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本書的第一篇涵蓋了關於與各種類型的人交往的意見和評論,但是沒有具體涉及他們之間特定的關係。然而,人與人之間各式各樣的自然、家庭、社會關係對人際交往的具體應用提出了不同的要求和新的規則。正因如此,我在這第二篇中顧及到了我們在人類社會中由於年齡和性別的差異、血緣和家庭關係、友情和愛情關係、感恩和親善的態度,以及不同等級的人所處的不同情況而造成的必須得麵對的問題。在第三篇中才會深入到等級、社會關係、習俗慣例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人際關係加在我們身上的義務。
第一章 不同年齡層次的人之間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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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同齡人交往總是有許多優越性,並且使人心情舒暢。因為相近的思維方式和許多能引起共鳴的想法的換位思考使得人們更易交心親近。每一個年齡層次的人都有著自己特定的愛好和要求。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的心境改變了,原本緊跟時代的腳步開始變得緩慢,原本躁動的心也開始對新鮮事物漸漸失去興趣,原本熱情洋溢的他們漸漸褪去活力的光輝。此時,幸福的幻覺消失了,我們曾經一度熱衷的事物也慢慢失去了它們的重要性,一起度過幸福的青年時期的玩伴已不在我們身邊,年輕人也隻是出於表麵的尊重而坐在一旁,不停地打嗬欠聽我們訴說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因為隻有當人們有著相同的經曆時,他們的談話才能更投機;反之,當一方所說的對於另一方而言完全是陌生的境況時,他們之間就很難產生共鳴了。上述的種種情形基本上都是絕對的;然而,人們性格氣質、教育程度、生活方式與生活經曆的不同又總是常常模糊它們之間的界限。比如,很多人在某些行為舉止上總是保留著孩子氣,而某些人卻很早就在此方麵顯得很成熟。一個看盡世態炎涼、身心疲憊的年輕人與一群天真純樸、知足常樂的鄉下人當然是格格不入的。當一個平時活動範圍不會超過離開他家鄉5英裏的人處在一群見過世麵的和他同齡的城裏人中時,他就會像一個年邁的僧人站在一群高齡的學者中間那樣顯得那麽不合時宜。當然,年輕人和老婦人也有可能通過某些共同的興趣愛好結成盟友,比如高雅的狩獵和遊戲、低俗的誹謗和酗酒。與同齡人交往固然有很多優越性,然而把不同年齡層次的人嚴格地分離開來,這並不好。比如在瑞士首都伯爾尼,幾乎每個年齡層次的人都有自己特定的社交圈,以至於一個40歲的人一般而言是不會與一個25歲的年輕人來往的。這種陳規陋習所帶來的不良後果是不難想見的:年輕人聽任自己接受並不十分符合道德的行為方式;某些好的影響被阻滯了;上了年紀的人變得越來越自以為是,缺乏寬容與耐心;如果他們周圍的人都和他們一樣,做著相同的事,且言必稱頌過去的美好時光並詆毀現代那些他們一無所知的行為舉止和道德規範,那麽他們就會成為因循守舊的頑固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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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的人很少顧及年輕人的感受,經常掃了年輕人的興致;他們不曾考慮到他們應該給予年輕人更多的鼓勵,並且積極嚐試參與其中。他們忘記了自己也曾經曆過青年時代,一味地要求年輕人具有和他們一樣冷靜、理智、從容的思維,懂得權衡利弊,分清冗餘;長者要求年輕人和他們一樣具有隻有經過歲月的洗禮才能積聚起來的成熟和老練。對他們而言,年輕人的遊戲毫無意義,年輕人的玩笑是那麽的輕率恣意。然而讓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回首往事,完全回到二三十年前的過去,卻是一件出人意料的難事。而年長的人在教育年輕人的時候往往會操之過急,秉著良好的意願卻產生不合理的評價。哦!讓我們盡可能地保持年輕吧,即使歲月的風霜染白了我們的鬢發,我們已不再熱血澎湃、**洋溢,我們依然應該熱情地關注年輕一代的幸福成長,因為在我們還裹著厚厚的冬裝,在家中和同為父輩的朋友一起度過閑暇時,年輕人已經開始采摘春天的花朵了。別讓無聊的判斷桎梏了我們想象的空間!讓我們回想以前幸福的日子吧:雖然當年那個可愛的女孩已經變成了現在的老婦,但是當初她的微笑讓我們幸福得似乎到了天堂;當年的我們,每一根神經都會和著音樂和舞蹈跳動;開一個輕鬆的玩笑就能將煩心事拋到九霄雲外;做一個甜美的夢,生命便會因此而重燃希望。哦!讓這段幸福的時光和這種幸福的感覺在我們的孩子身上延續吧!那麽,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年輕人都會帶著真心的崇敬來到和善的老人身邊,因為正是這個和善的老人鼓勵他們去尋求簡單的快樂。在我年輕的時候,我曾有幸結識了幾位上了年紀但卻可親可敬的女士。