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空想了一陣也沒有什麽好法子是又快又安全的,一躍而起幹脆道:“不管了,小土用流沙術把我沉下去,這是最快的方法了。”
小土麵顯憂慮,提醒道:“這是有可能辦到,但在流沙之中的壓力也是會隨著周圍進入中央而加重,縱然老大的功力極高但也不一定受得了呀。”
禦空已是無可奈何,斷然道:“不試又怎麽知道呢,縱然那樣死了也總比這樣餓死的好,我可絕不想當個餓死鬼。”
其實禦空若是用挖的也一樣挖得下去,隻是會慢很多而已,功力到他這種程度撐個幾天不吃飯哪會死人,而且他又能吸收能量來回複真氣與體力,要挖不下去實是比他所想的容易多了。
隻是禦空從未餓過肚子,哪知道他自己這麽厲害,誰叫他沒有師父來告訴他的功力到底已經到達什麽境界了,況且他隻不過上來幾個小時心羽和冰雲已快急瘋了,若挖個一天的話,她們兩個可不知道會變什麽樣子了。
說做就做,禦空立刻讓精靈們回到了身體裏,自已則是站在圓圈中心,積蓄內息準備應付待會兒那從未有白癡試過的鑽地方法。
蓄氣完畢,心中傳訊給小土後她便也開始施展流沙術,地麵的岩石、泥土瞬時化為含有強勁吸力的流沙將禦空吞入地裏。
禦空發動畢身功力,鬥氣在身周三寸形成,幾乎是化成一件實質的銀光盔甲護住全身,重似千斤,更加快速的沉了下去。
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沉下多深了,畢竟這種情形下可謂是度秒如度日,隻能夠感到外圍的壓力愈來愈大,縱然他的功力深厚卻也快要承受不住,似巨山般的壓力已經要將他壓成肉泥了。
禦空的真氣及傷勢本就還沒完全恢複,如今再如此消耗下去,皮膚都快要暴裂,幾乎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心中大歎“嗚~~為什麽不等功力全複才下來呀,這樣死了也太冤枉了吧。”
現在的禦空幾乎是隻靠一股不願放棄的意誌,苦苦支撐著那隻剩不到一寸、銀光暗淡的鬥氣,在黑暗的流沙之中發出微弱的鬥氣光芒,有如狂風中的殘燭。
禦空苦苦支撐著鬥氣承受似乎愈來愈大的壓力,卻不知壓力事實上已轉為愈來愈小了,否則他早就變成肉泥了,但縱然如此,現在的他還是隨時都有可能會力盡而成為泥沙的一部份,他功力的消耗實在已是太嚴重了。
終於,在痛苦的支持中,禦空腳下一鬆,身體也接著快速的脫離壓迫掉了下去。
兩聲驚呼中禦空卻沒有任何摔落感,反而是感到淡香柔軟、觸體舒服,氣力已盡的禦空勉強的微微張開眼睛,印入眼中的正是心羽和冰雲擔憂的眼神。
原來心羽和冰雲兩女一直在圓圈之中繞著,剛才二女發覺上麵的土石產生異變,接著便看到一雙腳露了出來,雖然看不出是誰,二女卻都是直覺的感到那人就是禦空,在他掉下時立刻毫不猶豫的將幾乎已經成為一團泥沙的禦空抱住。
禦空看到二女便知道自己這次是賭對了,心中雖喜可也已經沒有力氣來笑,隻能聲如蟻語的虛弱道:“我沒事,不過要先睡一覺才行了。”
還沒等到心羽和冰雲的回應,禦空已經受不了體力、真氣耗盡的疲憊而昏睡過去。
心羽一看立時緊張的摸上禦空胸口,感到他心髒還在重重的跳著,這才向著也同樣緊張,直盯著心羽看,生怕她說出惡耗的冰雲道:“確實隻是睡著了而已,不用擔心。”
冰雲這才重重鬆了口氣,看著熟睡的禦空也總算放下心中大石。
心羽也終於再次露出足以迷倒眾生的溫柔笑容,輕輕將禦空的頭放在自己柔軟而充滿彈性的大腿上,冰雲則細心的幫他把身上的沙子清掉,不能醒著享受這種幸福實在是可惜呀。
數個小時已經過去,禦空還是睡得死死不肯醒來,不過他那深沉而緩慢的呼吸聲卻可讓二女的心中不至於感到慌亂,依然靜靜的看著他寧靜的睡容等待他的蘇醒。
隻是巧玉卻是等得更加不耐了,神色明顯可見厭煩之情,直嚷著要去找她爺爺。
