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為悲願的祈禱(三十五)

麻生真和鬆本紀生戀愛了,消息如風般很快傳播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鬆本紀生不再遲到,每天早上都會去麻生真家外麵的街道上等她,然後載著她去上學。

麻生真會精心準備好兩人份的便當,每天中午大家都可以看到兩個人坐在校園的樓頂上互相喂食,鬆本紀生說他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便當,圍觀的眾人也從未見過鬆本紀生那樣開心過,笑得跟個孩子一樣,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

他們又一起去看過幾次螢火蟲,在那裏擁抱、接吻,但他從未對麻生真做過分的事情。

校園裏喜歡鬆本紀生的女生們有了新的賭局,大家紛紛猜測這段戀情能維持多久,開莊的家夥正在眉飛色舞地講解之時,廣末美嘉將一張10000元的紙幣拍在桌上,冷冷地說:“不超過一個月。”

大家都很害怕廣末美嘉,尤其最近的她心情很是不好,動不動就拿班裏成績好長相清純的女同學出氣。畢竟在麻生真之前,她可謂是鬆本紀生明麵上的“女朋友”,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倆隻是肉體關係,鬆本紀生喜歡的隻是她的水蛇腰和作為文森特妹妹的身份。她之前也從未介意鬆本紀生跟各路女孩調情。但這次,大概她也看出來了鬆本紀生對麻生真是認真的了。他倆的關係越是親密,廣末美嘉就越是恨得咬牙切齒。

班上男同學再不敢拿下流的眼神去看麻生真了,更不敢私下裏進行某種猥瑣的討論。前車之鑒,某個不識相的家夥就在課間說了句“看她那個樣子估計被鬆本紀生喂得很滿足”,恰好被走廊外經過的鬆本紀生聽了去,鬆本紀生什麽也沒說,直接在教室後麵找了根斷掉的板凳腿,一棒子敲在那人的頭上,當場血濺四方。

“你能不能別打架了。”那天放學後,麻生真跟鬆本紀生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她都沒搭理鬆本紀生,等到快要分別的時候她突然說。

鬆本紀生愣了愣,突然覺得很生氣:“他說了你的壞話,我怎麽可能不管?”

“就因為他說了句壞話你就打破了別人的腦袋,你能不能別這麽極端啊?”麻生真也生氣道。

“你現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他大吼,“我可不會允許那些家夥再侮辱你了。”

“對,我是你的女朋友,大聲吼著做著那些幼稚的報複的事就能向全世界證明你關心我喜歡我了嗎?你能不能別這麽孩子氣?”

“孩子氣?你說誰孩子氣?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難道不是嗎?”麻生真盯著他:“你不就想證明你比別人厲害嗎?難道這樣還不是孩子氣嗎?如果你非要通過傷害別人來證明你自己,隻能說明你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孩子。”

“我是在保護你啊笨蛋!”鬆本紀生咬牙。

“不,你不是在保護我,你是在讓大家都害怕你!”麻生真的眼眶紅了:“你知不知道我也很害怕你啊?害怕你整天闖禍,害怕有一天看見你是躺在醫院裏,害怕你對誰都是凶巴巴的,有一天也會對我凶巴巴的。”

她捂著臉蹲下:“紀生,我真的很害怕這樣的你。隻有跟你在一起後才會擔心,擔心你有一天會走上不歸路。”

鬆本紀生怔怔地看著流淚的麻生真,他沉默,然後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麻生真蹲在地上,淚水打濕了手掌。

“看吧,我說跟你們說超不過一個月。”遠處,廣末美嘉盯著麻生真蜷縮著的背影,冷笑,“他會因為一時的好奇靠近她,等到明白之後就會覺得沒那麽有趣了,說到底,他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鬆本紀生已經有一周沒來學校上課了。雖說以鬆本紀生的逃課率,這著實算不得什麽新鮮事,但畢竟之前他因為跟麻生真的戀情而“改邪歸正”了一段時間,這樣一來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學生們又有了新的話題,總之圍繞鬆本紀生大家總有話題可聊,因為這個男人實在太拉風太有話題性了,總是站在風口浪尖。鬆本跟麻生的戀情來得突然去得也很突然,看著火熱總共也就維持了三周不到的時間。女生們紛紛歎息說還是廣末美嘉了解鬆本,悔不當初沒有跟她一起下注,不然就可以賺取一周的咖啡錢了。

