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珠子,宛如奪命符,但凡所停留的地方,必然劍域籠罩,而後血洗千裏,所有的生靈,都難以逃脫,被抹殺在其中,甚至連魂魄,都無法留存,被強行吞噬。

蕭辰看起來,就是一尊大魔王。

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太過凶狂了,帶著無盡的陰兵壓迫過去,任何宗門道統,還有勢力,都被碾壓,但是詭異的是,哪怕此時,也沒有強大的存在現身,好似四方的生靈,都選擇了沉默,諸多古老的道統和勢力,都在觀望。

這樣的緊要關頭,聖地級道統遠離大陸。

諸多頂尖的偽聖地級道統,接連出世,然而,正是這樣的狀況下,竟然有人敢這樣行事,帶著無盡陰兵,動亂世間,無疑太過不尋常,知曉隱情的宗門,選擇旁觀,而不知情的宗門,緘默在,在等待時機。

於是,出現了奇異的一幕。

無數的武者跟隨蕭辰等人而動,隨其觀望,所過之處,一處處宗門道統,被抹殺,所有的生靈和修行者,全部都不複存在,饒是如此,也無人出麵阻止,甚至出言攔截。

強大的修士不曾現身,修為不足的武者,又不敢放聲。

所有人都緘默,看著長空中遮天蔽日的陰雲,心神震撼,好似這方天地,變換了,要徹底的變化,天翻地覆,地宮出世,天地中各處都有至寶出現,許多的地貌和山川,發生了改變,但是誰也想不到,最先行動,竟然會是蕭辰。

這個不過武師境界的青年人。

好似擁有特殊的魔力,在引導天地的變遷。

隨著蕭辰碾壓無數的道統,在北玄域邊緣某處,有高大的高山聳立,一個古老的宗門,被無數死氣包裹,天魔氣宛如實質,在其中遊離,南宮正我,端坐在宗門內部。

他氣態莊嚴肅穆,有種古老和高貴的感覺。

好似曆經歲月的上位者,在俯視天地四方,此刻,在宗門殿堂前方,數十道身影匍匐,他們的麵容僵硬無比,但是眸中卻帶著無盡的惶恐之色。

“城主,蕭辰發瘋了,帶領無盡的陰兵,攻伐我等占據的宗門,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如果這樣下去,我天魔所在的勢力,豈不是要被毀滅殆盡!”有天魔附身的強者沉聲稟報道。

“蕭辰發瘋了?也是,蕭月嬋死了,對他而言,的確會為之瘋狂,讓他去鬧,不過是幾座宗門而已,並無大礙。”南宮正我沉吟開口。

“可是城主,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已經接連屠殺數十座宗門了,天魔勢力,在九霄中已經殘存不多,並且,那些天魔魂,都不曾回收,全部被吞噬煉化了!”在先前的強者身旁,又有一個天魔強者沉聲稟報。

“什麽?”

南宮正我聞言,眉頭緊蹙,他抬眸,望向遠處,心緒有些不寧的問道:“那地魔那邊的消息呢?”

“稟報城主,出世的地宮,好似都蟄伏了,原本說好這段時間出世的地魔,都沉寂了,如同在等待時機。”一尊天魔高聲回應。

南宮正我手指輕敲寶座,沉吟數刻鍾後,他氣笑道:“有點意思,想不到努力這麽久,最後竟然還是將自己算計了進去,地魔王,你很好,說好我來推動地宮出世,你負責擾亂天地,這其中的好處,天魔與地魔對半而分,如今到好,延遲出世,不就是想要我天魔無法從中分一杯羹麽?”

“那城主,我們應該怎麽辦?”有天魔附身的強者低聲問道。

“走吧,去叫大統領,將兩界裂縫牽引過來,這本來就是一場博弈,天魔與地魔同行,我負責接引,他負責亂世,我想要他當做我們的槍,顯然,他們也是如此作想,不過在關鍵時刻,卸磨殺驢,好,我倒想看看,最後誰會更加的吃虧。”

南宮正我沉聲開口,眸中滿是寒光閃爍。

聽到命令,周圍的眾多天魔齊齊點頭,他們麵上流露出不悅的神色,低聲回應道:“城主,兩界裂縫接引過來,並不容易,起碼需要月餘的時間,這些時日,我們是否要隱匿起來,封鎖這宗門所在,將任何氣息都抹除?”

“當然。”

南宮正我走回寶座,沉聲開口道:“既然已經失利,那就盡量減少損失,蕭辰能夠煉化天魔魂?為何,這裏的天機,我無法知曉,好,有些意思,看來不單單是地魔,還有些大人物也出手了,是想要減少,來劃分這塊肥肉的掌權者麽?”

