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香氣濃鬱,口感豐富,絲滑濃稠,很好喝。”
“好喝吧,等我多做點,你帶回去一些,什麽時候餓了就衝上一杯,可頂餓了。”
“謝謝嬸子了。”
“跟嬸子還客氣啥。”
蘇禾把茶缸裏的油茶給喝光才開口道。
“我今天是來送樣衣的。”
說著就把衣服拿出來給錢慧芳看。
“哎呦,這衣服做得真漂亮!這就是紡織廠那些殘次布做的?”
錢慧芳都有些不敢相信。
蘇禾點頭。
“這也太好看了,這可比供銷社賣的那些成衣都好看,王主席看到一定滿意。
對了小禾,你那個聯絡員的事情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事,錢慧芳到現在還記掛著。
蘇禾從挎包裏拿出聯絡員證遞給錢慧芳。
“你太厲害了,小禾。”
錢慧芳看著工作證上的大紅戳笑得合不攏嘴,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帶著蘇禾去找了王主席。
衣服得到了王主席的讚揚,表示要是都是這樣的品質,機械廠現在就可以付80%的款項。
“當然我們每一件衣服都是這樣的品質,這一點您放心。”
說著蘇禾從挎包裏拿出早就擬好的合同,王主席爽快的簽了字,開了條子讓蘇禾隨時都可以去財務那裏取錢。
蘇禾拿著條子回了大田村,把樣衣和條子給了田有福,田有福看著條子上的金額,五尺高的漢子眼圈都有些紅了。
蘇禾感歎現在的人真的很淳樸,善良,為了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大隊長真的是操碎了心。
等到田有福的情緒穩定一些之後,蘇禾說道。
“大隊長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去把錢取了。”
“明天,明天就去。”
蘇禾和田有福約定好時間就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歸蘇禾管了,當天下午田靜,季翠翠和袁芳三個人就去了大隊部,開始在梁燕的統一安排下做衣服。
雖然蘇禾提前和梁燕打過招呼,讓梁燕盡量不要給田靜安排動針的活,也不知道她們一下午幹得怎麽樣。
到了晚上三人回來,蘇禾問起來才知道。
田靜被安排去裁剪,季翠翠和袁芳都是去縫製,三個人感覺都還行,蘇禾這才放下心來。
蘇禾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村頭,遠遠地就看到,趙大爺趕的牛車前麵,站著一排年輕力壯的壯勞力。
田有福正在和這些人講話,看到蘇禾來了,田有福朝蘇禾招手。
蘇禾走到田有福跟前。
“大隊長。”
“蘇知青你看看這些人怎麽樣?”
蘇禾看了掃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壯勞力,整整有十個人,都是上一次去拉布的那些人,個個身材結實。
“咱們今天不是去機械廠嗎?您這是要幹嘛?”
說到這個,田有福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今天不是去機械廠取錢嗎,我尋思著,這麽多錢,就咱兩個人不安全,我就找了村裏的年輕後生,跟著咱們一起去,這不是保險嘛,你說是不?”
蘇禾從來沒想過,這些人在這裏是這麽奇葩的理由。
“嗬嗬~”
蘇禾不知道說什麽,看著十個人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蘇禾頓時尷尬的腳趾扣地。
田有福見人都齊了,大手一揮。
“出發。”
蘇禾說了一聲,我在機械廠門口等你們,然後踩著自行車飛快地跑了,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蘇禾一口氣到了機械廠門口。
一想到剛才的畫麵,蘇禾還覺得有些臉發燒。
等到取了錢,大隊長就在十個壯勞力的護送下回了村裏。
蘇禾實在是沒有勇氣和他們一起離開,見人都走了,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騎上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一個胡同口時,聽到裏麵傳來吵嚷聲。
蘇禾覺得吵嚷的聲音裏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蘇禾推著自從車往胡同裏走去,遠遠地就看到一群十四五歲的孩子有男有女。
透過人群蘇禾看到,他們把一個女孩圍在中間,女孩蜷縮在地上,披頭散發很是狼狽。
帶頭的是一個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隻是她嘴裏說出的話讓蘇禾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個小表子,我讓你勾引張帆哥哥,我今天就扒光你的衣服,讓你成為學校的笑柄,看你還怎麽有臉在出現在張帆哥哥的麵前。”
“對,敢和我們佳佳姐搶男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個女孩附和道。
“我沒有勾引張帆,我根本連話都沒和他說過幾句,你們不要冤枉我!”
“啪!”
帶頭的女孩狠狠地打了被欺負女孩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放屁!你要沒勾引張帆哥哥,她怎麽不理我了,我還看到你和他傳小紙條了,你說你在紙條上寫了什麽,一定是你不要臉地勾引我張帆哥哥,你就是個下賤坯子,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賤人!”
“佳佳姐說得對,一定要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一個男孩說完,還發出了一陣猥瑣的笑聲。
女孩聽完笑著道。
“好,就這麽辦,你們上去把她的衣服扒了,把她扔到學校門口去!”
被欺負的女孩立刻拚命地掙紮著。
“你們不能這樣,樓佳佳,我要告訴老師,你們滾,滾開,不要碰我,救命啊!”
女孩朝著樓佳佳拚命衝了過去,一下子把她撞倒。
“你們都是死的嘛,來愣著幹嘛,給我打,往死裏打!”
劉佳佳坐在地上憤怒咆哮著。
說話間樓佳佳的臉被女孩抓破了,一個男孩抓住女孩的頭發,在女孩揚起臉的一瞬間,蘇禾看清楚那個被欺負的女孩竟然是沈嬌嬌。
在樓佳佳的揚起的巴掌即將落在沈嬌嬌的臉上時,蘇禾大喊一聲。
“住手!”
隨著聲音蘇禾快跑過去,幾下推開人群,把沈嬌嬌護在自己身後。
“嬌嬌你沒事吧?”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沈嬌嬌再睜開眼睛看清楚自己身前站的人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下來。
“蘇禾姐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