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頭發長見識短啊!你說說,你那麽八卦,怎麽連這些最基礎的八卦都不打聽清楚呢?作為一名八卦協會的成員,你一點都不敬業啊!”
接下來的時間裏,長陵十分慎重的給桐陵上起了作為一名八卦者該有的職業素養。
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桐陵居然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而且聽的十分認真,覺得長陵說的頭頭是道,大有受益匪淺的覺悟。
洗腦如桐陵,因此長陵還從他嘴裏問出了顏淮所在之處,長陵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就在桐陵還處於洗腦中的時候,長陵抱著綠匣子就去找顏淮了!他並沒問顏淮正在做什麽,因為驚喜之所以稱之為驚喜,是因為有驚才有喜啊!
至於誰驚誰喜嘛!就看各自的造化啦!
這廂長陵神君歡喜的往淮南殿跑,但是此時淮南殿裏的氣氛,著實有點讓人吃不消。
嵐書在顏淮的注目之下吃完了整整一碗飯之後,很沒形象的打了個飽嗝。嘴角上還殘留著一顆飯粒,但是某人完全沒發現,所以當她看見顏淮在緩緩朝她靠近的時候,她的心在極速奔騰,然後....不由自主的就給想歪了。
當然,想歪了不可恥,但是迎麵而上就有些可恥了哈!
嵐書自認為自己是個虛心好學的小仙,所以,麵對著樣的場麵即使有心好學,但也控製不住臉紅,她羞澀的闔上眼瞼,在完全閉合的那一瞬間她能看見一道陰影壓下來,等了許久之後,卻沒有感覺到什麽,隻察覺嘴角的位置劃過一絲清涼,很快就移除了。
這麽快?
嵐書在心底驚訝道。
她睜開眼後,隻見顏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臉的意味深長。她視線一移就看見了還停留在顏淮手山的飯粒。
“原來你是幫我取走飯粒啊!”嵐書不知不覺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顏淮‘噗嗤’一笑:“不然...你以為呢!”
顏淮的聲音低沉渾厚,聲線有意拖長,帶著些許迷惑的味道。
嚶嚶,再不來人,我就要把持不住了啊!
嵐書表情糾結的看著顏淮,眉眼一挑:“你...為什麽讓桐陵去回絕我三個哥哥的求見啊!”
嵐書試圖轉移話題。
孰料,“我懶得費腦。”
“額...”這理由真夠直接啊!
嵐書轉念一想:“那我可以去啊!他們是來找我的,我出馬就好了!”
嵐書一說完,就見顏淮笑意盎然的看著她道:“迎接貴客的活,除了桐陵和我,就隻有上清宮的女主人了,難道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嫁入上清宮了?”
“......”
嵐書的反應突然慢了半拍,等反應過來,她直接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丟給他,雖然威力比不上某人,但是微有餘韻。
“鬼才想迫不及待的嫁入上清宮呢,我隻是覺得我出來這麽久了,現在應該回一趟瓊林了。”而且,有一些事情,隻有回去了才能弄明白!
莫名的顏淮的臉色突然變的有點不大好,“回去?在上清宮住不習慣?”
果然大神都是喜怒無常啊!
嵐書搖了搖頭:“不是啊!我隻是不想讓哥哥太擔心了,而且我如今是鳳族的女君,這樣住在上清宮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誤會什麽?”
嵐書看了他一眼,用他的話堵回他:“怕別人誤會我和你....是那種關係啊!”怕他不明白,嵐書又詳細的解釋道:“比如說你所謂的上清宮的女主人啊!”
顏淮:“.....”
很好,自己的挖的坑,把自己埋下去了!
然....嵐書到底是小瞧了他不要臉的功力,“誤會就誤會了!你早晚會成為上清宮的女主人,如果你在意別人的想法,那麽我這幾天就著桐陵備禮上瓊山向嵐臻帝君求娶,如何?”
所以他們是怎麽聊到談婚論嫁上的?