他陷入沉吟,整個古老宗門,陷入沉寂中,有氤氳的氣息,將這座宗門,全部包裹在內。

原本散發而出的淺淡天魔氣,此刻也消失不見。

……

無盡的地宮震動。

其內的嘶吼與長嘯,越發的明顯,不過,它終究沒有打開,沒有徹底出世,在一座森然的地宮中,有不滿的聲音,傳**而出,好似在大聲質問,又好似急不可耐,不願意在等待下去。

“王,我們還要等多久?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聲音如同雷震,不過因為地宮的關係,沒有徹底傳唱而出,音波震**山川,泯滅無數的古木和植被,而後悄然消弭在地宮方圓數百裏之內。

“再等等,等他們忍耐不住,如果,他能夠因此而受到影響,那自然更好,最好是被斬殺在這裏,嘿嘿,天魔皇族,一方城主,若是分出的半數念頭,被斬殺,那他必然受到重創,這樣,以天魔族如今的底蘊,應該很難與我們爭雄了。”

“哎,不知道何時,域外諸強,才能夠降臨此地啊!”

地魔王的聲音,在地宮中回響,無數雙墨色的眸子,陡然睜開,地宮的黑暗中,一道道衝天的氣息,爆湧而出。

……

無數古老的宗門喋血,陰兵壓境,勢不可擋,但凡古勢力還是強橫宗門,都感到了危機,便是許多強勢的宗門道統,也有武君乃至武侯級別的強者,開始複蘇,他們感受到了壓迫力。

畢竟誰也不知曉,蕭辰所要屠戮的下一個宗門,會是誰。

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就更加的不會了解,那些宗門,早已被天魔所占據,他們所知的,便是那顆灰色珠子,停留在何處,那麽何處,必然是腥風血雨,宗門破滅的局麵,這種狀況,太過常見。

便是緊隨的諸強,也由開始的震撼,逐漸麻木了。

“這是第幾個宗門了?”

“應該是第十七個宗門了,同樣是二流宗門,是個大道統,同樣破滅了,我的天,怎麽還沒有人出手,難道真的任由此人,屠戮天地麽?”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血洗這麽多宗門,肆無忌憚,以為擁有萬千陰兵,就可以無所顧忌?要知道,那些陰兵不過是武君而已,縱然是魏征,也不過才武君巔峰,這樣的勢力,能夠逞凶多久。”

不少武者低聲交談。

他們跟隨陰兵而動,見證了一個個宗門覆滅,看到了一座座高山被鮮血染紅,九霄域內,已經不知道多久,百年,還是千年,都不曾出現這樣的景象了,便是昔日秦武帝,也沒有記載,一次性,血洗如此多的宗門道統。

“這是想要將天地間的勢力清洗了嗎?”

“從頭再來,自破滅中崛起,此次之後,如此多的宗門和道統,必然會有的新的強盛宗門出現。”

“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蕭辰屠殺的宗門,大部分,在最近的歲月中,都極其低調,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出,但是,他的那些仇家,竟然沒有任何一個宗門,受到波及,他好似在完全聽從那顆地珠的指導。”

有人看出了端倪。

他們看著蕭辰,將他視作殺魔,配合那魔氣衝霄的奇異的景象,的確,此時的蕭辰,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道巨摯,血洗山河,絕情絕性,唯有殺戮,隨其而動,讓整個九霄域內,都隨之動**不堪。

時間推移。

萬裏之外,魔氣繚繞,萬魔窟內,龜馱宮之上,淩霄手持巨棍,身旁一頭上古魔猿僅僅相隨,他目光遠望,麵上擔憂之色盡顯。

“聽聞有宗門要出手了,都是頂尖的勢力,祖師複蘇,必然是武侯級別的生靈,蕭辰能夠在這次動**中,存活下來麽?淨土選擇旁觀,北玄劍宗進入虛無,貌似這普天之下,有人刻意,將他背後的依仗,全部拔除,這樣的局麵下,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麽生機可言。”

淩霄頭顱低垂,滿臉的自責和歉意。

“你放心吧,魔主說過,他會無事的,此事必然還有轉折,淩霄,你體內有魔猿血脈,若是再不努力,日後他征戰天地時,你如何跟上他的腳步?便是少主都進入魔洞中,閉死關以求突破,此事本就不是你所能左右,何不努力修行?這方天地,很不公平,卻有很公平,人人都可以成為強者,而隻有強者,方才能夠執掌命運!”

上古魔猿甕聲開口。

他輕拍淩霄肩膀,後者抬眸,麵容堅毅至極,沉重的點頭之後,轉身進入萬魔窟中。

而在此時,淨土內,無數光明綻放的古老殿堂中,神性元胎再度起身,走到光明殿堂中央,看向那道盤坐虛空,恍如神人般的身姿,恭敬的垂首一拜。

“師尊,本體陷入危機了,吉祥天傳信而來,中土武宗,七絕靈宗,包括太陽神殿,廣寒天宮,數百個勢力道統中,有武侯強者自沉眠中複蘇,開啟域門橫渡虛無而去。”神性元胎沉吟開口,在其腦後,光輪閃爍。

“蕭辰,果然觸怒諸宗了麽。”

光明映照下,那尊神人身姿微微抬眸,望向身後的光明大輪盤,沉聲說道:“我是光明天,也是明尊,光明,隨我而動,縱然他入魔,也曾是我最得意弟子,縱然天地壓迫,我也要在此時,保他不死!這無關道統,也無關淨土。”

光明大磨盤沉寂,而後爆發無量光。

這一日,無數域門在天地四方開啟,淨土之中,有光明大放,投射億萬裏,一尊腦後沉浮光明輪盤的身姿,橫行億萬裏追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