說實話,要是時間還能逆轉的話,我寧可當初選擇和她們一起度過我的一生,而不是和年輕漂亮的姑娘一起;在宴席上,當我不幸被安排坐在一個空有外表而無內涵的女人身邊時,我總是會羨慕那些能坐在聰慧活躍的年長的女士身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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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長者與年輕人交往時,持寬容的態度是非常善意的,但是如果一位長者在晚輩麵前過分否認他對威嚴和禮貌的要求,比如在社交生活中他過於講究穿著或者有時他會裝出滑稽的學生樣,那麽這肯定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又比如一位女士,在重要的祭祀儀式上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個小姑娘似的賣弄風情,在跳英式舞蹈的時候手足亂舞,甚至認為其他年齡層次的人無權和她一樣去贏得別人的注意。這樣的情形隻能招致別人的蔑視,上了年紀的人是絕對不允許給年輕人以任何機會來嘲笑他們自己,或者讓人們在他們麵前遺忘應有的禮貌和顧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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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僅是長輩不給晚輩難堪、不給其造成困擾是遠遠不夠的,他們之間的交往還得給年輕人帶來益處。豐富的閱曆賦予了長者教導年輕人的義務,給他們指明方向,為他們出主意,提供幫助。但是,這種幫助又絕對不能是死板而傲慢狂妄、可笑而固執的;老人們不能一味地讚揚過去的美好,而對當下嗤之以鼻;老人不能要求年輕人放棄生活的樂趣,而讓他們隻學會對老人始終的尊崇和恭順的侍候;老人在提供幫助時,不能讓年輕人覺得無聊,也不逼迫他們接受自己的想法。長輩應該讓晚輩經常去拜訪他們,並且年輕人也是不會吝嗇這種誠心的拜訪的,因為一個追求良好德行的青年懂得,他們必須與友善且能理解他們的長輩交往。他們認為,與一個有著豐富生活閱曆並且循循善誘的老人談話是令人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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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說說年輕人應如何與長者交往的事了。在我們這個充斥了偏見、所謂的開明時代裏,一些我們與生俱來的品行已經喪失了。這其中也包括了對於長者的尊敬。現在的年輕人早熟,更早地變得睿智且諳於世事。大量內容豐富的期刊與雜誌使得年輕人通過閱讀就可以彌補他們經驗與勤奮的不足。這一點也使得他們具有足夠的智力來決斷一些事情,即使這些事情是人們早先以為必須通過多年孜孜不倦的學習研究才能一窺究竟的。因此,一些“高尚”的品行便應運而生了:獨立與自信使得他們不以頭腦簡單為恥;對於自我價值的認可也讓那些毛頭小子反而瞧不起年長的人,並且對於任何對他們產生阻滯的事情叫囂不止。而上了年紀的人最具資格做的則是諒解年輕人的行為、對他的還不懂事的後輩提出警示和正確的指引;並且對於這些年輕人寄予無限的同情,因為他們沒有自己那麽幸運,被生在一個崇尚智慧的幸福年代裏。我本人的經曆亦是如此。在我出生的年代,大部分我在這裏提到的博學的人都還未長大成人或者甚至還未出世,請原諒我不能在這裏進行很明了的說明。如果我在這裏提出的一些規則已經古舊過時了,那麽我也請求大家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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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除了可以通過經驗來習得之外別無他法。比如有些學科,它們需要通過長期的學習、多方的觀察以及冷靜地思索才能被掌握,以至於我認為,即便是最聰慧的天才、最聰明的頭腦在某些方麵也需要一位前輩的指導,即使這位前輩天生的智力並不高,但他具有長期研習的經驗,年輕人就該對他的言行投以積極的關注。就算不以這些學科專業為例,在生活的各個領域我們都不能否認,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日積月累的各種經驗使得他們能夠糾正錯誤的想法、擺脫奇特的念頭,使得他們能夠不那麽輕易地被幻想和衝動引入歧途,使得他們能夠更客觀準確地來看待身邊的人和事。此外,那些對世界上的寶藏和快樂已經麻木不仁而難以體會的人,在他們的生命中隻會滋長憂慮和苦悶;對於他們,我會不假思索地對他們高聲叫喊:“你該去拜訪一位老者!請尊重長者吧!盡量去尋找能和年長的智者交往的機會!別忽視他們的冷靜與理智,還有他們提出的警告!請用你希望你自己雙鬢斑白了之後別人對待你的方式去對待這些老者吧!就算任性草率的年輕人逃離了這些長者,也請你不要舍棄他們,保持和他們的交往吧!”
