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政給來參加比賽的十六支隊伍都提供了排練室,比賽前一周,大家都在投入最後的緊張練習中。
有點巧的是,湘城文工團隔壁排練室的一個文工團裏還有他們團裏從前的熟人。
孫青自從上次離開湘城文工團後,團裏的人隻知道她調走了,不知道調去哪裏了。
沒想到這次比賽她居然作為臨城文工團的主舞我來到了這裏。
吳慧慧再次見到她後敵意仍然沒消,甚至回到宿舍後還和同伴說,看吧,孫青背後果然是有靠山的。
不然她怎麽能在離開湘城文工團不久後,立刻又進了另一個軍區的文工團,若是背後沒人舉薦哪可能那麽容易就平級調過去,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委以重任給她。
她這話若說沒道理吧,也有那麽幾分道理,團裏還真有人信了她的話,有幾個幹事為了維護團內和諧,嚴肅製止了她們再亂傳謠言。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也沒多少時間分心琢磨這些八卦,沈婉作為本次的主舞,時間緊任務重,雖然回了北城,但幾乎都泡在總政排練室裏,連家人都沒時間見一麵。
比賽開始的前一天晚上,這天大家早早結束練習,回到宿舍休息,準備養好精神,期待明天好好發揮拿下一個好名次。
沈婉所住的這間大宿舍裏擺了八張上下鋪,一共住了十六人,全都是湘城文工團的隊友,她睡在最裏麵靠窗的一個下鋪位置。
今天她也早早結束練習回來休息,隻是躺下沒多久,沈婉就感覺小腹中隱隱約約有痛感,起初她以為是月經提前來了,但後麵發現不是,可是腹中疼痛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沈婉躺在**,不到十分鍾的時間,疼的後背都出了一層汗,她很快意識到是自己身體出現問題了,連忙喊同寢的隊友送她去醫務室。
被驚醒的隊友看到她疼的滿頭都是汗,一時都慌了神,最後還是一個年長些的幹事穩住大家,先喊來兩個人跟她一起送沈婉去醫務室,另外又找了個人趕緊去通知帶隊指導員。
沈婉在去醫務室的路上疼的頭腦都昏昏沉沉的,可肚子裏卻像是有把刀再捅一樣,時不時的刺激一下她的神經,甚至還有惡心反胃的感覺。
來到醫務室後,值班醫生簡單檢查過後判斷她這是吃壞了肚子,給她開了催吐的藥。
好在吃完藥吐過一輪後,肚子疼的感覺消退了一些,但仍沒有完全消退,她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的嚇人。
值班醫生這時開始詢問她今天一天都吃了什麽,不舒服的感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婉隻覺自己身上的疼來的莫名其妙,順著醫生的話開始回想今天的事。
“我是半個小時前開始腹痛難忍的,回宿舍後就沒再吃過東西,回宿舍之前我剛結束練習在食堂吃了晚飯,晚飯之前也沒有吃過別的什麽……”她皺眉又仔細回憶一番,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這時,急匆匆穿好衣服的張秀和季老師都趕了過來。
季老師看到沈婉現在的狀態,急得額頭直冒汗,畢竟明天比賽就要開始了,要是沈婉今天出什麽事,明天上不了台可怎麽辦。
張秀看著沈婉疼的臉都白了,則是心疼的不行。
眼看著值班醫生開完藥,沈婉腹部疼痛的症狀還是沒怎麽減輕,她轉頭就要去聯係人,現在立刻送沈婉去總軍區醫院看看。
值班醫生經驗豐富,也沒覺得張秀是不信任她,反而還出言安慰道:“別著急,她這是急性腸胃炎,可能是吃壞了東西,剛吐過一次就好多了,我現在再給她掛針吊瓶,後麵再吃點藥,很快就沒事了。”
“婉婉,你來喝點熱水吧。”趙蘭蘭剛才陪著另外兩個戰士一起送她過來的,見沈婉催吐後臉色一直不太好,便找醫生要了個幹淨杯子,給她倒了杯熱水。
沈婉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杯熱水上,忽然想起來說:“水,是我下午喝的水壺裏的水有問題。”
她今天一日三餐都是和大家一樣吃的食堂,其他時間除了喝水沒有再吃過任何東西,而水壺是唯一離開過她視線的東西。
排練時會大量出汗,她每次都會帶一個灌滿水的水壺放在練習室一角,等休息的間隙喝上幾口,今天下午她一開始帶的水喝完了,後麵又去裝了一壺,不過第二壺水她沒喝多少,而且喝過水後不久她就結束練習去吃晚飯,之後她就去洗漱回宿舍休息了。
