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泉氣勢逼人,目光睥睨四方:

“看不起我是吧?”

“老子求死!”

然而,讓李清泉沒有想到的是,當他說出“求死”的時候,不光沒人來甚至原本擋在他身前的兩人竟然也選擇了撤退。

李清泉見狀大怒道:

“無膽鼠輩,難道就隻敢偷襲嗎?”

“再來打上一場,看爺爺怎麽錘爆你們腦袋!”

可惜那些偷襲之人並沒有理會李清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那裏,李風正在興致勃勃地看著這邊,顯然已經圍觀了好一會。

若不是那個控製陣法的突然倒地,李風顯然還想繼續當個看客。

“啊呀呀,被發現了!”

李風摸著腦袋,憨憨說道:

“那你們想好怎麽死了嗎?”

然而就在李風緩緩走向戰場時,偷襲者那邊也同樣走出來一人道:

“你們那邊沒死人,不如就此作罷吧,我們可以拿情報換自己的命。”

魯恒和李清泉同時皺起眉頭,唯有李風很感興趣地問道:

“什麽情報能值你們那麽多人的命?”

那人繼續說道:

“要不這樣,讓我的兄弟們先走,若你們覺得情報不值,我再把自己的命送你們!”

此人話音剛落,他身後之人便紛紛開口:

“大哥,讓我來當人質!”

“沒錯,大哥,讓我來吧!”

“……”

李風意味深長地笑道:

“既然你們如此兄弟情深,那怎麽不一起去死?”

說著李風又往前走上幾步,語氣也變得陰冷起來:

“我不信有什麽情報能值十幾條命,也不信你們之間真有那麽深的兄弟情義!”

當真正的皇者威壓席卷向四方,那些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隻是在真正的皇者身前,任何的小聰明都無濟於事,領頭者垂頭喪氣地說道: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希望兄台能網開一麵!”

李風冷聲道:

“你先說你知道的!”

沒了討價還價的餘地,關於這座島嶼的情報終於被和盤托出。

“聖法帝國將有潛力的王者種下奴隸印記後,便送到了這個島上,然後任由他們互相殘殺、自生自滅。”

“這個島嶼周圍有很多皇階魔獸,所以唯有達到皇階或者有皇者的帶領才能離開這座島嶼。”

李風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想到這座島嶼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故事。

“那你們為何要襲殺我們?”

李風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有皇階魔獸出手了,所以我們覺得,你們必然要負傷,是一個撿漏的機會。”

“我們身上已經沒有什麽修行資源,島上最好的修煉之地也被別人占路,所以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鋌而走險。”

“……”

李風很同情這些人的遭遇,但也很清楚這些人殺人奪寶的立場。

所以他當即說道:

“今日饒過你們,明日再見依舊是死敵!”

隨著這些人退去,李清泉和魯恒有些不解地問道:

“風哥,為何要放了他們?”

李風淡淡地說道:

“今日你們兩個都將突破,下次再遇到他們隻會贏得更加輕鬆。”

“所以不要覺得是我們放走對方,而是我們同樣需要時間修養。”

“等你們休息好了,可能就要殺向島上最好的修行之地了。”

九人同時點頭,然後開始療起傷來。

……

另一邊,撿到一條命的十三人正在朝著島嶼中心奔逃。

其中一人冷冷說道:

“這群人的實力很強,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前往島嶼中心,會不會和那隊人打起來。”

另一人惡狠狠地說道:

“會被魔獸攻擊說明他們並沒有被聖法帝國種下奴隸印記,而是深入無垠海尋覓機緣的。所以他們肯定會前往島嶼中心,也就必然會發生衝突。”

領頭的那人也是聲音低沉地說道:

“島嶼上的皇者越來越多了,讓外來者消耗掉一些,我們才能有機會爭奪機緣上位。”

“否則每日在島嶼邊緣遊**,根本不知道何時才能離開這裏。”

“……”

十幾人一邊轉移著,一邊小聲地商量著。

然而,有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卻突然擋在了他們的身前,冷冷地說道:

“看來我們太久沒有出手,以至於隨便什麽雜魚也敢算計我們了!”

聲音剛落,那十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淩厲的刀罡割去了腦袋。

十幾道血柱衝天而起,頓時化作了鮮紅的噴泉。

那是脖子被斬斷得太快,體內的鮮血因為壓力而衝了出來。

“一群突破不了皇階的垃圾,真的是什麽廢物都敢來挑釁我們了。”

說完黑衣男子也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

李風等人靜靜地等待在原地,擁有伊然給予的丹藥,眾人正在快速地恢複著傷勢。

魯恒被三人圍攻身上共計七處深可見骨的傷痕,但此刻卻已經盡數恢複,一身修為也在不斷朝著皇階攀升。

李清泉傷勢沒有魯恒那麽重,氣息基本已經在皇階初期穩固下來。

至於其他七人,到底還是差了那臨門的最後一腳。

不多時,穩固了境界的李清泉便激動到快要落淚地看著李風:

“風哥,風哥,我終於踏入皇階了啊!”