另外,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就像到處都有明理的年輕人一樣,人們也隨處可見為老不尊的人。而這些明理的年輕人在別人還在磨刀霍霍的時候已經小有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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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一些有關和孩童相處的事要交代,但是我要說的不多。因為如果在這個問題上長篇累牘,那麽這部作品就會變成一部介紹如何教育孩子的書,這當然不是我的目的。
一個有頭腦的人會覺得和孩童打交道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在孩子的身上人們能看到大自然未改換的真麵孔。人們看到的是真實、簡單的自然,而這種自然在人們長大以後隻能從一大堆生澀難懂、委婉隱諱的表達中費力地悟出來。隨著年齡的增長,人們性格中最真實的部分慢慢地丟失或是被戴上了因循守舊的麵具,但是這種真實在孩子的身上卻總是能被發現。因為孩子們沒有受到原則、熱情、博學等要求的束縛,所以他們對許多事物做出的判斷往往比成人來得正確。他們接受某些觀念的速度較之成年人快得多,卻比成年人擁有更少的偏見。總之,如果有人想研究人類學,那麽他一定不能錯過加入孩子的隊伍!和孩子們打交道比之與年長的人打交道更需要一些技巧和思索。至高的一條原則就是,絕對不能惹孩子生氣,絕對不能在孩子們麵前表現得輕率,因為孩子們在這一時期對一切事物都非常好奇,有著非常強的模仿能力,要給他們做出正直、善良、忠誠的表率。總而言之,為了孩子們的健康成長大家應做出自己最大的貢獻。
在和孩子交往的過程中,應使你自己的言行充滿真誠。記得要放低姿態!(當然,絕對不能使你自己顯得可笑)用孩子們能理解的方式與他們溝通。不要像有些人那樣習慣性地戲弄嘲笑他們!這對於孩子性格的成長不利!
