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淨土出世,因為自身因素,使得天宮和地淵都出手,而在圍攻淨土的勢力中,無論廣寒天宮還是太陽神殿,都最為積極。

這三個勢力道統,積怨已久。

早已到了無法消弭地步,否則,淨土出世,這些道統,也不會自沉寂中複蘇過來,來臨此地,想要出手施壓,將淨土鎮壓下去。

要知道,在淨土出世前。

這兩個道統,在九霄大陸中,不曾有過絲毫的動靜出現,始終在沉寂中,未曾複蘇,也不曾有傳人出世,甚至在大陸的傳聞中,都很少聽到關於這兩個道統的消息。

他們是真的隱匿起來。

比之不二法門,天涯海閣都還要沉寂。

最起碼在千年之前,這不二法門與天涯海閣,還曾經出世,想要爭奪道主地位,乃至更替聖地級道統的資格,盡管最後以失敗告終而已。

這些東西,涉及到古老隱秘。

但是終其原因,隻是為了更好的積蓄力量,一朝崛起而已,長生不死,才是這些頂尖的存在,最終的謀劃和追求,其他的東西,早已看淡。

這些東西,以往的蕭辰不知。

但是隨著接觸越深,也就越發的了解,再多的隱秘和變化,其實說到底,都隻是指向虛無,或者與那條古葬之路有關,亦或者,是與那些聖地級道統有關,而最終的原因,都是長生久視,不死不滅而已。

“傳聞太陽神殿,盤踞在扶桑古樹上,最為臨近太陽,廣寒天宮更是沉寂於月宮之上,這次出世恐怕不單單是動用域門這麽簡單吧?這樣的耗費,隻是為了阻止淨土出世,未必付出太大了些,而且,還會失敗!”

光明大神官傲然開口說道。

他看著這兩個強者,眸中戰意十足。

有長河與星空加持,他如同此地的主宰,無上的威壓展現,縱然太陽與月亮的異象橫亙在長空中,同樣無懼,這些力量,如何能夠與星空相比?

更何況,那條長河,乃是天河。

是昔日無上古天庭,所殘留的底蘊,這種東西,天地罕見,擁有莫測的威能,天河席卷,星空倒懸,直接將諸強橫欄在外。

“亂世是場饕餮盛宴,昔日埋下伏筆,種下因果,也有淨土出力,可是我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到今日,淨土出世,在其中截取部分氣運,為什麽你們的反應如此之大呢?諸位的吃相未必太難看了些!”

光明大神官輕歎。

他以一敵二攔住太陽神殿與廣寒天宮的強者,風輕雲淡的說道。

“不是我們吃相太難看,而是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道理,道理這種東西,唯有強者才有資格訴說,如今的淨土,誰有資格開口?若是沒有猜錯,整個淨土中,這個時代中,能夠複蘇過來的,隻有吉祥天一人吧?”

不二法門老掌門輕歎說道。

“弱者,是沒有資格參與其中的,你想要分一杯羹,可以,拿出足夠的實力,你同樣可以不講道理。”

他話直擊要害。

九霄大陸,以武為尊,無論其內的修行者,還是諸多道統,都是如此。

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沒有相應的資格去獲取其中的東西,在不二法門之屬的眼中,淨土,或者說此時的淨土,的確沒有這樣的資格,他們出現,有投機取巧的嫌疑。

其實這很好理解。

以淨土這些勢力而言,的確很多的隱秘存在,難以訴說清楚。

但是以蕭辰的角度而言,就很容易解釋透徹。

他不夠強大,背後沒有足夠的底蘊支撐,故此弱小不堪,縱然將夜無涯生擒,也不能出手將其擊殺,這很沒有道理,卻又是此刻這方區域中,最大的道理。

如同司徒勿語所言。

這些在場的任何的俊傑,都可以殺蕭辰,但是蕭辰,可以贏了他們,卻絕對不能殺他們任何一個。

就因為他不夠強大。

不是自身的強弱,而是背後底蘊的強弱。

蕭辰此刻再強,也隻是武君高手,而在夜無涯背後,還有天涯海閣,能夠在上一個時代,存在至今的道統,背後會有多少的強者?

不用多想,也能夠知道,那底蘊極致恐怖。

便是如今的淨土,經曆過覆滅之災,沉寂了數千年之久,如今出世,也有吉祥天這樣的天主支撐,而且,還有其餘數尊天主,尚在沉眠中,這就是勢力,也就是底蘊,任何人先要招惹,都需要掂量其中的後果。

“這話說的有意思,但是我不喜歡。”

在光明大神官的身旁,出自萬魔窟大魔頭仰天的長嘯,他站立在成功長河上,獨自麵對眾多強者,大氣磅礴,魔氣席卷長空,將這些人,都攔在身後。

他直接出手,如同萬魔齊聚,恐怖的氣勢,將天地都渲染。

獨戰諸強,除了數個頂尖道統的強者之外,基本都被他一人攔住,此人凶狂至極,是昔日的成名的大魔頭,站立展現,山崩地裂。

“這個道理,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你弱,故此你隻能夠受到欺壓。”

