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並未表現出絲毫的畏懼,反而很是興奮,他對於這樣的戰鬥,早已司空見慣。

而且他沉寂太久。

哪怕是認可蕭辰,也很久不曾經曆過這樣的戰鬥,身為將軍,帶兵打仗,本身就身經百戰,隻有戰場才是他馳騁的天地。

並且在他出現開始。

就已經帶領眾多的兵力,陰兵,開始布置。

無數的陣法,大陣,都構建出來,這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陣法,這是由軍隊組建而成的大陣,是軍陣,借助無數的兵力,構建出具有大範圍殺傷力的可怕戰鬥巨獸。

比如赤城前方,那十數隻殺意滔天的可怕生靈。

千丈高低,體型龐大至極。

爆發出來的氣魄,可怕無比,有種力敵千軍的無上戰力。

實際上,這也是眾多兵甲凝練而出。

通過不同的排列,使得它激發出來,匯聚和凝練,本身就是戰場中的殺伐之力,能夠戰天鬥地,擁有極強的力量。

這種陣法很是難得。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它並不玄妙,不是真正的陣法,而是軍隊的氣血和殺意的湧動。

但是想要凝練出來,難度卻比之陣法更大。

軍隊的培養,比之陣法的勾勒繁複太多,也隻有魏征這樣的大將軍,才可以在短期內,造就出如此多軍隊巨獸,這使得兩方的差距,被縮小了很多。

“有點意思,一個悄然崛起的小疆域,小城池,竟然突然統一起來,並且擁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他們也有巨獸。”

“隻不過這些巨獸,與我們的比起來,有些不同,這點很是奇異,他們究竟是什麽來曆。”

數尊城主齊至。

他們身在高空,感到無比驚訝的自語說道。

攻城巨車,古獸,都是強大的古城,底蘊非凡,才可以動用。

赤城雖然沒有。

卻擁有相應的替代品,無論威勢還是其他,竟然絲毫都不落下風,這點使得眾人感到驚訝至極。

“有些古怪。”

“若真的隻是尋常的勢力,或許也就沒有那麽大的勇氣,敢於對主城的寶船出手了吧。”

“主城已經下令,要將其毀滅,同時,據說連貪狼城主,也下達法喻或許會有分身降臨,要將這裏夷為平地,主城的威嚴,不可折辱。”

“這是貪狼主城的寶船。”

“不過這麽說來,也很正常,沒有大規模的軍隊行進手段,貪狼城主終究還是要借用我們的力量去對付。”

“這其實是個機會。”

眾口紛紜,在談論此事。

枯骨城主抬首遠望,站立在大軍的前方,等待血色疆域中的強者來臨。

城池,疆域之戰。

除去比拚底蘊,比如這些兵力,攻城器械乃至於古獸之外,強者之間的交手,同樣至關重要,畢竟一個王級的生靈,足以碾壓上百的將級生靈。

隻要強者數量夠多。

也是可以扭轉局麵的,當然,這樣的事情,對於戰爭而言,並不多見。

數十座古城聯手而至。

論及強者數量,他們有絕對的自信,便是那十來個城主,就全部都是王級生靈,其中還不乏有王級三四階梯的生靈存在。

強者的數量,他們可以做到碾壓。

“隻要這次做好了,幫助主城奪回寶船,並且懲治這片疆域,我們的疆土,或許能夠得到延伸,尋常時候,因為諸多防備,不敢冒然侵犯疆土。”

“但是如今,有貪狼主城主化身支持,也勉強算是後備無憂!”

眾多城主在沉聲交談。

他們的目中閃爍著無盡殺伐之光,東玄域的天地所限製,生靈征戰不迭。

最快的殺戮方式,隻有疆域之間的戰爭。

動則百萬之巨。

傾盡一座疆域的力量,去殺戮去攻占,這才是真正的殘酷。

然而也因為涉及到疆域。

很多的古城,疆域首腦城池,都不敢輕易的展開疆域之戰。

無盡的疆域相互臨近。

一旦戰鬥爆發,很容易被乘虛而入,也唯有如同蕭辰的血色疆域這樣,將其煉化成為領域,而且有玄妙的手段,可以輕易的轉移,才可以做到肆無忌憚。

亦或者強大如主城。

已經是天地間頂級的勢力,有七大主城的條約限製,自然也無懼。

枯骨疆域的諸城,顯然還沒有這樣的底蘊。

不過如今,有主城支持,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出行征戰,意義不同,貪狼主城的威名,已經足以震懾其他的疆域。

“血色疆域,原本無名,如今各方雲動,都匯聚過來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需要適可而止。”

“否則,造成的後果,單憑你們的底蘊,根本無法承受,本城主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此時開門投降,本城主可以饒你們不死!”

