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了一天後,眾人已無事再需費心,開始在城裏四處遊**,無論是昨日在人族的囂張舉動、魔族的出現,或心羽這幾個通緝犯,盡皆未引來任何麻煩,這讓原本還以為可能會有軍隊前來逮捕的禦空有點意外,是鶴靂的作用嗎?還是別有隱情。其實別看昨天那部分的人叫得凶,真要下令對付禦空這行人,他們冷靜下來後還真是不敢妄為,是的,就是“不敢”。然而——這卻得歸功於七性劍宗,他們為了打擊禦空和武斷憂,到處宣傳月楓是魔族的事,還有當初武斷憂力挺禦空而與“風神殿”、劍宗結怨,這一切反都讓他人了解到禦空與武斷憂的深厚情誼。目前龍神族在刃山城的超級高手共有六名,加上三真龍、三巨龍,實力之強絕不弱於人族,以武斷憂在龍神族裏的聲望,誰也不敢保證擒拿禦空不會得罪他們,若是他們為此揮袖而去,刃山城就等於失陷一半了,所以人族軍方就算不爽也隻敢心中暗罵而已。隻是禦空對這一切內幕一無所知,也不會特別去留意,就算知道了,他也隻會對那些表裏不一的人更加鄙夷而已。又過一天,禦空等人悠然在街上閑逛,刃山城雖是處於戰爭期間,人民的生活卻仍然要過,一部分退到後方遴亂半數還是留在刃山城裏,加上那些一路上隨軍隊撤退的人民,其實人數不會比以前少。帥帥、可愛跟他們都是一樣的主兒,一行人走到哪兒玩到哪兒,這對鄉巴佬夫妻還特喜歡買東西,才一個上午就已經在手上捧滿了大小不一的東西,還有小火半夜裏就跑過來了,這小家夥果然不出意料,等不了三天就自己來了。逛悠間,任絮菁剛好從前麵的轉角過來,一臉笑容像似遇上什麽好玩的事。冰雲見狀便蹦跳著向前道:“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麽趣事呀?瞧您樂的。”任絮菁嘻嘻笑道:“真是有趣極了,剛才經過天武聯盟的駐地,你們猜猜我見到了誰。”“您不說我們怎會知道嘛!”“嗬嗬——我見到人族裏排名第四的倪電濤一家。”“咦——他們有很好笑嗎?”“當然好笑了,倪電濤的曾孫子倪伸鏈竟然不認他,還怒氣衝衝的跑到外麵來,倪電濤這樣的人物也不好在街上丟臉,又回到駐地裏,叫他兒子去將倪伸鏈帶回,嗬嗬——不過倪伸鏈那小子傲氣的很,連爺爺的帳都不買就走進一家酒樓,然後……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意思繼續看笑話,就走了。”對這當初把禦空弄得半死的家夥,心羽可還記得清楚,聞言大奇道:“是他呀,為什麽他不認祖爺爺呢?”“誰知道。”“那他認不認爺爺、父親?”禦空問道。“他父親我沒見著,不過他肯定承認爺爺、奶奶,就隻不認倪電濤這祖爺爺,隻是他正氣衝衝的,連爺爺都不太理會。”“他本來就怪怪的,以前還莫名其妙的跟禦空打了一架呢!”可憐的倪伸鏈,在風鈴眼中他原來是個怪人。“唉——任姨,帶我去看看他好嗎?”禦空自聽到倪電濤的名字就注意上了,本還希望見到親人後能讓倪伸鏈回複記憶,沒想到竟然還是一樣,什麽都記得,就是把祖爺爺認錯,這到底是什麽怪病呀!“沒問題,走——”任絮菁沒想其他,隻是認為他喜歡湊熱鬧,也想去瞧瞧,大家亦是感到有趣的很,興致勃勃快步跟上。不多時,禦空眾人便走到一家三層高的酒樓,現在的時間客人並不多,倪伸鏈又是氣勢非凡的人,隨便問一下,侍者立刻就明白找誰,帶他們上了二樓。“祖爺爺。”二樓的客人更少,眾人才上了樓梯便見倪伸鏈坐在前麵,他也同時轉頭過來,欣喜的叫了一聲站起。他的爺爺也隨著聲音轉過頭來,見到是禦空幾人,直接就傻掉了。心羽諸女左顧右盼卻是看不到別人,隻在耳邊傳來禦空尷尬的笑聲道:“嘿,嘿,你真的在這裏呀,怎麽沒去找我跟你講的朋友呢?”倪伸鏈道:“我剛來到這裏就碰巧遇上盟裏的人,所以就不去打擾您的朋友了。”“啊——”大家這次可都知道他在叫誰,不由全張大了嘴,一臉愕然的看向禦空。他的爺爺“倪令誠”整張臉幾乎都青了,拍案而起道:“小鏈,你叫誰祖爺爺?”