不二法門的老掌門沒有說話,身旁的老嫗開口。

她同樣不凡,出自天涯海閣,也是無上道統,底蘊恐怖,從夜無涯可以隨意動用域門,來爭奪至寶,就可以看出,這個道統實力和底蘊。

隨著此人出聲,她與不二法門的老掌門並肩而立,看向大神官,這兩個老人,同樣出手了,不過相較於太陽神殿與廣寒天宮的強者,這兩個人的聲勢要弱上很多,一根拐杖,一根玉簪,直接打上天地間。

然而最為可怕的是。

那根玉簪,挑破了天河,古天庭的殘留的底蘊,在這個老人的手下,不堪一擊,直接出現巨大漏洞,很久都難以修複,這兩個老人的修為太過恐怖,能夠橫渡虛空,甚至可以撕裂天河。

不二法門的老掌門同樣強大。

拐杖打出去,好似長龍奔湧長空,呲拉一聲,星空直接碎去。

光明大神官所依仗的兩件寶物,天河和星空,此刻瞬間就破去了,這兩個老人實力,恐怖至極,深不可測,他們看向光明大神官,眸光深邃而且浩瀚。

“那位小天主,現在還不出手麽?若是再不現身,可別怪我們兩人,將淨土神城直接毀於一旦!”老嫗沉聲開口道。

玉簪如同飛劍,帶著轟隆聲,淩空而動,化作一座亙古的劍山,數千丈高低,鋒芒至極。

這座劍山,古老蒼茫,帶著莫大的氣韻,所過之處,連虛空都難以承受。

僅僅是劍山垂落,就已經使得空間無法承受。

“這就是天地間,修為大成者的實力麽,虛空都無法阻擋。”蕭辰抬眸,感到有些震撼。

“很正常,天地間的至強者,深藏不漏,擁有恐怖的力量,若是你在虛無中戰場,就能夠看到,比這樣的攻勢,還要可怕的力量。”兔子滿不在意的說道。

這隻兔子來曆神秘,隻曉很多大秘。

不過,它覺得很正常的情況,對於蕭辰而言,真的太過不正常,崩碎虛空,這需要何其恐怖的力量?而且這是隨後一擊,沒有動用極致的力量。

“老太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用留手了!”

不二法門的老掌門笑道,他探手一朝,拐杖如同一根巨柱,這個老人,並非單純的修道者,體魄同樣的強橫,拐杖在他手中,如同開天巨棍,橫掃而出。

星空都震動,無上的威壓降臨。

虛空寸寸崩碎開來,原本星河天河,此刻都消散不見了,宛如滅世般的景象,直接傾覆過來,劍山,巨棍,兩種可怕的異象,轟然垂落過來。

然而正在此時。

兩隻夢神複蘇,他們長嘯,發出陣陣的波動。

天地間,有無形的罩子籠罩起來,將淨土與那座神城籠罩在內,這兩隻強橫的奇獸,出現在長空中,周身有氣息遮蔽,宛如兩團純粹的氣體,唯有兩隻的眼睛顯露而出,散發著攝人心神的光芒。

噩夢神宛如一團黑氣。

而美夢神則如同白氣。

兩者同行,迸發出來的力量,守護淨土,竟然好似能夠抵擋這種無上的攻伐。

“這兩隻奇獸也醒過來了?難怪不得,你有底氣,使得淨土出世,不過憑借他們遠遠不夠。”老嫗沉聲說道,她手掌探出,微微一壓。

轟隆隆!

劍山暴漲成為萬丈高低,遮天蔽日。

古老的劍山,垂落下來,虛空中迸發出道道恐怖的法則,宛如電弧般,在交織遊走。

天地都好似難以承受。

但是可惜,這道劍山,還是沒有垂落下來。

一隻白皙如玉的小手,忽然伸了出來,輕輕一點,將其擋住,劍山轟隆,硬生生止住了垂落的腳步。

“老人家,這兩隻小獸都還年幼,何必這麽大張旗鼓呢,你非要出手,可以對著我來呀!”

搖籃晃動,吉祥天天真的蹦跳而出。

“也不對。”

言罷,她小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連連擺手道:“不應該是對著我來,欺負個小女孩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去和我哥哥打一架呀。”

她看起來如同瓷娃娃般,話語出口,兩個老人,都疑惑不已。

然而,緊隨其後,他們就盡皆神色大變。

自淨土神城中,有投射光明的巨大輪盤,當空顯露而出,懸掛在虛空中,如同一輪灼陽,隨後,一隻手,純白無瑕,悄然探出,對著劍山與拐杖,輕輕一拍。

嘭!

兩個聲勢浩大的無上攻伐,頃刻間,飛灰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