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對杜臨澤嚴肅解釋。
“這戒指,和顧賀安沒關係。”
“是嗎?”杜臨澤不信。
她這明明是婚戒。
“確實是,我可以作證。”
陸前川走到杜臨澤的身邊,開口說話。
杜臨澤意外抬頭,看見帶著口罩的男人,卻還是一眼認出,這是陸前川。
“你怎麽在這裏?”杜臨澤嫌棄,冷著臉諷刺,“我們學校的圖書館,我記得校外人,是進不來了的。”
陸前川拿出一張卡,“我是學校合作方,不算外人。”
“……”杜臨澤看了眼那張卡,翻了白眼。
秦煙轉頭看見陸前川,也很驚訝,“你怎麽來了,和我發消息,我自己下去。”
“沒關係。”陸前川覺得接自己老婆,多走幾步,就當鍛煉。
“還要看嗎?我陪你一會。”他又說。
“不用了,一時半會也看不完。”秦煙收拾東西,陸前川在一旁幫忙,然後接過她的書包。
裝了很多書,很沉。
一旁的杜臨澤視線在兩人掃來掃去,眉頭越來越皺,不悅地看著秦煙,“秦煙,你這是,”
杜臨澤指了指陸前川,想問她,是不是接受了他的追求。
可還不等他說話,陸前川就善意地打斷他的話,“圖書館,禁止喧嘩。還請杜同學爭做文明人,保持安靜。”
他說的文明,不就是讓他閉嘴。
“……”杜臨澤看了眼四周,不少同學都看向自己,他咬牙忍了。
陸前川看向秦煙,“走吧,外麵還有人等著你。”
“好。”有人等著她,那她也就不好浪費時間,和他們揮手告別。
看著兩人走遠,杜臨澤把手裏的筆捏斷了。
咯吱。
孫琮聽見斷裂聲,淡淡得瞟著他,說;“別把自己弄傷了。”
“看你這麽平靜,你是不是知道他們關係?”
“他們的關係,和我情緒是否平靜,有什麽關係?”孫琮反問。
“別裝傻,別以我不知道,你喜歡秦煙!”杜臨澤不客氣地戳穿他的心思。
“……”孫琮木著臉,不想和他說這種廢話。
秦煙專業能力過硬,醫術超絕,又長得漂亮可愛,對朋友好,脾氣好,這麽優秀又有能力的女人,被人喜歡,那不是再正常不過?
現在還算好的。
以前他們還是大學本科在讀,別的學院不知道多少男生,就為了看秦煙,跑來他們醫學院蹭課。
每次秦煙出去義診,圍著更多男生,就為了讓她診脈。
孫琮早就習以為常。
“所以,秦煙是選擇了陸前川這渾蛋?”
杜臨澤不傻,這兩人語氣熟稔,靠近的距離完全超過了正常的社交。
秦煙最寶貝自己的書包,想碰一下都不行,可是她竟然安心的交給陸前川,這顯然這兩人關係很好。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當見到秦煙能把書包放心地交給陸前川,孫琮都沒了競爭的力氣。
他和秦煙大學五年,太清楚那個書包對她的重要。
“他陸前川憑什麽?”杜臨澤不甘心,“你就這麽放棄嗎?”
孫琮像是看傻子看他,他什麽時候擁有過,就說放棄的話?
秦煙又不是物品,可以爭奪,她既然做了選擇,就該尊重她,而不是打擾,製造矛盾。
懶得和他再說,孫琮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秦煙走出圖書館,以為莊思甜在等自己,於是笑著詢問;“甜甜是在車上嗎?”
“不是莊思甜,是秦莎莎和她母親。”陸前川解釋。
“……”秦煙腳步一頓,和他對視,不明白為什麽她們還來找她做什麽。
陸前川說;“既然你不是她的女兒,那她肯定知道一些事,今晚見她們,聽聽她怎麽說。”
看她臉色不太好,他又說;“你不想見她?”
“那倒也不是。”秦煙深吸一口氣。
確實是不想見的,她這位,養母,對她來說是童年噩夢。
原以為是她不好,才會讓母親不喜歡,現在知道,是他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她理解了她為什麽對自己不好。
但無法原諒她給自己造成的心理傷害。
兩人下台階,就看到秦莎莎。
秦莎莎主動說;“媽媽在學校不遠的咖啡廳,我帶你們過去。”
去咖啡廳,見到了範玉文。
秦煙走到她麵前,看她雖然用精致的妝容來偽裝,卻也遮不住眼神中的憔悴。
“秦煙,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媽媽。”範玉文看見她,揚起笑容,但笑得很勉強,她想握住秦煙的手,卻被她躲開,她一時愣住。
“有什麽事直說。”秦煙麵無表情地在對麵坐下,陸前川在她身邊坐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些甜點和檸檬紅茶。
“秦煙,我聽莎莎說,你嫁給了陸先生,媽媽真為你高興。”範玉文先找話題來拉近關係。
“所以?”秦煙不想聽她囉嗦。
範玉文尷尬地笑了兩聲,“秦煙,你是我女兒,我和你爸爸鬧離婚的事,你是知道的,你爸爸把你們都丟給我,卻又不給我更多財產,你讓陸先生幫幫我,爭取道德家產,我可以分你一點。”
此時,服務員端來檸檬紅茶,還不等秦煙說話,陸前川就把兩個烤熟麵包,抹上甜醬,遞給她說;“先吃兩口,再慢慢聊”
“謝謝。”秦煙意外看他一眼,但也沒有拒絕,看了一下午的書,她確實是餓了。
範玉文看她吃東西,沒有理會自己,有點生氣,可自己有求於人,隻能忍著。
等秦煙吃得差不多,喝了紅茶,再緩緩開口,“我不是你的孩子,憑什麽給你爭取家產?”
範玉文驚愕地瞪著她,“你,秦煙,你說什麽胡話?”
秦煙也不想和她廢話,直接拿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範玉文,你之所以承認我的是你女兒,是因為當年得到了利益,是嗎?”
姑姑告訴她,她曾經給過秦森一筆錢創業,姑姑為什麽無緣無故給錢?
而且秦森開公司的時間,就在她出生後的幾天。
“……”範玉文抿唇,臉色難看。
“既然你來找我,那就聊聊當年的事。”秦煙冷眼盯著她,諷刺地說,“畢竟你們拿了錢,也沒對我有多好,我還是挺生氣的。”
範玉文尷尬,最終是歎氣。
“當初我也不想認你,是秦森說你母親,就是你生母,你姑姑未婚先育,影響她聲譽,就謊稱你是我生的,然後交給老頭頭老太太撫養。”
“我被爺爺奶奶撫養,對你們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為什麽每年幾天相處,你對我的態度那麽惡劣?還縱容你的孩子欺負我?”秦煙盯著她冷聲質問。
無數個日日夜夜,想到自己母親那樣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讓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範玉文臉色難看,還反駁說;“你小時候確實是不好,明明是姐姐,卻總是欺負弟弟,你,”
啪。
突然杯子被重重的放在桌上,範玉文被嚇到,聲音卡主,又驚又懼地看向陸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