李風點點頭道:

“不用這麽激動,大家都會踏入皇階的!”

李清泉臉上洋溢著難以言明的喜悅,可就在他還沉浸在喜悅中時,李風手中突然出現了長刀,然後全力朝著李清泉的方向斬了下去。

李清泉被李風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其實並不擔心李風會對他不利,甚至就在李風手中出現長刀的同時,他也下意識地將長刀繞身一滾,向身後斬出一刀。

“天地一氣斬!”

“滾刀式!”

一刀豎劈一刀橫斬,兩人在刹那間展現出難以想象的默契配合。

十丈外,黑衣男子現出身形,長刀在身前連斬,磅礴的刀罡氣勢驚人,如同無垠海上的大潮壓向前方。

“轟隆隆……”

橫豎兩道刀罡轟然破碎,如同潮水般的刀罡也消散於無形。

以一敵二也隻是稍稍落在下風的黑衣男子借力後撤百丈,與李風兩人拉開距離後才淡然說道:

“原來是外來者,難怪有些眼生。”

李清泉轉過身和李風一起看向黑衣人,怒罵道:

“你們這裏的人都是怎麽回事,怎麽都喜歡搞偷襲,而且一見麵就打生打死!”

李風也是目光冷冽地看著黑衣人道:

“按照剛才那批人的說法,達到皇階就可以選擇離去了,為何你還會選擇呆在這裏?”

黑衣男子譏諷道:

“你是在說那些無法踏入皇階的廢物嗎?他們又怎會理解悟道石的難得!”

“若非受帝朝所製,我們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呆在悟道湖!”

一臉囂張的黑衣男子剛說完,臉色又變得震怒起來:

“你們竟然敢套本皇的話,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狂暴的氣息瞬間爆發開來,刀還未動,他周身的刀罡已經將方圓十丈斬成了齏粉。

“殺!”

黑衣男子一聲暴吼,一步踏碎腳下的大地身形暴射而出。

他雙手緊握刀柄,將長刀高舉在頭頂,蓄勢間已將初期武皇頂峰的氣勢爆發而出。

李風和李清泉同時往前邁出一步,又同時將長刀在身前揮出玄異的軌跡。

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轍,除了不見刀罡之外,就像是在施展什麽雙人聯合武技。

黑衣男子滿眼都是疑惑,心想著:

“難道施展聯合武技就可以不凝聚內勁和刀罡嗎?”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瞬間,魯恒的身影突然在黑衣男子身後暴起:

“穿雲槍!”

黑衣男子完全沒想到身後竟然會藏著一名皇者,倉皇間,下意識便調轉手中長刀,朝著身後的魯恒斬去。

隻是臨時變招,讓他這一刀的威力驟減。

他雖然擋下了魯恒的第一槍,但也同樣讓自己落在了絕對的下風。

“喜歡搞偷襲是吧!”

“喜歡以多欺少是吧!”

“穿雲槍。”

“殺!殺!殺!”

剛剛突破的魯恒,盡情地釋放著內心的憋屈和怒火,一時間竟是將即將達到皇階中期的黑衣男子給壓著打。

“啊啊啊啊啊……”

黑衣男子憤怒地暴吼著,可在魯恒如同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他根本沒有機會調整紊亂的內勁流轉。

“剛剛突破的家夥竟然也敢在本皇頭上動土,你當真是在尋死啊!”

凝聚在黑衣男子周身的刀罡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刀罡斬向四方。

眼看黑衣男子內勁渙散口吐鮮血,魯恒還想硬扛著細小的刀罡繼續殺向黑衣男子。

可在身上被擊穿數個血洞後,魯恒還是無奈地選擇了放棄,揮舞著長槍在身前構築一麵屏障開始進行防禦。

黑衣男子的算盤打得很好,那些炸開的刀罡在擊退魯恒的同時也斬向了李風身後的七位王者。

別說他們還在療傷,就算他們全力防守也未必能夠擋下皇者的攻擊,所以李風和李清泉必須去支援身後的那些同伴。

然而黑衣男子的算盤打得很響,可他卻忘記了李風和李清泉默契配合。

就在這刹那間,李清泉身形後撤擋在了七人身前,而李風卻是長刀連斬,硬扛著刀罡殺向了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隻聽見耳邊傳來一句“下輩子別惹我們兄弟”,他便發現自己的腦袋竟然脫離身體飛了起來。

他看著那熟悉的身體,看著血柱從脖頸噴出的熟悉畫麵,眼前開始變得黑暗起來。

李風看也沒看倒下的無頭屍體,飛到了魯恒身邊將其扶住。

他看著魯恒小腹和左胸處的血洞,冷聲說道:

“我們三打一,你還這麽拚命做什麽!”

魯恒撓撓頭,委屈地說道:

“上頭了,上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