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定了最快的航班,當到達醫院的時候,也已經是一天之後了,綿綿顧不上休息,直接去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我母親的情況怎麽樣。”

長時間的勞累讓綿綿雙眼通紅,此時緊緊的抓著醫生的衣服,那一雙美麗的眼睛此時也多是焦慮。

“你先別著急,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或許打擊有些大,不過現在你母親的情況確實不太好,盡快準備手術吧。”

“你要是考慮好了,就在這上麵簽字。”

聽到這話,綿綿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若不是厲星野在一旁扶著她,怕是她此刻就要癱軟在地。

“謝謝你醫生,我會盡快考慮的。”

厲星野沒有說話,就這麽扶著綿綿出了辦公室,一路來到了綿綿母親的病床前。

不過才半個多月沒見,綿綿的母親仿佛一夜之間衰老了很多。

“都怪我,若是我不為了那點錢出國,或許您就不會出這種事情。”

“都怪我沒有寸步不離的守在您的床前。”

看著綿綿一字一句對自己的批判,厲星野有些心疼,急忙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此時綿綿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別這麽對自己,這不是你的錯。”

“你拚命掙錢也隻不過是想讓你母親享受最好的治療而已,要怪隻能怪造化弄人。”

綿綿沒忍住,倒在厲星野懷裏哭出了聲。

她忙了這麽久,從來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上考慮過,仿佛她一出生就活該背上這麽昂貴的醫藥費支出。

按理說,她本該是令人羨豔的天才設計師,可此時也隻能為了這醫藥費放棄自己的理想。

但從始至終,綿綿沒有怨恨過任何人甚至痛惜自己為什麽不夠努力。

可是她也是人,也是會累的,厲星野的這番話徹底讓綿綿的心防軟了下來。

看著綿綿脆弱的身影,厲星野眼神中滿是疼惜。

好在綿綿並沒有因為這些事情就被打垮,簡單的整理過情緒之後,綿綿就去找了主治醫生,將做手術的時間定下來,畢竟拖得越久對於母親的病情越不利。

隻是這段日子,綿綿的情緒不太高漲,畢竟一想到自己母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綿綿便沒辦法讓自己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些天綿綿剛去給母親取了藥,就聽到不遠處有嘈雜的聲音,好像就來自母親那個病房。

綿綿心中一緊,急忙走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怎麽出現在這。”

綿綿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眼神中滿是戒備和警惕,仿佛眼前的人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而是殺父仇人一樣。

“我出現在這裏,不是理所當然的嘛,你那死人母親一天到晚在醫院裏花多少錢,如今還要做手術,有這麽多錢不如孝敬我。花在她身上,到時候都進了棺材,這手術不許做。”

即便綿綿在心中已經徹底跟他隔絕了父女關係,可此時聽著這冷血的一番話,仍舊忍不住氣紅了眼眶。

自從她母親病倒之後,這個男人一次也沒有出現過,那昂貴的醫藥費全靠綿綿一個人苦苦支撐著,而如今他有什麽臉麵出現在這裏指手畫腳。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母親變成這幅樣子都是因為誰。況且這醫藥費你出過一分一毛沒有,既然你沒有出過力氣,憑什麽在這裏說風涼話。看在以前的份上,你趕緊離開這要,不然別怪我喊保安把你轟出去。”

就在綿綿跟她父親對峙之時,程安怡早就偷偷溜進了病房。

“唉呀,你可真是好福氣,病得這麽重竟然還沒有死,我要是你,早就自殺了,成為拖油瓶這麽久,你真好意思。”

看著眼前的程安怡,綿綿的母親臉色有些難看,雖然一再強調眼前這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心中多少還是因為她的話產生了一些情緒。

“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還請你出去。”

雖然這些日子,在綿綿的照顧下,她母親的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但畢竟拖了這麽久,早就不是吃幾副藥就能好的,說出來的話也十分虛弱沒有任何氣勢。

“怎麽,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你說你活著有什麽用,除了在**躺著給人添麻煩之外,能幫什麽忙。若不是你,綿綿至於到現在還不結婚嗎?”

程安怡一字一句說著話,句句都在往她心口上紮,偏偏還讓她無力反駁。

綿綿的母親本就因為自己連累綿綿太多而心生愧疚,雖然綿綿一再強調沒有關係,可是每次看到綿綿眼睛下的烏青,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又何嚐好受。

此時又聽到這種話,情緒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吐出一口鮮血來。

“嘖,還真是不經挑釁,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連接綿綿母親身上的警報器此時已經劇烈的響了起來,綿綿立刻衝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的景象,氣的一把把程安怡推倒在地。

好在其他的護士和醫生也趕了過來,推著綿綿母親的病床便去了急診室。

“你還真應該感謝我,幫你處理了這麽大一個麻煩。”

程安怡絲毫沒有挑事者的自知之明,還在這邊拱火著,誰知綿綿一個轉身,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說夠了沒有,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現在就送你下去。”

看著綿綿通紅的雙眼,程安怡這個時候才感覺到害怕。

可是下一秒便被綿綿死死地掐著脖子,摁在地上,仿佛真的要殺死她一樣。

雖然那些護士同情綿綿,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犯了錯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綿綿拉開。

“你,你竟然想殺我,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程安怡立刻打了電話,從一個加害者變成了受害者。

綿綿剛才的行為雖然衝動但也不至於失了理智,既然程安怡報警,那剛好有些帳就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她早就忍程安怡好久了,既然她這一次主動送上門來找死,那自己就成全了她。

反正她做的那些壞事的證據都在自己的手上,趁此機會幹脆全部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