麻生真依舊是那個麻生真,每天按時上課下課,麵對周圍人或同情或譏笑或色眯眯的目光也依舊能做到無動於衷。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跟鬆本紀生戀愛之前沒什麽兩樣。

隻是偶爾她也會在經過鬆本紀生的座位時稍作停留,細心的人會從她的眼睛裏看到擔憂。

“你真的就這樣放棄了啊?”

夜晚她躺在**跟最好的閨蜜通電話,對方詢問的語氣裏也帶著惋惜。

“我還能怎麽辦?他不來上課,發出去的短信也不回我。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了。”她將臉捂在枕頭裏,甕聲甕氣道。

“會不會是真你之前的話說得太過分了呢?”

“我不知道。或許是吧。”她說:“因為那天我真的很生氣,很擔心,很害怕。總之像個笨蛋一樣。”

“哎,真你的戀愛經驗還是太少了啊。”對方歎氣:“你傷到他的自尊心啦,怎麽能說自己的男朋友是個大孩子呢?尤其還是紀生那樣要強的男生,他做這一切不也是想向你證明他關心你想要保護你嗎?這就是他愛你的方式啊。”

“可是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啊,像要殺人似的。”

“真之前不是跟我說,自己就喜歡這種壞壞的男孩子嗎?還說他打架的樣子特別酷,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恨不得投懷送抱。”

“別取笑我了,椿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

“你還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

“就是覺得……有點不習慣,有點累了,跟之前想象的戀愛感覺完全不一樣。以為自己能很高興的接受他壞壞的一麵,可是最後發現完全是兩碼事。”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就跟我之前喜歡不二周助一樣,可是當現實裏的“不二周助”向我表白時我卻完全無法接受。”

“呀?那個你說過的有馬向你表白啦?”

“沒有,我想象的啦。”

“總之你發現自己要是不喜歡他的話,就不要自責也不要勉強啦,分開了是好事,相處下去才是痛苦不是嗎?誰還沒有個一兩段失敗的感情啊。”

“怎麽判斷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一個人呢。”麻生真弱弱地問。

“簡單。”對方說:“手機裏還存著他的照片吧?拿出來盯著他的臉看五秒,然後回頭來告訴我感受。”

麻生真立馬照做了,然後捂臉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好帥好心動。”

“你還真做啦?你怎麽這麽好騙啊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邪魅猖狂的笑聲。

麻生真咬牙,對方止住笑繼續說:“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想想他跟你表白的場景,想想要是現在自己重新回到那個時候會怎麽做,會不會感到後悔。這樣就知道自己還喜不喜歡他啦。”

麻生真愣了愣,覺得有點扯,但是莫名的又有些道理。

她仔細回想那個螢火蟲紛飛的夜晚,自己盯著鬆本紀生澄淨的眼睛,對方很自然的說出那句“我喜歡你”時,內心裏被幸福填得滿滿的,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的餘地和時間就直接答應了。

要是現在,自己重新再選擇一次的話,她會接受他的表白嗎?

“怎麽樣?想好了嗎?”閨蜜問。

“我……還是不知道。”她猶豫著回答。她真的不知道,她還是會心動,但在會不會接受這個選項上猶豫了。

“那我也沒轍了。”閨蜜無奈道:“不過作為十幾年的好朋友,真,我給你個建議吧。”

“什麽?”

“放棄吧。”對方說:“你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一起又能怎樣呢?你有考慮過更多的事情嗎?有考慮過萬一哪天你們真的相愛了以後的事情嗎?趁現在你們還彼此了解得不夠深,還是盡早斷掉聯係吧。就當做了一場夢好了,初戀不都是這樣嗎?”

對方掛斷了電話,麻生真握著手機呆在那裏,手機屏幕亮了幾下後熄滅,鬆本紀生燦爛的笑臉被黑暗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