有教養的孩子會通過獨特的途徑使自己成為一個高尚、有愛心的人,即使他們周圍並沒有太多這類型的榜樣人物,因為他們會避免和那些在他們看來十分特殊的人接觸。心靈的純真與真實是此間最偉大的魔咒;這個絕不是硬靠著規矩便能實現的。
父母全心全意地照顧自己的孩子,這當然是情理之中的事。因此,我要給全天下的父母提個醒:絕對不要忽略您的孩子!一定要給予他們充分的關注!但是,絕對不要溺愛他們。否則的話,孩子們就會變得自私與高傲,變得不通人情、虛榮驕傲,在非德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背離自然的本色。
另外,家長們也要提防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剝奪孩子們的天性,隻能給予他們必要的指導。否則,孩子們會變得叛逆,反而不利於孩子的成長。
第二章 父母、孩子和親友之間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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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最初與最自然的、僅次於男人與女人結婚的最緊密的關係便是父母與孩子之間的關係。即使這種孕育常常不為孩子所願,但也很少有人會對於自己被降生於這個世界上感到不滿。雖然在我們的國家,並不是每一位父母都是完全出自自願地去撫養照顧自己的孩子,但是,如果說他們並沒有全身心地付出努力來照料我們,或者我們不承認父母身上傳達的善意、好感和感恩的情懷拉近了我們與他們——我們的骨肉至親——之間的距離,那麽這種態度就是愚蠢至極的。我們的父母關懷我們、照顧我們,願意與我們分享一切。
類似於這種父母與孩子的便是同一家族成員之間的關係。同一家族的人由於家庭形式相近、所受的教育相同,並且有著共同的興趣和利益,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和諧的。他們對於彼此能體會到一種對於外族人員體會不到的情感。並且,他們的家族越大,外族人對於他們而言更陌生。
愛國情感已是一種很複雜的感情。但是對於一個並不是早先被放逐於社交圈外、懵懂無知地從一國遊曆到另一國,並且沒有任何財產,對於公民的職責一無所知的人來說,愛國比愛整個世界來得更真摯也更熱切。一個不愛自己母親的人、一個麵對曾照料他讓他度過無憂無慮美好童年時光的父母都毫不動情的人,又怎會尊崇人們普遍珍視的財產、道德及其他的一切呢?而這一切正是維係他的家族甚至是維係一個國家穩定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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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家長,因為整天忙於自己的事務,一天之中難得見到自己的孩子;或者請人來照料孩子的起居和教育;又或者他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了,但是他和孩子們之間的關係十分疏離,彼此間陌生得似乎孩子並不是他所生。不用說,這樣的行為是多麽的不自然和不負責任。也有一些家長,他們要求自己的孩子對他們幾近奴隸般的尊敬,對他們絕對順從和忠誠,以至於父母和孩子之間缺乏信任和心的交流,而讓孩子覺得在父母身邊度過的每一分鍾都是煎熬。還有一些家長忘記了小男孩終會長大成人,他們始終認為自己的子女還不懂事不成熟,對待他們就像對待懵懂無知的小孩一樣,不允許他們有任何一絲自己的意願,也絕不相信孩子具有的理智。這一切都不該如此。尊重並非來源於嚴厲的疏離,反而類似於朋友間的信任往往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人們不會愛一個令他不敢抬頭仰視的人;人們也絕對不會信任一個總是滿口法製的人;強迫會抹殺一切自願。如果一群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能圍坐在他們敬愛的父親身邊,把他當作一個真誠的朋友,向他敞開心扉,尋求他的幫助,並且熱切地想學會父親智慧且友好的與人交往的方式;同時,這位父親也能體驗孩子們無邪的樂趣或者至少不幹擾他們的樂趣,並把孩子當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來看待,那麽還有什麽比看到這一切更令人感到欣慰的呢?這是一種集結了所有人們認同的情感的聯結:自然、認同、感恩、相同的審美觀、同樣的興趣愛好和與人交往的方式。但是,有時這種信任也會過度。比如我認識一些為人父母者,他們對於孩子們極力想隱瞞的惡習置若罔聞,甚至縱容他們的行為,從而成為孩子們嘲笑和厭惡的對象,把自己搞得很狼狽。這樣的家長我們應給予他們一些正確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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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我們也常常能見到一些孩子對他們的父母不尊敬。人與人之間最緊密的關係在他們身上變得鬆散了,年輕人覺得他們的父親並不睿智,不風趣,不夠開明。