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跑到校門口,她看見陸前川站在車前對他招手。
他穿著黑大衣,黑毛衣,帶著黑口罩和黑帽子,像是要融入這夜色中,可他這高大挺拔,渾身透著一股從容淡定的矜貴氣質。
有人從他身邊經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想要隱藏,那可太難了。
看見她過來,他長腿幾步走到路燈下,他整張臉因為帽簷的遮擋,被陰影隱匿,讓人很難探查到他的情緒。
秦煙加快腳步,跑到他身邊,男人自然地上前來接過她的書包,兩人一起上車。
就聽見他咳嗽聲,說;“把手給我,我先看看你的情況。”
陸前川順從地把手腕遞到她麵前,看她認真診脈,他拿下帽子,能更加清晰看她繃著小臉,認真給他查看。
“沒什麽問題,可能是換季,有點風寒感冒,驅除肺裏的邪氣,讓陽氣升起來就行。”秦煙對他解釋,讓他啟動車去藥店,她給他用兩貼藥,肯定能好。
陸前川愉悅地勾起嘴角,應了一聲,啟動車後,感慨,“幸好我有陸太太幫我,最近處理顧賀安的事,有點忙,若是情況嚴重,會有點麻煩。”
“別這麽說。”秦煙都被他說得不好意思。
去藥店秦煙抓了兩貼藥,陸前川付款,才十塊錢。
回到陸前川的大別層,秦煙一邊煎藥,一邊看電腦工作。
聽見陸前川咳嗽,打噴嚏,她轉頭看他,“很難受嗎?”
“會有一點。”陸前川走到她身邊,向她伸手,“把手給我,給你把戒指戴上。”
秦煙趕緊坐好,把手伸出去。
戒指戴好後,陸前川抬頭看她,黑眸晦暗地說;“你要是不喜歡這枚戒指,我可以再給你買新的,你若是不想要,也可以還給我,但別丟掉,可以嗎?”
“沒有不喜歡,也沒有不想要,我隻是不小心放在那邊。”秦煙心虛地解釋。
“是這樣。”陸前川也不點破,又說,“若是懷疑我,和別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覺得我不幹淨了,那我們就公開關係,然後你讓我淨身出戶,這套房子以後也屬於你。”
“沒有,我沒有!”
秦煙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解釋,“我們領證,是本著合作互贏的,如果你心裏有人,或者為了追求你喜歡的人,我是支持的,和我商量離婚,我也會同意。不過,你要是這麽做,還請別隱瞞我,讓我變成一個被人愚弄的傻子,可以嗎?”
“不會。”陸前川捧著她的臉,“不會有這種情況。”
兩人對視,秦煙心裏怪異,先轉開視線。
“我去廚房看看。”她鬆開他,轉身跑去廚房。
陸前川望著他的背影,勾起嘴角。
他喝了藥,果然出了不少汗,咳嗽聲減少。
洗了澡後,兩人躺在**,他抓住她的一縷長發,纏在指尖,抬眸就對上女人的目光。
他往她身邊挪動,低聲詢問,“會介意嗎?”
“什麽?”
“我靠近你。”
“怎麽會呢。”秦煙為表示自己沒撒謊,她也轉身和他麵對麵,兩人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她怎麽會介意。
“那你,可以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秦煙抿唇,睫毛輕顫,心裏莫名有了幾分緊張。
“親臉頰就可以。”他緩緩靠近。
“沒事的,想親就親。”秦煙不扭捏,點頭答應。
下一秒,陸前川扣住她後頸,攫住她的唇。
他想要的晚安吻,可不是哄小孩親吻,而是成年人的欲望。
一吻結束,秦煙大腦都是懵的,呼吸不暢,臉頰發燙,身體升起燥熱。
轉頭看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喘著粗氣,卻後退和她保持距離。
“晚安。”
“嗯,晚安。”秦煙咬下唇,這恐怕一時半會是睡不著了。
但他還感冒呢,她還是忍忍吧。
第二天,陸前川吃過早餐,又喝了一碗藥,額頭出了汗,他洗過藥碗,轉身和秦煙商量。
“我的家人吃想和你頓晚餐,陸太太,方便嗎?”
“你的家人?”
秦煙想到這是他第二次提起這個話題,心中遲疑。
“我姐姐,上次和你打過電話的,昨天你在電梯,也見過一麵,她知道我結婚,想見你一麵。”陸前川解釋。
“好呀,那你來定時間。”
原來昨晚,在電梯裏的是他的姐姐。
是她誤會了他。
她心裏更愧疚了。
陸前川把晚餐安排在第二天晚上,等他下班,接了秦煙去餐廳。
走進包廂內,秦煙就看見陸嘉儀,她是利落的短發,今天穿了意見黑色長裙,配合一件淺咖色外套,精致奢華,實在是漂亮。
“您好,我是秦煙。”
“你好,我是陸嘉儀,是前川的姐姐。”陳嘉儀看見她的臉,心中更是驚訝。
這不是那晚看見的女孩嗎?
陸前川這不是為了氣那男孩,故意找他喜歡的女孩吧?
他這招也太損了!
“不用緊張,叫姐姐就好。”陸前川低聲在秦煙耳邊提醒,牽著她的手,和他一起坐下。
秦煙配合地叫了陸嘉儀姐姐才坐下。
但是她看陸嘉儀審視的目光,恐怕是瞧不上她吧。
陸家畢竟是豪門大族,她就是一個小山村出來,他們身份天差地別。
接下來,不管她說什麽,秦煙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第一次見麵,送你的見麵禮,你可別嫌棄!”陸嘉儀拿出一盒禮盒,推到秦煙麵前,又打量兩人。
她原本是下午的飛機準備離開,但是陸前川突然主動給她打電話,說讓她見一下他老婆再走,隻能改簽。
她認識的陸前川,可不是一個熱絡的人,更不會在別人麵前演姐弟情深,卻突然如此反常。
恐怕是怕家裏人發現他喜歡男人的事實,故意找個女人來演戲,就是借她的嘴,告訴家裏人,他喜歡的是女人,來掩蓋真想吧?
“謝謝姐姐。”
秦煙不好意思的接過禮盒,打開查看了眼,是一條項鏈,雕工精美,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秦煙,你們多久了,是怎麽在一起,想結婚的?”
聽見陸嘉儀的詢問,秦煙抬眸看向她,想了想想說,就聽陸前川先開口,“一見鍾情,我追她,她同意和我閃婚。”
“……”秦煙怪異地轉頭看他。
他為什麽撒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