心羽和冰雲當然不可能放著禦空不管,也不願意帶著禦空去找人,那可是會擾動到他的休息,所以堅決不肯離開,揚山雖然對她一見鍾情,但再怎麽樣也是妹妹重要,不可能放著冰雲不管,隻得對她好言相勸。
巧玉孤掌難鳴隻好一個人坐著生悶氣,揚山在旁不時說著話逗她開心,二女對她的那種態度卻也是暗自生氣,心中對其更加反感。
冰雲心中更不明白為什麽哥哥會喜歡那樣的女人,大概就跟別人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喜歡禦空這個毫不正經的男人一樣吧。
禦空在睡了十個小時後,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中醒了過來(有這麽誇張嗎?),發覺自己竟是枕在冰雲的大腿上,急忙站了起來吐著舌抓著頭,像個小孩似的道:“唉呀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呀。”
心羽一見禦空精神飽滿的醒來,心中歡喜的笑道:“大概十個小時左右吧。”
禦空抓了抓頭又蹲下輕輕的敲著冰雲那柔軟的大腿道:“哇睡了那麽久了呀,冰雲奶的腳還好吧,會不會麻呀。”一醒來就吃冰雲豆腐,真是的。
冰雲大腿被禦空輕輕一敲有如電觸,羞怯至極輕抓著禦空的手站了起來,玉頰染滿紅霞的低下頭道:“沒事的,我是和心羽輪流的,你呢,還好吧,一出現就昏了過去,可把我們嚇壞了。”
“哈~~好的很呢。”禦空一查身體的內傷竟已完全回複,全身真氣飽滿更是奇異的有增無減,心中亦覺奇怪,但這可不是壞事,禦空當然是隻顧開心不會多想棉。
不過禦空卻沒想到這次因禍得福在耗盡功力後所增加的真氣量還比他感受到的更多,甚至比吸收精靈之淚溢散的能量時更多,這是因為禦空對真氣的運行之法還太過不成熟,所以對自己的真氣無法完全探查到底,實際上禦空的功力比自己所了解的還高出不止一成呢。
巧玉不悅的冷然道:“既然好了,那就快點去找我爺爺吧,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心羽正想罵人,禦空卻已先笑著拉起二女的柔荑道:“哈哈~~那我們走吧。”
走了出去,心羽好奇的問道:“禦空。你那時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禦空一想到那個什麽神的就氣,忿忿不平道:“有一個自稱什麽大地之神分身的家夥把我弄上去,說要給我一把玩具斧頭,還差點把我弄死了,簡直是混蛋之極。”
禦空並不想將那裏所有的事說出來,畢竟那種詭奇的事情沒必要還是別說的好,而且輸的那麽慘的事他也是不太願意提,心羽雖覺得禦空似有心事,但他既然不說便也乖巧的不再多問了。
禦空又想到了那上麵的事,那種能量確實有可能阻隔通訊水晶的能量,但上麵並沒看到其他人或屍體的存在,那也就是說既然上麵有那種能量和結界,這地方應該還會有其他的強大能量存在才對。
想了想之後,覺得要找機關不如去感覺哪裏還有強大能量的存在,然後再去找機關不是比較容易嗎,而且也省下找到其他沒用密室的時間。
禦空又是靜靜的靠在牆上,不過這次他不是在找機關,而是在感應能量,感應能量就比找機關容易多了,靈識感廣泛的分布出去,不久後便被他發覺在樓下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存在。
帶著眾人到了二樓,禦空開始仔細的去感覺那股能量確定的位子,最後在一麵牆壁前感到那能量就在不遠處了,於是禦空才又開始找起了機關。
在旁邊數丈處發覺牆上有一小塊地方有魔法能量的存在,接著在旁邊四尺處又有一個,仔細的查探後知道這是要有兩道魔力注入才行,禦空明白後便將結論告訴眾人,要冰雲和巧玉分別注入魔力。