女孩子們覺得和母親在一起十分無聊,忘記了當年母親幫她們推搖籃,在她們病重的時候在身邊衣不解帶地照料她們。為了照顧這些脆弱的小生命,母親付出了多少青春年華,付出了多少別人難以替代的心血。孩子們不記得,他們的號啕大哭毀了父母多少個美好的夜晚,他們令擔負家庭重擔的父親多少個夜晚難以入眠;為了孩子父親放棄了很多舒適和愜意,有時為了撫養孩子他不得不在一些無賴麵前折腰。品行好的人是不會扼殺自己感恩的意願的,而他們也需要我的忠告,我的書不是寫給那些惡俗的人看的。我隻想提醒一點,即使孩子有理由為他的父母的一些弱點和不良習慣感到羞恥,他們也不應該對父母失去尊重,這一點往往是他們所欠缺的。上天的庇佑和善良人們的敬仰是對那些全心全意照顧自己的孩子的父母們的最高獎賞。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生活在一個不和睦的家庭是非常痛苦的;又或者孩子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他不得不選擇支持還是反對自己的父母。但是,通常聰明的家長是會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的,他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卷入到這樣麻煩的事情裏去。而懂事的孩子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周詳地考慮,按照正直、正派並且明智的原則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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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聽到有人抱怨說,他們在陌生人那裏可以尋求到更多的保護、認同和親近感,而他們在自己的親人身上反而感受不到這種感覺。但是,我認為這種說法很大程度上是不公平的。因為在親戚朋友中也有一些與我們並不投緣的人,在他們之中也有一些人隻會巴結自己那些富有且社會地位高的親戚,而對那些地位低、貧窮的親戚不理不睬。但是,我認為這其中也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人們在情感上通常會對自己的伯父伯母提出超出對其他人的要求。我們的憲法和與日俱增的奢侈要求我們每一個人都必須為了自己的房子、妻子和孩子而努力地工作。而那些自以為在危急時刻可以倚仗那些有權有勢的親戚而整日無所事事、浪**度日的人卻總是有著不可被滿足的要求,並且常常向自己的親戚提出。為了不給自己加上這個尷尬的矛盾,我建議雖然我們不應放棄能使與家人交往更為融洽的真心的信任,但是不要對自己的親人提出過多的要求,比如幫助和支持等。對待親人應該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適當,而不應該在自己手握權力的時候,竭力地提拔陌生人而非自己的親戚。
另外,對於親人之間的交往我還想說一些我在後麵要提到的對於夫妻和朋友之間相處的建議,那就是人們在和自己已經熟識、不需要在他們麵前戴假麵具的人交往的時候,必須在行為上雙倍地謹慎。這樣,雙方的交往才不會費力,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而覺得背離了德行的宗旨。
最後,我希望,居住在中型城市的千家萬戶不要總是固定地分群而居,因為這樣整個社會就會被分割成特殊的幾個小塊兒,而那些和這些家庭非親非故的人就會和他們很疏遠,從而導致陌生人在他們中間有被出賣和格格不入的感覺。
另外,還有一些大家要注意的地方。第一,一些上了年紀的、特別是沒有結婚的親戚經常會苦口婆心地教導他們的已經成年的侄子和侄女,有時還會向他們暴發歇斯底裏的情緒,並把侄子和侄女當成還坐在嬰兒學步車裏的孩童來對待。我想,他們這樣的做法該改改了。否則的話,這些年長的叔叔阿姨就真的成了老古董了,如果人們總是一再地強調家族的傳統,反而會使年輕人覺得厭煩而離經叛道。相反地,如果長者和年輕人能輕鬆愉快地相處,不對他們提出過高的期望,那麽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更為和諧。第二,在某些城市,親戚之間的規矩很多。經濟、人情和一些其他方麵的顧慮迫使他們經常碰麵。可是見麵的頻率高了,產生矛盾的機會也就多了,於是他們之間的相處就變得非常困難。所以,如果互相之間不能體諒、不能統一、不能友好地相處,那麽我認為人們最好不要勉強自己,互相之間應謙虛忍讓,並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想要交往的朋友。
第三章 夫妻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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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生命中最重要也是最明智美好的抉擇便是結婚。結婚是為了使自己今後能更愉快幸福地生活。然而,如果夫妻雙方沒有努力地使婚姻美滿幸福,而總是互相抵觸鬧矛盾,相互間分歧很大,且認為他們的結合是不幸的,那麽這樣的婚姻無疑是最可悲的。這樣的境況總是迫使夫妻雙方不斷地做出犧牲,奴隸般的桎梏又使得婚姻的枷鎖夾得更緊,使人沒有喘息的餘地。