“不過城內的首腦人物,沒有這個機會。”

枯骨城主冷冷說道。

他的聲音如同洪鍾大呂,響徹天地四方。

殺戮蕭辰等人對視,而後相繼進入長空中,這是諸多強者的對視,分列在兩方。

整個血色疆域被統一。

蕭辰的掌控之下,也有數十個王級的生靈隨行。

“攻城先要攻心。”

“枯骨城主果然不愧是老牌的古城城主,這些手段,運用自如。”

“吾王,此刻應當怎麽辦?”

魏征沉聲開口,他看向蕭辰的分身,並未貿然下令。

“既然他要攻心,那就讓他攻心吧,我雖然隻是分身,不過,也擁有與本體同樣的想法。”

“傳令下去,任由城內的生靈自行抉擇,若是要走,我們絕不出手,也不阻攔,更不會事後算賬!一座城池,需要的是穩定的強者,而非隨時都可動搖的勢力,更何況,我們對此更加的遵循。”

殺戮蕭辰分身沉吟下令。

“好。”

魏征欣賞的點頭。

他大聲傳令下去,聽到聲音,有不少的生靈,開始蠢蠢欲動。

甚至也有王級生靈,有些動搖。

“我再說一次,若是有人想要離開,那麽此刻,就離開,等到隨後戰鬥開始,再有人叛逃,本城主與諸強,定斬不饒!”

殺戮蕭辰掃視四方。

他的聲音轟隆出去,沒入血色疆域四方。

壯士斷腕。

未必是壞事,對於龐大的勢力而言,當前的局麵,也可以幫助去除很多飄搖不定的力量。

對於血色疆域而言,或許會元氣大傷。

但是就長遠來看。

此舉卻是最為正確的,而且最為重要的是,血色疆域能否長存,重點,重來都不是某場戰爭的勝負,而是蕭辰是否能夠存活。

隻要蕭辰不死。

煉化成為領域的血色疆域,隨時都可以脫身離去。

這才是領域,擁有的最大優勢。

“血色疆域對我們,並沒有恩情。”

“我要離開,這場戰爭,我不參與進去,本來就是遊離至此,沒必要為之拚命!”

“的確,我也選擇離開。”

各個區域中,都有人走出,相繼脫離疆域的範圍。

蕭辰對此,恍若未聞。

他放任這些人離去,沒有出手阻攔。

而在城前的那些軍陣內,卻無人動搖,這些都是魏征精挑細選而出的精兵良將,受到了殘酷的訓練,早已堅韌至極。

這才是赤城最為頂尖的戰力。

他們上千人左右,形成十來個軍陣,引動巨獸抵擋來敵的古獸和攻城巨車。

“我們不走。”

“血色疆域是生養我之地,雖然東玄域內,沒有故鄉的說法,但是不可否認,這就是故鄉。”

“若是天地不在,要我殘軀何用!”

“我願與此地,共存亡,哪怕戰至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輕言放棄。”

也有人目光堅毅。

他們加入軍陣中,有年邁的域外生靈,也有尚且年幼的人類少年。

他們境界未必很高。

但是擁有無比的決心,視死如歸,想要阻擋這些入侵的敵人。

東玄域內。

任何一片疆域,歲月悠久,經過無數時光的沉澱。

有生老病死,自然也有源源不斷的新生命誕生出來,他們守望故土,是各自疆域中,最為中堅的守護力量。

“好!”

“血色疆域,因你們而感到驕傲!”

殺戮蕭辰分身望向這群加入軍陣的生靈,微微躬身感激。

上位者的手段。

往往眾多而且難以言說。

他目光堅定,直視前方的諸多城主,掃視那一望無盡的兵甲洪流,朗聲喝道:“血色疆域,自我執掌起,便不弱於任何古城,你若要戰,那邊戰!”

“魏征聽令!”

“末將在!”魏征當空抱拳。

“點兵,列將,出擊!”殺戮蕭辰分身點指遠處。

“遵命!”

魏征高聲長嘯,他騎坐白虎,身後帶領無數的強大生靈,飛空而上,隻撲諸多城主。

與此同時,古神子等人也相繼出手。

上百個留存的王級生靈,隨著他們而動,殺向高空的諸強,地麵轟隆,塵埃翻滾如龍。

戰爭爆發。

長空中扭曲起來,數百個王級的生靈,拚盡全力,在相互對戰。

血色疆域的王級強者雖然不足。

但是好在,有魏征,古神子,君邪,蕭寒等人這樣的王級二三階梯的存在,足以彌補數量的差距。

“殺!”

“殺殺殺殺殺!”

喊殺聲震動天地四方。

地麵之上,塵埃爆湧,攻城巨車轟隆,所過之處,無盡的屍骨堆積,古老巨獸肆掠,天地昏沉,殺機如海,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