可以使得自身,發生蛻變。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東西,他還包括煉劍之法。
這就尤為重要。
“這麽說,這兩個消息,一個是天魔動向,天雲十八?然後就是關於這劍帝傳承的,如果童揚在天魔中探尋信息,這些東西,應該都與天魔有關吧。”
蕭辰輕聲自語。
“應該就是這樣,將他們厚葬,我們再度前行吧,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了。”
陵飛空沉吟說道。
他們就地,將這些屍身,都掩埋起來。
不消片刻,再度前行,不過蕭辰的體內,那股殺戮之意,並沒有消退,他此刻的心緒,難以平複。
“蕭兄,人已經死去,我們縱然氣憤,也沒有辦法,唯有不斷變強,才能夠去為這些死去的人,討還公道。”
陵飛空輕聲安慰道。
“我知道。”蕭辰雙眸通紅。
他壓抑心中的殺機,看向遠處,沉聲說道。“我感知到前方,有股與我心意相通的氣息流露出來,如果不是殺意引動,而且越發的臨近,否則,我也難以感知,看來明尊所言,是對的,這裏的東西,的確與我有關。”
蕭辰沉思,他依然有些不確定。
“是什麽東西?”陵飛空好奇問道。
“我不能肯定,但是,如果真的是它,或許就能夠說通了。”
蕭辰深吸口氣。
前行數裏地,終於,看到了那映照紅光的真相。
那是一座碑,簡單至極,是山石剖開,切割而成,平整光滑,其上,七個殺字烙印,殺氣逼人。
紅色的殺氣,宛如實質。
正是玄殺碑。
蕭辰昔日,葬下玄極宗眾人,而後立下的碑,此刻,竟然產生了蛻變,發生了這種變化,顯得極為古怪。
這塊碑,鎮壓在這裏,將黑暗隔絕,同時紅光映照,在玄極宗深處,好似還有什麽力量,同樣被壓抑著,無法顯露出來。
“竟然真的是他。”
蕭辰目光閃爍。
他之前,感應到這樣的存在,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
自身進入過修羅煉獄,殺戮人格,更是將那片天地都吞納,按照道理,絕對不會隻堪堪進入修羅皇的領域。
但是實際上,絕大部分的力量,他並沒有成功吸收。
然而這股力量,就好似根本不存在。
蕭辰也感覺到奇異,卻又無法驗證,如今看來,那部分的力量,應該通過某種關聯,來到了這裏,將玄殺碑淬煉,成為了庇護一方的聖物。
“這是蕭兄留下的東西,我們將它取走嗎?”
陵飛空問道。
“不用了,既然他能夠庇護這裏,就讓他留在這裏吧,守護玄極宗,不過,讓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玄極宗深處,好似還有股力量,在掙紮,想要破出。”
蕭辰沉聲說道。
他能夠感應到,玄極宗深處,還有股力量,與玄殺碑截然不同。
這很撲所迷離。
黑暗籠罩之後,這片天地,變得太過奇異。
很多東西,都是未知的,不說淨土和三隻夢獸,其內,似乎還有其他的力量在蟄伏。
不過那股力量,被鎮壓,並沒有徹底顯露出來。
而鎮壓那股力量的,出乎蕭辰意料,因為,並不是玄殺碑。
也就是說,如今這片天地中,天魔勢力,雖然逐漸離開,但是,多了淨土,還有玄殺碑,還有兩股神秘的力量,存在其中,多方力量,分居各方。
格局變得微妙至極。
“那我們過去看看?如果沒有記錯,玄極宗域門,應該也在那邊吧。”
聶長風順著蕭辰的目光望去。
他沉聲開口,有些意動。
想要通過域門離開黑暗,就必然要去往玄極宗深處,同樣,他也很好奇,能夠在淨土眼皮子地下掙紮的力量,究竟是什麽,或許,是淨土其他的交易勢力?
對於淨土,他們並非完全信任。
保持著一定的戒心。
這個勢力,太過古老強大,不足以徹底的相信。
光明大神官,肯定也有很多的東西,在隱瞞他們,而且,能夠與凰天道和天魔同時交易,這樣的人,不可能如此輕易的開誠布公。
“當然要去看看,但是,在此之前,我發現還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蕭辰目中殺意暴漲。
“血魔,你以為玄殺碑被殺氣包裹,其他的靈識等等,都無法探索,故此可以苟且其中是嗎?不過可惜,你忘了,這塊玄殺碑,是我立的。”
他麵上流露出冰冷的笑意。
陡然之間,蕭辰探掌,一巴掌拍擊在玄殺碑上,與其內的殺氣,交相輝映。
強大的力量瞬間炸裂開來,整個玄殺碑,震動不止。
其內,如同發生了大爆炸。
“媽的!”
“我怎麽這麽倒黴!”
自玄殺碑內,一道陰冷的聲音的傳出,“又是蕭家的人,老子跟你們有仇啊!”
淺淡的血光顯化出來,正是真傳秘境中,昔日所見的血魔,不過此時,他的模樣很淒慘。
魂體有些散亂,凝練起來,好似被人從中劈開,哪怕如今,都難以愈合,依然有種將要分散兩半的感覺。
蕭辰看著血魔,神色古怪。
這樣的傷勢,不是他所為,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應該還有人,將他打成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