這兔崽子,祖爺爺是能亂認的嗎?”不等他答話,禦空唉聲一歎,指著心羽她們道:“你還記得她們嗎?”倪伸鏈濃眉緊鎖,回憶了半晌才疑惑地道:“好像見過,但卻記不起她們是誰了,奇怪——怎麽會這樣?”任誰見過這般絕色,應該都不會忘記才對,他也是明白這點才更覺奇怪。你奇怪,心羽才覺奇怪咧,便愕然問道:“他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又變他祖爺爺了呀?”冰雲亦是困惑不已。“誰能告訴我就好??庇?找⊥匪始纈窒蚰呱熗吹潰骸八懍耍?閬卻?一孛死鋨桑?“是。”他應了一聲便要離開,倪令誠涵養不差,在先前的激動後已迅速冷靜下來,跟在後麵問禦空道:“請問閣下能告知我是發生何事嗎?”禦空沒好氣道:“我知道就好??〉諞淮渭?剿?彼?砂療?暮埽??說閾∈攣頤薔痛蛄似鵠矗??芰酥?筧床恢?凰?牧槲鐦?僥娜ィ?鋇揭桓齠嘣慮壩旨?剿??拱鹽掖砣銑勺嬉?????蘇饈巒饉?哪宰佑趾芮宄??闥翟趺醋牛俊?倪令誠聞言不禁把臉皺成一團,好好的一個孫子怎麽會變成這樣,該如何跟父親交待呀!倪伸鏈的父親天生不適合習武,年輕一代就放在他身上了,豈知腦子竟壞了。“他就是和你打個半死的倪伸鏈沒錯呀,他真的叫你祖爺爺嗎?到底怎麽回事呀!”心羽在旁又扯起禦空衣袖偷偷的問。其他幾個人也全把頭湊過去,包括任絮菁、於荷琳她們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唉——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我也很頭痛呀!”禦空苦惱的搖搖頭,不過眼中卻仍藏有一絲笑意,隻要記憶錯亂的事別發生在自己人身上,任誰都會覺得好笑的。有倪令誠這爺孫倆領路,禦空未受阻攔便已見到一個與倪伸鏈有幾分相似的人,酷酷的臉龐有一股很沉穩的氣勢,隻是眼神傲然之中摻雜著幾分憂慮,可以想見,他的心絕不如表麵上平靜。心羽、風鈴有點訝異的打量起這人來,冰雲更直接問起師父道:“師父,那個人長的跟倪伸鏈有點像耶!”任絮菁點頭笑道:“他就是倪電濤,祖孫倆確實是蠻像的,不過他們的氣質更像,可惜他今天也被倪伸鏈的事搞惜了,氣勢弱了不少。”禦空見到此人亦不禁微微一愣,他竟是和當初在靈識中見到的人一模一樣,再想到倪伸鏈的自語,想必靈識那場戰鬥的對象就是他了。反正後來也沒事了,對於自己的事,禦空胸襟還是很大的。此時他腦中傳來精靈們的聲音道:“嘻嘻——假祖爺爺見真祖爺爺,真是好玩。”“這是倪伸鏈自己的選擇,就叫他退讓吧!”“笨蛋,這種事能退讓的唷!”“唉——段時間沒見,小火的腦子還是沒長進。”“這可不一定。”小火的話卻給了禦空一個靈感,轉念一想,他竟然真的是異想天開,熱情地朝倪電濤叫道:“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呀!”說著還強迫性的跟他握手猛搖。精靈們又是一陣吵鬧,不曉得他要做啥。大家在後麵是看得莫名其妙,禦空什麽時侯又認識倪電濤了,還叫得親熱咧,真有幾分多年不見的感覺。這下換倪電濤一陣愕然了,腦中急思回憶,手掌竟是不敢甩開,他見到禦空熱情的態度還真以為是舊識,可想了老半天卻也想不出這個人來,隻好試探性的問道:“請問你是……”“什麽?你竟然忘了我,我是天閃禦空呀,你該不會學小鏈來個失憶吧!”禦空似乎很生氣的叫道。“你是天閃禦空?”這個禦空現在風頭正勁,倪電濤也是聽說過,隻不知“聚意石”就是他引動的,見他突然跑來確實是有些意外,可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沒錯呀!禦空見他驚訝,很是高興的又笑道:“對呀,你可記起來了吧!小鏈來,聽說你把另一個祖爺爺給忘了呀,真是的,年輕人的記性怎會這般差呢?”另一個祖爺爺?這又是玩哪一出呀?眾人再次怔愣間,倪伸鏈已是疑惑地道:“另一個祖爺爺?祖爺爺,我什麽時侯有兩個祖爺爺了?”