練習時她不可能一直盯著自己的水壺看有沒有人碰,如果有人趁她不注意時往她水壺裏投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而她沒發現又喝了水壺裏的水。
季老師聽完她的話後,下意識轉頭也盯了眼趙蘭蘭手裏的水杯,那眼神嚇得趙蘭蘭手抖了下,差點摔了杯子。
另一個幹事反應很快,轉身就折返回宿舍去吧沈婉的水壺拿了過來。
值班醫生接過來倒了一點壺裏的水出來自己嚐了嚐,很快就判斷出來說:“這水裏加了東西,量比較小,什麽東西我暫時嚐不出來,不過你突發腸胃炎確實可能跟這個有關。”
值班醫生的話讓趙蘭蘭和另外兩個幹事都驚住了,季老師和張秀聽完卻紛紛黑了臉色。
文工團裏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因競爭往隊友入口的東西裏下毒的事,可這次比賽關乎的是整個團的利益,誰會那麽想不開再比賽的前一天去陷害自己隊伍裏的主舞。
可事實擺在麵前,分配給他們的排練室隻有同團的人才能進去,而隻有跟沈婉比較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的水壺放在哪裏,所以往她水壺裏投毒的人肯定就是他們團裏的人。
季老師氣急了,當場就要返回宿舍去把那個人給揪出來。
張秀卻更加關心沈婉的身體,再三跟值班醫生確認她的狀況,直到值班醫生給沈婉開了藥吊上水,看著她臉色漸漸好轉,這才放下心來。
她這才有心情轉過頭來勸季老師,“這件事先別鬧大,為了比賽著想也為了不打草驚蛇,咱們先私底下調查,等比賽結束再把人揪出來。”
夜半時分,張秀和季老師一起陪著沈婉在醫務室打完吊瓶,確定她身體好多了,這才把人送回宿舍休息。
好在投毒那人也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膽小不敢下重藥,總之第二天沈婉起來後身體已經恢複很多,肚子不疼了,惡心頭暈的感覺也消退了。
但保險起見,醫生開給她的藥還得繼續吃。
早上吃過飯又吃了藥後,張秀和季老師又找到她再三確認她的狀態,如果她身體還是不適,就希望她不要逞強,大不了她們退出這次比賽。
突遭一場意外之災,沈婉的心情也很差,但她還是笑了笑說:“老師,別擔心,我真的可以上台。”
季老師懷著擔心的心情代表舞蹈組過去跟其他人一起抽簽去了,期間一直祈禱自己能抽到靠後一點的順序,這樣也能多給沈婉一點恢複休息的時間。
本次比賽一共分三天,每天六支隊伍,最後一天下午做總結出比賽結果,比賽項目分話劇,歌唱和舞蹈,湘城文工團主要報的是舞蹈和歌唱兩個比賽項,季老師手氣不怎麽好,舞蹈組她抽到了第一天下午的第一場,歌唱組也是排在第二天的第六個出場,不過也還好,一上午的時間也足夠她休息了。
昨晚沈婉突發腹痛被緊急送醫務室的事隻有她們宿舍的女對員們知道,季老師後麵送沈婉回宿舍時就嚴令大家不準出去亂說,就連住隔壁的同團隊友都不可以說,一方麵是怕影響大家的心態,另一方麵也是瞞住消息,好暗中查一查到底是誰往她水壺裏投的毒。
同時沈婉自己也在思索,到底是誰要害她。
各文工團分批進入禮堂,一共觀看比賽。
沈婉所在的湘城文工團位置靠後,前排座位就是孫青所在的宣城文工團,他們隻報了舞蹈組一個比賽項,也算是他們的競爭對手。
不過他們抽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比賽時間,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沈婉的錯覺,排隊進場時,她總覺得站在不遠處的孫青在看她,等她回頭看去時,她又極快的撇開了視線。
這種行為就很反常,沈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她剛才看過來的視線很複雜還有些不可置信。
孫青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還是被沈婉發現了。
那麽,看到她完好的出現,她為什麽會那麽驚訝呢。
除非她事先就在期待她出事上不了台,或者換句話說,往她水壺裏投毒的事跟她脫不了關係。
