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坐回了椅子上,心裏也隱隱有些期待到邊疆軍團的日子。

“同誌好!我也是下鄉的知青,我叫唐誌勇。”

坐在蘇禾對麵的男生笑嗬嗬的開口介紹道。

“唐同誌你好,我叫蘇禾。”

“我是去支援邊疆的,你也是嗎?”

蘇禾點點頭。

“那太好了,同誌你呢?”

唐誌勇說完又看向了蘇禾旁邊的女同誌。

蘇禾這才注意到旁邊做的女同誌。

這個女同誌她沒有印象,也許是時間太久遠了。

不過從她的穿著來看,家庭應該不錯。

“同誌你好,我叫田靜,也是支援邊疆。”

田靜高冷的回答了一句。

當聽到田靜的時候,蘇禾愣了一下。

田靜睡在她的小鋪,家裏挺有錢,因為避禍才來邊疆支援。

不然根本不會來下鄉,人挺高冷,也不怎麽跟大家說話。

也是為數不多關心過蘇禾的人。

也許是教養,也許是真的可憐她。

不管因為什麽,田靜確實在她發燒的時候給她喂過藥。

這份因果她也是要了的。

“田同誌,你好!”

蘇禾主動打了聲招呼。

“你好。”

說完這句話田靜就閉上了眼睛,表示不想在溝通了。

倒是坐在唐誌勇身邊的女生嗤了一聲。

“還以為自己是什麽大小姐了,牛什麽牛!”

蘇禾看向了那個女生,李招娣。

可不是個什麽好人。

“你看什麽看?”

李招娣白了蘇禾一眼。

“看你長得好看。”

蘇禾狠隨意的回答。

李招娣一聽這話更生氣了,因為她長得算不上好看,連周正都算不上。

“我就知道,你們看不起我,我不就家窮,你們一個兩個的至於這麽欺負人?”

這話瞬間點醒了蘇禾的記憶。

這是李招娣的常用語,家裏窮,你們看不起我,都是她用來道德綁架別人的詞。

“同誌,你說話挺奇怪,我又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你家窮不窮,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麽,我看不起你,你有點太看的起你自己了。”

“你……你還說你沒有看不起我!”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你家窮,我們都欠你的,我們都是爸媽,都該慣著你,成了吧!你也別說話了,聽著耳朵疼。”

蘇禾說完扭頭看向了車窗外。

唐誌勇憋著笑,也看向了窗外。

徒留李招娣擠了兩滴眼淚,看大家都不搭理自己,也就沒在說什麽。

一下午都過的很安靜,到吃晚飯的時候,李招娣又開始作妖了。

“蘇同誌,你有沒有多餘的雞蛋?”

李招娣家裏隻給她準備了幾個餅子,她也不敢吃,害怕後幾天沒得吃,但看蘇禾從包裏掏出兩個雞蛋還有一個饅頭,裏麵還夾著菜,看她吃的香,這才開口問她。

“沒有。”

蘇禾冷冷說完,在桌子上磕著雞蛋。

“可是,我看你又兩個雞蛋,我能不能給你換一個雞蛋?”

李招娣說的時候小心翼翼,怎麽感覺都好像是李招娣被欺負了。

“好啊,你拿什麽換?”

“等到了地方,我用工分跟你換。”

“噗~同誌,等到了地方,你掙了工分,你就會說,不就吃你一個雞蛋,至於這麽斤斤計較嗎?我們都是革命同誌,你覺悟一點都不高。”

“而且,我家窮,家裏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我得把糧食寄回去給我弟妹,你現在這樣咄咄逼人,是想要餓死我弟弟妹妹嗎?”

蘇禾將李招娣的語氣學了七成。

就連高冷的田靜聽到這話都笑了。

李招娣沒想到蘇禾說的這麽直接,臉上一陣紅,羞愧的低下頭。

耳朵裏都是周圍人的議論聲,終於忍不住捂著臉跑了。

“就這臉皮還想白吃我東西?”

蘇禾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紅繩裏的張相榮奇怪的問道:“你認識她?”

蘇禾沒說話,算是故人了。

因為上上一輩子,蘇禾給了她東西,這些話都是李招娣自己說的。

“小蘇,你太厲害了,你這是根據麵相看出來的嗎?”

“小蘇,你看我現在沒什麽事,要不你教教我?”

蘇禾沒想到張相榮竟然要學這些,也沒拒絕。

“張爺爺,等安頓好了,我給你本功法,你照著練就行,不過這個世界靈氣不足,你就練著玩。”

“行行行!”

張相榮趕忙答應著。

過了一會李招娣回來了,眼眶有些紅,陪著她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他掃了一眼蘇禾。

“李同誌,如果在有人欺負你,你就去隔壁車廂找我。”

男人說完後又看了看田靜和唐誌勇,這才離開。

“李招娣,你什麽意思?我們欺負你了?”

唐誌勇有些無語。

李招娣有些害怕的說道:“沒……你們沒有欺負我。”

唐誌勇切了一聲,往裏使勁兒靠了靠,一點都不想挨著李招娣。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外麵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了。

但是蘇禾卻看到了一些遊魂。

身上穿著軍裝,有的拿著軍帽,渾身上下的血跡,但大部分都是缺胳膊少腿。

蘇禾心下一驚。

一種悲戚縈繞在心間。

這才想起來,這條鐵路經曆過曆史有名的戰爭。

而這些人都是犧牲在這裏,找不到路的人。

蘇禾眼睛有些酸。

“張爺爺,我看到一些跟你們的一樣的英魂,我有點難受。”

“唉,小蘇啊,你能幫幫他們嗎?”

張相榮心裏也不好受,他們是幸運遇到了蘇禾,但他們呢?

隻能在這裏遊**,找不到回家的路,沒有思想。

蘇禾想了想,她也不敢保證能全部都帶走,畢竟她的能力有限。

“我盡力吧!”

蘇禾從包裏拿出了軍用水壺。

“田同誌,我要去接水,你要一起嗎?”

田靜看了眼她手裏的水壺搖搖頭,同時也給她讓了一條路。

蘇禾出來後就去了車廂連接出,將水壺掛在身上,從靈府裏又掏出了一截紅繩,纏繞在手脖上。

利用背包的遮擋,快速掐訣。

隨後,蘇禾就站在車廂連接處,一縷一縷的魂魄進入了蘇禾手腕上的紅繩裏。

同時蘇禾也念起了安魂咒。

“蘇禾?你在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