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整個東玄域為基礎,無數的封印紋路加持,將其煉化鞏固,憑借強大的神魂感知,蕭辰看到了這方天地的本來樣貌。
它正向著完整的天地的轉變。
如同自九霄天地中分離出去,與域外的天地相似,成為獨立的體係和構造,隻不過顯然,這一步並未走到盡頭,它與原本的天地,依然有巨大的聯係。
若是它真的剝離出去。
那就是一方完整的天地世界,與任何的小天地都不同。
以世界樹作為比喻,那麽小天地,應當便是世界樹上所生長而出的果實,世界樹本身就是極其完整的天地,而九霄大陸,就如同世界樹,其內的小天地,都是依托他而生長出來,而域外分離出去,由種子成長為另一顆世界樹。
兩者同源,但是截然不同。
不屬於一體,而是兩顆古樹,它同樣也是完整的天地。
故此需要天刀螳螂族,拚盡全力,甚至以族群毀滅的代價,方才能夠開辟出通道,兩個世界之間的相互貫通和來往,無比的艱難,並非尋常的手段能夠做到。
傳聞唯有武帝強者。
才能夠往來諸天萬界,擁有無上的修為和實力。
而如今的東玄域,與域外相似,竟然也擁有了分離出去的狀況,在自我成長,那些玄妙的封印和紋路交織,使得它逐漸的成為獨立的天地世界。
這樣的發現,無疑極其的震撼人心。
“東玄域的水,同樣深的可怕,這些封印,不單單是想要將東玄域封印起來,同時還想要將其分離成為獨立的天地世界,這樣的事情,太過駭人聽聞,若非親眼所見,誰會相信?”
“以葉彰的話來看。”
“知曉這種狀況的東玄強者,應當並不少,甚至我都能夠察覺到這種變化,那麽七大主城中的強者,是否也早已知道了這些事情,但是他們全都選擇了默認,亦或者說,也有這方麵的打算?”
“難怪不得,身在封印內,即便是夢貘也無法將我帶出去。”
蕭辰的目中泛發的出光彩。
自身被封印進入東玄,身軀烙印了東玄的氣息,本身就如同東玄世界的生靈,夢貘即便可以帶著自身入夢,但是帶動其他的生靈,跨越大世界,以夢貘的實力,仍然顯得不足。
此刻蕭辰才發覺。
東玄域沒有自身想象中那麽簡單。
其中充斥的隱秘,比之他想象中,還有多得多,無論是古天庭中的主島,萬靈浮生島,還有諸城並立的玄妙所在,都使得他感到震撼至極。
“我現在才真正的明白,為何師尊和迦樓羅前輩,要將我放入這片天地了!”
“如果它真的脫離出去,成為天地,那麽以往天地的因果種種,全部都會被抹去,這是獨立的天地,一切都是從頭開始,若是它失敗,那麽身在這片天地中,也能夠在毀滅的前夕,得到無窮的好處。”
蕭辰的目中閃爍無盡的光芒。
以往玄門天地的崩潰,都出現了無數的機緣,無論是小天地的本源法則之力,還是其他,都是無比罕見的寶物。
而東玄域更加的非凡。
它即將成為真正的大世界,若是毀滅,隻要自身不死,所能夠得到的好處,會無比的恐怖,甚至會出現完整的法則,乃至於道則。
無論它最後,是否能夠凝練成形。
對於蕭辰而言,都是好事。
身在此地,萬事不談,任何的因果還有其他,都被阻擋在外,此時蕭辰才明白,明尊和迦樓羅這樣做的良苦用心。
不單單是為了使得他成長起來。
同時也想要給他時間,使他不至於受到外界的影響,能夠安心的修行,當自身達到一定的程度,強大到某種程度,自修羅血海中走出,而後去迎接那場無比浩大的亂世。
九霄與域外。
天地在變換,蕭辰所得罪的生靈,勢力,還有其他,數不盡數。
若是留在九霄大陸。
他必死無疑,而且不滅神魔天功在身,使得他的修行,與眾不同,另類武道還有不滅神魔天功,這些種種,都使得他讓人無比的垂涎。
相較之下,唯有在東玄域中,反而是最安全的。
“原來是這樣。”
蕭辰深吸口氣。
他盤坐在船上,感悟四周交織的無盡紋路和力量。
那些絢爛的光芒閃爍。
一道道體悟,沒入腦海中,他體內的三千竅穴發光,每個竅穴天地中的法則寶樹竟然在緩緩的生長,這是他破境皇級,也就是所謂的武侯境界的更加所在。
有天地成長為大世界的感悟。
可以使得他體內的法則寶樹更快的成形,這些寶樹,本身就是枯竭或者幼小的法則,需要不斷的感悟去成長和凝練。
這樣的機會並不多見。
若非蕭辰借助跨域寶船,在封印交織的紋路上行進,他也無法產生這樣的感悟。
寶船行進長空。