沈婉發現這些後仍很沉得住氣,她覺得投毒這事應該不止一個人,想害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另一邊孫青低頭皺起了眉,看到沈婉還好好的站在那時,她心底湧上一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忐忑的心情。
她付出一切好不容易才調去了宣城文工團,再次爭取到了露臉的機會,卻不想又一次在總政這裏碰到了沈婉。
孫青從看到沈婉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會是自己最大的一塊絆腳石,她的目標從來都是進入總政文工團,她絕不能讓沈婉擋了她的路。
所以她找到了湘城文工團的女兵王春燕,用以前無意中發現的一個秘密威脅她,給了她一包藥粉,她要讓沈婉上不了台。
王春燕和團裏另一位男兵在私下談戀愛被孫青發現了,她現在即將退伍,卻怕孫青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會影響那個男兵被開除,不得不答應了她給沈婉投毒。
但王春燕膽小,她不知道那包藥粉是什麽東西,也怕沈婉被投毒後會出什麽事,所以她找到機會往她水壺裏下藥的時候隻敢放了一點點,剩下的藥粉她也沒扔,就壓在她床板下麵。
她睡在另一間宿舍裏,昨晚沈婉去醫務室的事情她還不知道,今天見沈婉什麽事都沒有的正常出現,王春燕還以為是自己劑量下少了藥沒起作用。
殊不知等所有人都去到大禮堂集合後,季老師和另外一位帶隊老師已經去宿舍開始進行搜查。
上午的比賽開始沒多久,季老師就拿著在王春燕床位上搜到的藥粉去找了張秀,兩人神色都不太好,商量了一下後,還是決定等下午的比賽結束後再揭穿。
看完上午其他隊伍的發揮後,沈婉心裏又安定不少,下午臨上場前,張秀猶豫著找到她,還是決定現在就告訴她給她投毒的凶手已經找到了。
沈婉聽後沒多猶豫,很快就表示讚同她和季老師的決定,一切都等比賽結束後再說。
“老師,我明白也很理解你們的考慮,同時我也不想大家都一起努力了這麽久卻到最後不能上台,如果現在就叫停了比賽,我也會覺得很遺憾。”
季老師聽完她的話內心很是複雜,隻能一個勁的跟她承諾,等比賽結束,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
張秀看著她沒再說什麽,隻道:“好好表現。”
湘城文工團很多人都不知道團裏發生了投毒事件,那天沈婉生病去醫務室的真正原因也隻有幾個人知道,大家也早都被季老師交代要守口如瓶,所以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還有投毒和被投毒的當事人外,大家都還沉侵在即將上場前的緊張中。
張秀和季老師按照慣例,上場前先鼓勵了大家一波,王春燕在聽到季老師說大家這都在為集體榮譽而努力的時候,有些羞愧的底下了頭。
而前排台下,孫青也忽然捏緊了手指,臉色發白,像是已經預料到即將要發生什麽對她不利的事一樣。
湘城文工團這次帶來的表演是張秀又一最新改編的新舞劇,而沈婉作為主舞,把角色琢磨的很透,她在台上自如揮灑表演的每一秒,對台下的觀眾來說都是愉悅的享受。
表演結束後,台下本該是對手的舞蹈演員們紛紛給他們鼓掌,比賽歸比賽,但他們的表演確實令人折服,值得最熱烈的掌聲。
而等表演結束後,大家還沒高興沒多久,就見季老師就陰沉著一張臉叫走了王春燕,等大家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沈婉也不見了。
“王春燕你老實交代!為什麽要投毒害自己的戰友?還有這包藥粉到底是哪裏來的?”季老師之前一直壓抑的火氣完全爆發了出來,拍著桌子滿臉怒容的質問道。
王春燕怔愣著看向那包藥粉,人都已經傻了,她沒想到團裏這麽快就查到了她,嘴唇哆嗦著還想替自己解釋說:“不,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這是什麽……”
季老師冷冷道:“從你床位上搜出來的東西你會不認識?現在承認錯誤還來得及,如果你死不悔改,等這包藥粉的鑒定結果出來,你可就不單單是被部隊開除的結果了!”
“我……我……”王春燕臉一白,額頭冷汗直冒,她不知道被發現後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如果知道,如果她知道……
沈婉在一旁冷眼旁觀她掙紮,看著她忽然說:“王春燕,你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呢?”
