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書的話,蘇葉算是聽明白了,知道長樂的死和那妖僧脫不了關係,當即向嵐書道了謝下了山。

嵐書看著蘇葉離去的方向,感慨萬千,蘇葉是真心喜歡長樂的吧,即使是為了還嵐羽的恩情,守在這裏千年,也不曾忘記尋找長樂,不忘尋找長樂重塑仙格之術。

看著蘇葉,她不禁想起了顏淮,那個曾經踏盡千帆尋找她魂魄的人。他和蘇葉一樣付出了那麽多,可是他又和蘇葉不一樣,蘇葉是為了愛,而他呢!應該隻是為了報恩吧!

不知道顏淮現在在做什麽,她想去見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司命的話一直在她腦海中回想。

那種情況,別無它法,隻能生生的剝離她的魂魄。

妖精換臉都要經曆抽筋剝髓之痛,更惶況是生生的將魂魄剝離!嵐書幾乎都能想象青鸞當時有多痛,顏淮怎麽能下的去手。

當初是她心甘情願下界幫他,是她不顧司命的忠告愛上了身為凡人的他,後果又豈能讓青鸞來承擔!

嵐書的淚用眼眶下緩緩滑出,在臉頰上滑出一道痕跡,滴落在木盒裏那顆黯淡無光的內丹上。

陡然之間,原本黯淡無光的內丹上散發出一道粉紅色的光芒,青鸞的幻影出現在嵐書眼前。

青鸞是唯一隻生活在鳳族的鸞鳥,是當初嵐書在梧桐島上救回來的,青鸞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經曆,嵐書也重來不問,但是青鸞生的好看,經常有不成年的男性來瓊林邂逅青鸞,奈何青鸞沒有那些心思,隻想侍奉嵐書一生。

嵐書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淚眼模糊,幻影中的青鸞一臉巧笑,那笑容裏是無形的寵溺。

“帝姬,青鸞等了三百年,終於是等到你了。”

“青鸞....你怎麽那麽傻!”

嵐書哽咽了半晌最終冒出這麽一句話。

青鸞明白她指的什麽,隻見她淡淡一笑:“為帝姬做的一切,都是青鸞心甘情願的,青鸞的命是帝姬救的,即便是一命還一命也是沒什麽,帝姬不需要太過於介懷。”

嵐書不同意她的說法,“青鸞,我當初救你並不是讓你報恩,但凡我當時有一絲神誌在,我都不會讓你以命抵命。”

“青鸞,不管耗盡多久時間,我都會讓你重新活過來。”

嵐書眼神堅定的看著青鸞,即便是逆天改命,她也要將青鸞救活。

“帝姬,為了你,青鸞死而無憾,青鸞不希望帝姬有任何的負擔,即使重來一次青鸞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青鸞知道帝姬喜歡顏淮上神,陪在帝姬身邊那麽多年,帝姬的心思青鸞還是明白的,所以青鸞留著這最後一縷執念在這裏就是希望帝姬能後努力抓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青鸞說完這最後的一句話,幻境便開始消散。

不得不說青鸞是最懂嵐書的,但是嵐書還有一個最致命的就是會讓你容易走進死胡同,一旦自己陷進去,就很難再走出來。

嵐書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伸手往半空中抓去,卻什麽也抓不住,眼睜睜的看著青鸞消失。

“青鸞......”嵐書無力的跪倒在地,無名山的上空烏雲遮日,陰霾漸合。

上古神鳳一脈血統純正,高貴,他們跪天跪地跪父母,卻從不向任何人下跪,如今嵐書對著青鸞消失的方向跪下,這一跪可謂是驚天動地,饒是在瓊林禁穀中的幾人都感受到了震撼!

禁穀中地動山搖,好一會而才穩定下來。

站在竹屋前的嵐清看了看四周,微一閉眸,用收尋之術探查了一番,猛一睜眼道:“嵐書她....”

“她怎麽了?”

“她竟然在無名山跪下了!”

這瞬間的地動山搖,怕是就是因為這個吧!

司命神色凝重的看著無名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嵐書跪了不知道多久,在淚水幾乎將周圍的方寸之地浸濕的時候,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雙紫金靴,鞋麵上繡著的斜紋做工精致,嵐書隻是看了一眼就覺得特別眼熟。

她驚訝的抬起頭,順著看去,隻見顏淮身軀微俯的站在她麵前,向她伸出手,像是要拉她起來。

嵐書宛若傻了一般,定定的瞧了他許久,才回過神:“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顏淮看著她即將要做在地上的姿勢,似笑非笑道:“你確定你要這樣和我說話?”

嵐書腳上一陣又麻又疼的感覺傳至感官神經,她再瞧了一眼顏淮的手,果斷的抓住,“腳麻了,拉我起來。”

她話一出口,似乎想起來她和顏淮幾個月前的第一次見麵,似乎也是這樣開始的!

那時她在蹲在雲端上睡著了,醒來之後就看見了顏淮,那時蹲的腳麻了,她對顏淮說的話也是現在這般:“腳麻了,拉我起來。”

今夕和往昔對比起來,現在的顏淮比較主動,而那時的他有著些提防。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顏淮使了個勁就將嵐書拉了起來,不過嵐書蹲的有些久,腳還是麻的,不小心被自己絆了一下,直直的朝顏淮身上撲去。

顏淮伸手攔住了她的腰往懷裏一帶,穩住了她的身體,嵐書驚慌之下一抬頭,紅潤的嘴唇正好對上了顏淮那兩片輕如蟬翼的薄唇。

顏淮順勢扣住了嵐書的腦袋,做出了自己肖想了許久,卻一直沒有付諸行動的事情。

他試探性的將舌頭抵進了嵐書的唇瓣,撬開嵐書因為緊張而緊閉的牙關,纏上了那柔軟的唇舌,嵐書是第一次被人強吻,也是第一次被自己喜歡的人強吻,那種感覺,嵐書覺得無以複加,說不出是什麽味道,隻知道若是換了別人,她現在恐怕就祭出涅琴劍,一劍刺過去了。

但是對象換做顏淮,那待遇就估計一樣了。

作為處於驚慌之中的嵐書,瞪著一雙偌大的眸子瞪著顏淮。

而處於探索之中的顏淮見嵐書這樣看著自己,其實他自己心底也發怵,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什麽君子之道皆拋擲腦後了,更何況自己從未君子過。

本想就這麽無視,奈何嵐書的眼神太過於純淨,無辜,和傻白,饒是淡定如顏淮也未能保持一如既往的淡定,所以他果斷的騰出一隻手蒙住了嵐書的眼睛。

嘿,這是做壞事還不給眼神批判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