冰雲和巧玉一人一個,緩緩的將魔力注入那兩個開啟位置,就在那一瞬間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條通道,此時就連其他人也隱隱感到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就在附近,看來這股能量比起上麵的那個結界實在強太多了。
眾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禦空不須特別去感應便已經感到能量就在右前方不遠處了,他也實在有點怕怕,如果再來個什麽神的話,可能會把他的信心全給摧毀了。
轉了兩個彎後,眾人已看到前方通道傳來亮光,具是加快腳步的走了過去,在第三個彎轉了過去,眼前大放光明出現一個深約二十丈、寬約十丈的空間,而且還有一個約四十歲左右、身材高挺筆直、神情和藹的年輕人就在前麵(這平均年齡一百二十歲的世界裏五十以下看起來都很年輕,五十至九十算中年,九十以上才算老年)。
巧玉一看到那人叫了聲爺爺正要跑過去,奇辛。布雷德卻不見歡喜之色,反是著急的大喝道:“別過來,快走。”
可惜布雷德喊得也太慢了,巧玉還不明白為什麽爺爺要那樣喊,突然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似要將眾人吸過去,禦空本想抵抗,但見揚山因為跟著巧玉身後,所以也隨著被吸過去了,也隻好任那力量將自己吸過去。
眾人隻不過往前被吸了幾丈,吸力就像來時一樣突然消失,眾人身形也停了下來,揚山欲往回退,結果不言可知,立刻吸力再次產生將他吸了回來,但其他未動之人卻是毫無所覺,想必那吸力是隻會對範圍外的人產生作用而已。
布雷德看向揚山歎了口氣,顯得無奈道:“沒用的,我已經試過很久了,就是沒辦法出去。”
眾人看著那個被巧玉叫做爺爺的人竟隻是如此的年輕,從沒見過強手的他們具是感到有點奇怪,揚山好奇的問:“巧玉,他真的是奶爺爺嗎?”
布雷德明白揚山為什麽會這樣問,不等巧玉說話便哈哈一笑向眾人解釋,其實布雷德已經九十三歲了,隻是因為那強大的魔法力使得他又回複到四十歲左右的模樣,這種現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不過第一次真的見到總是會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禦空知道後卻是在心羽和冰雲耳邊輕聲道:“真厲害耶,雖然還不到老而不死的稱呼,但還真的是老而不老呢,若是去騙女人的話,以他大魔導的實力大概老牛可以吃很多嫩草喔。”
“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前輩啦,人家前輩又不是你嘻嘻~。”心羽雖是糾正禦空之言,但那充滿笑意的臉龐卻是完全出賣了她。
冰雲在旁更是虛掩著小嘴輕笑著,但卻又不敢笑得太大聲,實在是忍的有點辛苦。
揚山又想起剛才布雷德說出不去了,大感不解的道:“前輩,請問我們為什麽沒辦法出去。”
布雷德歎了口氣,答非所問的感傷道:“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呢,本來我自己已是抱著必死之人才來這裏的,現在卻又害了你們幾個還有大好時光的年輕人,這叫我如何心安呀。”
揚山對禦空似抱有極高的信心道:“前輩沒問題的,禦空他對機關可厲害得很呢,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找到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