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都在蛻變,十分巨大的成長,而且,境界的提升,遠遠沒有這麽簡單,武侯三重天之後,這個速度,並沒有降低,依然在拔升,一直到武侯四重,方才出現了停頓的景象,除了沒有凝練出法則之外,蕭辰已經達到武侯四重的境界。

這方天地的景象都在變換,先前的古城不見了。

那滴寶血,也徹底的融入自身,完全沒有出現任何的排斥,這本身,就是一體的存在!

而且,最為主要的是,六道輪回也好似消弭了,不複存在,這裏,展現出一道孤島的模樣,蕭辰的腦後,光輪閃爍,無盡的能量傾瀉進入,其內,好似在蘊養出獨特的天地,血海滾滾,化作無邊的紅芒,也在不斷的湧入其中。

光輪越發的明亮,大小也在猛增。

隻是數個呼吸之間,已經有數千丈大小,隻是懸浮在腦後,就已經彰顯出一方完整天地的神妙,一道道的神音,在其中回**,震耳欲聾。

蕭辰依然盤坐,他整個人沉寂,心神不動。

如同沒入什麽玄妙的境地,安然不變,亙古長存,有古老而浩瀚的氣機,緊緊相隨,他在感悟什麽東西,無思無想,也沒有任何的多餘氣機,但是唯一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他的肉身在瘋狂的突破。

腦海中的神魂,也盤坐起來,大量的能量湧入其中,光輪也在神魂的腦海出現。

如果有強者在這裏,一定可以看出,蕭辰的神魂,在突破,這是要成為神祗的征兆,光輪都浮現,他體魄中,每一個竅穴都洞開,傳出無上的天音,好似一個個小世界浮現,其內映照出真實的天地,原本不夠遼闊,現在,卻基本上要成為真正的天地了。

甚至,逐漸的有生機出現!

……

在此地發生變化的同時。

小魔域之外,九霄大陸,淨土中,帝天複蘇,他腦後的光輪沉浮,綻放出無量仙光。

“來了!”

“他走出了第二步,可是,這一世,是否能夠打開禁忌,走到那條路的盡頭呢?”

“禁忌血啊……”

帝天雙眸開闔,他如小山般大,盤坐在虛空中,這個淨土中的至高天,此刻抬眸遠望,好似可以看穿萬古歲月,任何道統,都無法經過歲月的洗禮。

但是淨土可以。

從遠古開始,一路行來,見證了禁忌的誕生,看到過古天庭的興衰破滅,它比之太多的聖地級道統,都還要神秘和不可測,帝天,作為這裏的絕對主宰者,自然更加的神秘!

“不知道光明天哥哥怎麽樣了。”吉祥天出現了,她眸中綻放出一道道的光芒。

“很難說,如果這個時代,他依然無法映照出最後的道路,那麽,很有可能,淨土,又會損失一位天尊了!”

“大梵天如此,他也如此……”

“這個時代之後,他們還能否歸位,很難說,古葬之路的盡頭,在無盡的黑暗中尋找光明,我們所能夠做的,也隻有等待了!”

帝天話語低沉,好似回想起什麽不好的記憶一樣。

“哎……”

“他本來不需要這樣的。”

吉祥天發出歎息,她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一雙好看澄澈的眸子,也已經暗淡了下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畢竟,他是那人的老師,即便是在那個時代,也不曾見過他退卻半步!”帝天發出種種的歎息,最後,淨土隱匿了起來,好似有通天的仙光,迸發而出,虛空開辟,展現了虛無的景象,淨土消失的地方,有一道光,沒入了虛無中,刹那間消失不見。好似直接進入了古葬!

……

淨土消弭的時候,九霄某處,一處大墳沉浮,有身穿戰甲的男子大步行來。

大墳之上,帝紋交織,無數的神光浩瀚,將星河都照亮了起來,而在這座大墳,好似也感知到男子的到來,突然沉寂了,沒有無窮的光芒閃爍,竟然無比的安寧和祥和!

“大秦第一神將,請帝兵出世!”

戰甲男子單膝跪倒在地,他恭敬的看向大墳。

沒有回應。

但是無盡的帝紋,突然就如同炸裂了一樣,仙光衝天,從這座大墳之中,一把弑天的凶戟出現,綻放出無盡的光芒,使得這片天地,都為之黯然失色。

“他們回來了麽?”大戟中傳出沉穩厚重的聲音,好似在詢問。

“帝關守不住……這個時代,沒有人成帝,末將想借帝兵之力,強入帝境,這個時代,太弱了……無人能夠抗衡!”第一神將話語平靜至極。

“你會死。”

弑天大戟沉浮,顯化出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他好似在皺眉,“玄天呢。”

“不知道。”

“他在千年前就已經失蹤不見,或許,殺入了那個地方,也有可能……已經隕落了,我們沒有時間去尋找了!”

第一神將眸光有些黯然的回應道。

“請求主人封你數千年,不正是為了其他時代成帝麽?這樣赴死,甘心嗎?”弑天大戟突然問道。

“不甘心。”

“但是我資質平庸,既然那個時代無法成帝,這個時代,若有人能夠踏足這個境界,已經足夠,這本來就是我應當做的,先帝在時,我也在鎮守那裏!”

第一神將看向古葬之路的方向,而後猛地收回目光,看向了古葬之路的下方,虛無……如一條流淌的河流,古葬之路在前方,可是,好似所有人都忽視了,在古葬之後,相反的方向中,虛無同樣在無盡的蔓延……

……

古葬之路,某座破敗的古城,出乎意料的是,這裏白族林立,有域外的生靈修行,也有九霄的強者行進。

破敗的城池中,道路喧嘩,突然,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人跑了過來。

他白發披肩,眸子渾濁不堪,麵容滄桑,沒有絲毫的精氣神,伴隨著這個老人出現,惡臭撲鼻,周圍的行人紛紛躲避開來。

“走開!”

有人厭惡的嗬斥瘋老人,這個時候,老人抓住了身旁的少年,渾濁的目中滿是滄桑和淒涼。

“他們來了!”

“他們要來了,那片海消失了,時間來不及了,他們來了!”

“……虛無是一條河啊,我們在這頭,九霄在中間,誰,誰……在下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