嵐書不禁扶額,她還沒從這速度之中反應過來,就見顏淮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繞過小矮桌朝她走來,慢慢的俯下身雙手撐在她手臂的兩側,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瞬間麵紅耳赤,這一次她沒傻到閉眼鬧笑話了,但是有人明顯不按照劇本走,一手的隨心所欲玩的不亦熱乎。
這次難道是來真的?
“嵐書....你難道不喜歡我?”顏淮有意誘導,低沉的聲音綣意甚濃。
“喜歡。”嵐書的聲音微弱,呼吸急促。
“那你喜歡上清宮嗎?”
“喜歡。”
“那你要不要嫁給我?”
“....”一個‘要’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好在她製止力強大,沒有被完全**。
“你無賴!”嵐書羞憤的罵他。
顏淮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他絲毫不介意嵐書對他的評價,反而很開心,自顧自的做著自己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顏淮的薄唇已經快貼上嵐書的臉頰了,就在此刻,被下了禁錮的門被人從外破解,門外的人輕輕鬆鬆的推門而入。
顏淮沒想到自己下的禁錮術會被打破,他正扭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人來搞破壞,就見一襲長衫的長陵抱著一破盒子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長陵顯然也沒想到,桐陵口中聲稱有重要事情要處理的顏淮,居然在寢殿調戲妹子!
不過也是,難得這活了上萬年的老光棍終於開了竅,終於想找一個帝後雙修,難道這還算不上重要的事情?
這驚這喜....也是出乎意料啊!雖然這預兆在長陵宮的時候就初顯了,但是眼見為實的視覺體驗,還是很讓人滿意的嘛!
見他杵在門口,顏淮語氣不善:“看夠了?”
他佯怒的聲音驚醒了入定的長陵,長陵一臉訕笑的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的,你們繼續,繼續。”
他一邊說,一邊退出殿門,將門重新關上。
桐陵跟在長陵身後本是來阻止他破門而入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追不上長陵啊!
所以當他出現在殿門口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往裏麵看一眼自家大神的臉色,就見長陵神君將門關上,一臉賊笑的拽著桐陵的袖子往回走。
“來,來,來,跟本神君去前院繼續聊聊作為一個八卦者的職業素養!”
桐陵默默無言:長陵神君,您該吃藥了,藥不能停啊!
屋裏,嵐書已經十分臉紅的將俯在她上方的顏淮給推了開來,並且飛奔出了淮南殿,她跑到前院從正孜孜不倦教導中的長陵手中扯過桐陵。
“桐陵,送我回瓊山。”
“誒,你和神尊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要回瓊山。”桐陵怔鬆道:“不對,你去瓊山幹什麽?”
“當然是回家啦!”嵐書翻了個白眼。
“回家?”桐陵驚訝的看著嵐書,然後腦中陡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嵐書?淑瀾?唉呀媽呀,真的是這樣啊!
嵐書看著桐陵變化莫測的臉色,就知道他此刻心底在想什麽,“想通了?想通了就送我回家!”
“為什麽不讓神尊送你?”
桐陵看著她身後逐漸走近的人影,很上道的問出了關鍵。
嵐書:當然是因為讓他送,她一定回不了家啊!
長陵才懶得管他們這糟子事兒,樂嗬嗬的坐在另外一邊喝著茶,手中把玩著匣子看熱鬧。
誰都沒有提醒嵐書,某人的靠近。
“他忙嘛!諾,長陵神君不就是來找你家神尊的嗎,所以為了不浪費時間,你家神尊說,讓你送我回去!”
嵐書說的一本正經,好像煞有其事的樣子。
嵐書身後的人悠步閑庭,俊秀的身影在日光下拉的老長,斑駁的樹影一路相送,形成一副亙古的墨畫。
像是感應到一般,嵐書轉身向後看去,入目的便是這樣的一幅畫麵。
時間仿佛定格住了一樣,嵐書的腦海裏又陡然閃過幾個畫麵,她晃了晃腦袋,男子的清冷聲音和女子清脆的聲音相互交叉在腦中回**,陡然,嵐書的眼前漸漸模糊,周圍空白一片,中間如同放起了幕畫,一副副陌生的畫麵在她眼前閃現。
巍峨城牆下,烏壓壓的大軍陣前,‘顏淮’穿著玄鐵盔甲英姿颯爽,他的麵前站著的是家中的嬌妻--那個和嵐書長相一樣的女子。
‘顏淮’一臉嚴肅的看著‘嵐書’,語氣和他的表情十分不符:“阿姊,在府中等我回來,待我戎馬歸來,我必許你江山如畫,情深不篤。”
‘嵐書’回應道:“我等你。”
畫麵又一轉,回到天宮瑤池旁,顏淮站在瑤池的盡頭,他的對麵是一個長相妖嬈的女子,嵐書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那是孔雀一族的公主--白蘇。
她聽見白蘇在問他:“神尊,聽說司命神君說,您在曆劫時受了傷,不知道如今是否好些了?”