想到這小子當初還會編出與自己戰鬥的經過,禦空一不做二不休,洗腦似地道:“小鏈你忘了嗎?他是我的孿生弟弟呀,難道你都沒發現自己長得跟他很像嗎?”還孿生咧,那為什麽長得跟你不像。“這是怎麽一回事?”倪伸鏈還在低頭苦思,倪電濤已是冷聲地詢問,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呢!他很討厭身處茫然無知的情況之中,尤其是自己莫名其妙多出個孿生哥哥,而曾孫子卻又不認自己的情形下。“唉呀——老弟就別氣了,小鏈是記憶出了點問題,不是故意氣你的啦!”禦空實在也逗,在這時侯都想占個便宜,偏要當人家哥哥,他接而又朝倪伸鏈道:“說起你這位曾叔公呀,唉—一長得沒我帥,所以沒有女人緣娶不到老婆,見到你這小子長得像他,硬要你也叫他祖爺爺,不肯當叔公,反正都是同一血脈,我也就任他啦,他可是最疼你了,連武功都是他搶著教你,你怎麽偏偏就忘記他這個祖爺爺呢?也難怪他生氣了。”禦空的話對倪伸鏈好似有一種魔力,竟是真的在他腦中浮現出倪電濤教他武功的事,其實那一切本就是曾經發生的事,隻不過如今多出一個禦空在旁邊“慈祥”的看著他們練武。見他若有所思,禦空安慰似的又拉起倪電濤就往旁邊的門走去,邊說:“讓小鏈自己安靜的回想一下,咱們哥倆好好談談。”倪電濤壓下心中那一團亂的疑惑與怒意,略一思索後亦不反對,總得從禦空口中了解是怎麽回事嘛!心羽諸人更是不肯放過,一堆人全都跟進去,精靈們在他腦中卻是笑翻了天,她們知道禦空的想法了,真假錯亂實在有趣的很。見到十個陌生人一同擠入走道,倪電濤不禁多打量他們一眼,愈看愈是驚異,這些人裏他隻認出一個任絮菁,但其他幾個最弱的竟都是戰皇級高手,隻是看起來都很不成熟,除了功力外根本沒有一點高手的樣子。這世上的高手什麽時侯變得這樣不值錢了,沉穩如他也不由動容,不過此時已不容他多想,禦空直接就在通道上大略講起前後經過,雖然,他的言詞也不怎麽清楚。好不容易將事情經過說清楚,倪伸鏈的家人們俱是換上一臉愁容,當初倪電濤對自己的聚意石是很有信心的,斷定曾孫定能化險為夷,所以也不甚在意,到後來竟聽說人失蹤了,一家人找了一年多都找不到人影。直到前些天才接到消息說倪伸鏈在刃山城出現,他的爺爺與奶奶首先趕來,見到孫子不但沒事,功力還大有長進,心中著實欣慰,馬上再通知倪電濤找到人了,誰知心係曾孫的他才趕過來,這小子竟不認祖爺爺了,沒想到他會是記憶錯亂。無奈地,倪電濤也隻能接受禦空的說法了,這樣或許還有點機會,否則曾孫子根本不會認自己,聽他去叫別人祖爺爺,這個恨呀—而且他還不能去怪禦空,不然倪伸鏈恐怕要來跟自己拚命,自己難不成能忍心打曾孫子嗎?他們愁也就算了,禦空的老婆聽完了解說,也換上一副愁悶的臉容,鼓著腮幫子很是苦惱。心羽不忿地喊道:“不管,你不能跟他講我們是你老婆,不然他叫我們祖奶奶,我死都不肯。”冰雲、風鈴忙點頭不迭,她們可也不想被叫老了。任絮菁跟著湊合道:“嗯,我可也是豆寇年華,若叫我太太師祖怎麽得了!”她也真敢說,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年齡下降好幾十歲。笑英孩子心性,跟諸女的反應截然不同,大樂道:“我要當叔公,咦——還是曾叔公呢?”聞其言,倪電濤三人全都瞪向他,倪伸鏈莫名其妙錯認了個祖爺爺,好——他們認命了,但再多個小鬼叔公,他們恐怕要瘋掉了。禦空明白有些事不能玩太過,便笑道:“笑英別淘氣了,那可是別人的孫子,不能亂玩,小心他們生氣???“笑英才不怕呢!”瞧他們殺氣騰騰的模樣,笑英很有氣魄的挺起胸膛,然後——站到禦空後麵道:“哥哥會保護我。”眾人不禁莞爾,倪電濤也是怒氣頓消,跟個小孩子生什麽氣,自己真是被倪伸鏈的事弄昏了頭,往日的冷靜沉穩都差點給瓦解了。歎了口氣,倪電濤出去要跟倪伸鏈說話,不料人才出門就聽到恭敬的一聲:“祖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