東玄域的封印紋路匯聚交織,它在成長,故此擁有獨立的虛空。
而寶船的行進方式,與九霄大陸中的武侯強者一般,借助虛無而行,隻不過這裏是虛空,是由這片天地所產生的虛空,寶船刻畫著相似的紋路和陣法,使得他可以安然的行進其中。
“陣法。”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陣法,何其的玄妙,但是應該與域門之屬相似。”
數刻鍾後,蕭辰轉醒過來。
他感到頭痛欲裂,這數刻鍾的感悟,已經是他的極限,故此不再觀看交織演化天地的本源紋路,而是看向寶船自身。
寶船之上無數的陣法刻畫。
與蕭辰的猜測相近,它的確是以域門的陣法改變而成,隻不過為了適應東玄的天地,而出現了巨大的改變。
蕭辰揣摩這些陣法。
他在模仿陣法的刻畫,先要學習和專研。
昔日他不過武師境界,便能夠強行領悟出武帝殘陣中的陣紋,自身的陣道天賦,因為神魔血的改變,也同樣強橫至極。
甚至有陣法宗師都言談。
他有陣主之姿,對於陣法的造詣能夠走到一種極其恐怖的高度。
專研寶船的陣法。
他逐漸的分析和解剖,自身也隨之而動,在原地刻畫出無數的紋路,寶船所擁有的陣法,無比的複雜,將所有的陣紋基本上都覆蓋其中。
跨越空間,在虛無中行進。
這樣的陣法,是天地間最為複雜,或許玄妙無法與大多數的頂尖陣法相比,但是論及複雜程度,卻足以位列前茅,想要研究這種陣法,隻能夠沿著最為基礎的方式開始行進。
最為基礎的陣紋,在蕭辰的指尖烙印在地上。
隨著他不斷的刻畫,周圍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看向這裏。
“想不到他竟然會陣法的刻畫。”
“不過隻是最為低等的陣紋而已,這樣的實力,不足為奇,陣法師雖然罕見,但是初級的陣法師,想要踏步那個領域,並不困難。”
“以他的修為,不思武道進取,反而分心陣法,隻會使得兩者都無法成長的。”
不少人搖頭。
白霜和拓山將軍更是毫不留情的嘲諷出聲。
蕭辰此刻刻畫的陣紋,的確是最為低級的存在,他在模仿寶船的陣法,不求將其徹底的參悟出來,隻是想要將它分析出來,而後不斷的感悟,若是機緣所致,或許能夠借助自身的資質,將其徹底的參悟出來。
這就是蕭辰的想法。
故此他隻能夠從最為基礎的地方,逐步的刻畫和模仿。
觀望寶船,他心中再無他物,對於眾人的議論,恍若未聞。
“自身武道都不曾走上正軌,便分心其他的道路,這樣的人,注定了成就有限,將級應當就是他的極限了,這樣的人,不值得過多的關注,對於你們的修行,沒有好處。”
北老此刻也開口。
他表情嚴肅,指著蕭辰,在教訓眾人。
“好高騖遠,隻會讓自己寸步不前,與其說他是誌向高遠,不如說這樣的行為,是不思進取,分不清主次,丫頭,你們千萬不可學習此人,以你們的天賦和資質,未必不能超越自己的父親,不求帶領疆域成為頂尖,但是日後,進入七大主城,也是有機會的。”
北老沉聲說道,如同導師在教導白霜兩人。
這兩人身份地位,是除去那群黑衣人和船主之外最高的,故此他自然有所偏向,對於兩人極其的照顧。
“我們知道了北老。”
兩人齊齊點頭回應道。
“好了,不要多想其他,一切等到抵達目的地再說,寶船行進,不再船內的屋子中,終究無比的危險,有很多的變故發生,你們要小心,時刻警惕,老夫隻能夠盡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危。”
北老的目光看向遠處,嚴肅的開口說道。
聽到北老的話,眾人都沉默下去。
他們也曾經聽聞過,在寶船行進的路線中,會有奇怪的生靈出現,強大至極,會抹殺船上的生靈,這也是為何北老這樣的王級強者同行的原因。
是為了減少損失。
以強者庇護眾人,防止被抹殺殆盡。
寶船行進在封印交織的紋路上,並非絕對的安全。
“有東西出現了。”
陡然,正在刻畫陣紋的蕭辰止住,他看向遠處目中閃爍奇異的光芒。
“妖氣?”
“不對,不是尋常的妖氣,這股氣息,莫非是天地大妖!”
蕭辰的目光明亮,他也感到驚奇無比,這趟萬靈浮生島之行,竟然還會遇見這樣的奇異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