“已經痊愈了,有勞公主費心。”不冷不熱,尺度有距,這很顏淮!
不過,顏淮下界曆劫受傷,她怎麽就沒有聽說過!而且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嵐書再仔細回想一下,卻怎麽也想不起了,她的眼前似乎也隨之清明起來,看的真切了。
不出意料的是,顏淮那張清雋的臉和上次她突然昏迷過去那次一樣,掛著擔憂至極的神色。
顏淮,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了,而且羈絆不淺?
嵐書在清醒的那一刻突然很想問他,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顏淮,我想回瓊山幾天,讓桐陵送我回去吧!”嵐書詢問道。
“好!”顏淮的爽快答應,讓嵐書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麽好說話?
嵐書狐疑的望著顏淮,眼中的不可置信讓顏淮差點失笑。
難道他現在在她心裏就是一個蠻橫專治的人?
Orz....
最後,在顏淮的再三叮囑下,桐陵耳提麵命的將嵐書送回了瓊山,那操心的模樣在長陵看來都覺得有些詭異,他覺得兩個多月沒見,眼前的這個人,像是有了些變化,褪去了麵上的那一層不近人情,逐漸變得柔軟。
“顏淮,你真的變了。”長陵看著顏淮感慨道。
若是三界裏那些老古董知道他們的顏淮上神春心萌動了,怕是又是一陣無法避免的轟動啊!
顏淮難得的搭理了一下:“怎麽,難道不好嗎?”
長陵被他耿直的回答噎住了一會兒:“好,好的不得了!”
“嗯,那就行了!”顏淮毫不客氣的接下了長陵的評價,轉身進了門。
長陵神君一個人站在門外風中淩亂,他能不能收回他剛剛的話,這丫的某些方麵顯然還是沒變化的嘛!
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還是認命的跟著進去,隻見顏淮正坐在花架之下打量著他帶來的綠匣子!
不愧是大神,這模式切換的簡直6666.....。
“說到底,你讓我做這個東西做什麽?”長陵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半個月前在長陵宮,顏淮就囑咐他做一個綠匣子,但是並沒有告訴他是做什麽用,神秘兮兮的讓他一個喜歡挖掘秘密的人,怎麽過嘛!這不,一做好就跑來了,恰好顏淮也回來了,於是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然而中間又出了這一檔子事兒!
好在這一趟,所行不虧!
“鎖往生珠!”顏淮拋出這一回答,威力如同深水炸彈。
“鎖往生珠?”長陵的驚訝在顏淮的意料之中,畢竟關於這往生珠的來曆,凡是上古時期的神仙,大略都有些了解。
隻是這往生珠消失了這麽久,在眾人的心裏也淡化了不少。
往生珠乃三界初期女媧用七彩琉璃填補魔洞時,被魔尊伏黎用魔氣黑化的的一顆魔珠,但由於最後落在了冥界的忘川河中浸泡了上千年,沾染了一半的鬼氣,兩種靈力混合之下,就形成了往生珠,可窺萬物前世今生。
後來神魔劫現,三界動**,這顆珠子也就從忘川河裏消失了,就連冥王都不知道這珠子去了哪兒!
“你什麽時候有算命的本事了,居然能算到此行能找到往生珠,還讓我提前做好這匣子!”長陵神君閉合著折扇,調侃道。
顏淮修長的手指觸摸著上麵的花紋,一雙丹鳳眼斜睨著他,釋放著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