她對這個隊員的印象並不深,王春燕在團裏也不出眾,今年二十五歲,等到十月份她就要退伍了,兩人之前從未有過什麽過多的交集。
讓她主動害自己的動機不足,除非是替別人做這件事,或者是被威脅。
“你自己想一想這麽做到底值不值?”季老師恨鐵不成鋼道。
王春燕耷拉著腦袋,仍是一言不發。
沈婉微蹙了下眉,意味不明提醒她道:“這包藥粉是別人給你的吧?但是你現在什麽都不說,你的責任可就重了。”
部隊對故意傷害戰友的懲罰非常嚴重,不止是開除軍籍,情節嚴重者可能還會被送去坐牢。
王春燕在部隊待了這麽多年,顯然對這些知道的很清楚,肩膀抖了抖,看得出來極其害怕的樣子。
“對了,我在團裏好像聽到過一個傳言,說咱們團裏有個女兵私下和男兵談戀愛,而那個女兵最近好像要退伍了。”沈婉望著她,又說了這麽一句話。
季老師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她皺了皺眉,眼神落在王春燕身上,像是在考慮什麽事情。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王春燕聽到沈婉的話後,猛的抬起了頭。
她一直不說,甚至連孫青都沒供出來就是想瞞著這件事,如果她供出孫青,那麽她是受威脅的事也就瞞不住了。
她犯下錯,肯定會受到懲罰,可是,可是他沒有錯,她不想再牽連到他。
沈婉淡笑一聲,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告訴她,“你別管我們是怎麽知道的,但有一件事你應該也清楚,自己說出來的和我們查出來的,結果可不一樣。”
王春燕像是被拿捏住了軟肋,緊緊捏著的手指頹然鬆開,“我說,是孫青威脅我去害沈婉的,這包藥粉也是她給我的。”
大禮堂裏,還在心不在焉看比賽的孫青突然被宣城文工團的帶隊老師叫了出去。
跟著他來到某間辦公室,看到裏麵的人後,孫青心裏一突,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隨後心頭就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緊張和措手不及。
王春燕看著她,再次當著所有人的麵指控了一遍。
在場的除了宣城文工團那位帶隊老師露出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外,其他人都挺淡定,包括孫青。
她冷著臉站在那,一句辯解也沒有,不知是清者自清還是證據確鑿連狡辯都狡辯不了。
後麵的事,幾乎都不用沈婉再出麵了,即使孫青能想到脫罪的理由,但人證物證都擺在那,她討不了好。
沈婉離開後,季老師直接跟宣城文工團的帶隊老師講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最後到底怎麽溝通的不知道,隻知道第二天宣城文工團直接放棄了接下來的比賽。
等到了第三天,比賽的結果也出來了,湘城文工團表演的舞劇不論是創新,還是表演的精彩完整度,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而在比賽結束後,總政文工團的團長也再次向沈婉拋出了橄欖枝,季老師當場沒忍住就黑了臉,倒是張秀,仍是笑眯眯的。
沈婉自然是拒絕了,她隻想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現在的總政文工團對她毫無**力。
季老師喜笑顏開,被張秀提醒後,才略微收斂了一點笑容。
張秀知道沈婉家就在北城,等比賽結束後,特地給她放了一天假讓她回去和家人團聚一下。
沈婉在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就回了蘇家,許久不見蘇奶奶和蘇大嫂,一見麵兩人就對她又是關心又是心疼的看個不停。
她沒把在文工團被人投毒的事告訴她們,一是她沒什麽大礙,,再來就是事情她自己已經解決了,不想她們跟著擔心。
之後他們還要趕往另一個地方,沈婉隻能在家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就再次離開了家裏。
臨走婆婆和大嫂都很不舍,但等沈婉說她這趟是要去找蘇晏城後,兩人又雙雙放了手。
他們離家這小半年,沈婉抽空就會往蘇家打電話,所以蘇家人都知道現在夫妻兩人感情融洽,她們說什麽也不能當拆散人家的惡人。
回到隊伍的第二天,沈婉她們就再次出發離開了北城。
不過這次還不是回湘城,而是去了軍中大比武的地方,她們還要為勝利的勇士們帶去最誠摯的慶賀演出。
蘇晏城就在她即將要去的目的地,也不知這次大比他有沒有拿到一個好成績。
即將見到人了,她要當麵問問。
離開北城後,季老師也把對孫青和王春燕等人的懲罰告訴了她。
王春燕涉嫌向隊友投毒,已直接開除其軍籍黨籍,並移交軍事法庭定罪,之後還可能會有三到五年的牢獄之災。
她之前極力維護的那個在團裏亂處男女關係的男兵也被揪了出來,團裏對男女作風問題抓的緊,他之後也很可能會被開除。
至於孫青,因她現在不歸屬湘城軍區管轄,所以罪名還沒那麽快定下來,但現在人證物證確鑿,她之後受到的懲罰會比王春燕嚴重的多。
這場事故下來,唯一比較慶幸的就是王春燕還沒那麽喪良心,藥粉計量下的不多,而沈婉也恰巧沒喝多少加了料的水,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雖然這件事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但團裏仍然很重視,季老師已經決定,回去就跟劉團長申請,加強團裏思想教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