即使夫妻間隻有一方對自己的婚姻感到不滿或厭惡,從而感到婚姻生活十分痛苦,那麽這樣的婚姻也是非常不幸的。如果這段婚姻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出於政治、經濟上的考慮,或者是強迫、絕望、困頓、感激,心懷湊合著過日子的想法,或者結合隻是一時的衝動或隻是出於生理需要;如果夫妻間其中一方隻知索取,不知給予,無休止地要求對方滿足自己的需求,要求對方提供幫助、建議,一直關注他(她),在他(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哄他(她)開心,可是自己為對方卻不做什麽奉獻,那麽這樣的婚姻也不可能是美滿的。所以,如果你想今後的幸福婚姻不是一場巧合的遊戲的話,那麽請你在選擇你的終身伴侶時一定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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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很多基於自己的意願而結成的婚姻,是在人們到了一定年齡並且是大費周章而結成的。雖然人們在對婚姻的迷惑中始終希冀美滿和諧,可是在結婚時卻是盲目的**和自然的驅使多於成熟冷靜的思考。於是人們會提出疑問,世上有如此多這樣的婚姻,美滿的婚姻卻還是比比皆是,這是為什麽呢?因為天意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所以要成為能阻撓婚姻幸福的因素也是不容易的。也許人們在年輕的時候還不夠熟練地做出明智的選擇,但是年輕人比心智成熟的人具有更強的可塑性,更容易被引導、被塑造,並且也更順從。一樣東西,如果它帶有清晰的棱角,但是在這樣東西還保持著一定的軟度時,它的棱角是很容易被磨掉的,有缺陷的地方也很容易被補足。人們往往隻有在經驗和命運把我們搞得筋疲力盡、處處小心且對世事有諸多要求之後,以冷靜的理智權衡一切,發現人存於世莫過於區區數十年,大家應該珍惜還能存活的時間時,才能把這些事看清。雖然年輕的夫妻更容易產生爭吵,可是爭吵過後恢複和平也更容易。矛盾與憤怒是不可能維持長久的,這時如果身體語言也能同時發生作用的話,那麽即使是最激烈的爭吵也會被一個擁抱而化解。慢慢地,雙方就會產生共同的習慣和要求在一起生活,會有共同的愛好和家庭的瑣事使得兩人不會再產生奇怪的念頭,以愉悅的心情對待孩子,共同承擔撫養和教育孩子的責任。所有這一切都會使身強力壯的年輕夫妻看輕婚姻的重擔和束縛,而保持由於和另一人分享而加倍的愉悅。可是,上了年紀的人就不是如此了。他們會為自己要求更多,想要收獲、享受,而不願承受負擔。這個年紀的人想要被照顧,他們的性格已經成型了,很難被改變,並且他們的願望並不十分渴求被滿足。他們中隻有少數人是例外,而這些例外也往往隻有那些最為高尚的人,隨著他們日漸年長而變得更加寬容理智,並深信人性普遍存在的弱點,少要求多給予;但是這往往是一種類似於英雄主義的犧牲,而我們這裏所說的是雙方的幸福。所以,簡而言之,我建議有點年紀的人在選擇伴侶的時候不可急躁。如果有人匆忙做出決定,那麽他必將為自己的決定而承受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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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認為,要達成一樁美滿的婚姻必須夫妻雙方有相同的脾氣、性格、思維方式、能力和審美觀。相反,我認為更多的應該是互補(隻要這種差異不是太大,不是鴻溝)能使婚姻更為穩定。一對有著共同興趣愛好的夫妻,如果其中一方的急躁能被另一方諒解,如果丈夫的過度熱情和**能被妻子的溫柔和遲鈍而稍為緩解的話(或者互換),那麽這對於避免過快的腳步和由此而產生的後果是很有好處的。如果夫妻兩個都十分奢侈,過分講究生活的品質,那麽這樣的婚姻很容易破裂。又因為大多數的年輕人都會根據自己的意願找一個像自己的人作為伴侶,所以要是有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者來限製甚至取消這樣的結合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關於選擇伴侶就說到這裏了,也許這已經比應該講述的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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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生活中夫妻雙方必須注意的問題是,由於夫妻兩人天天見麵,所以他們有著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去發現對方的缺陷和脾氣,即便是對方所犯的錯誤很小也必須忍受這一錯誤所帶來的不快。在這種情況下,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種方法,使夫妻二人的相處不負累,不無聊,不冷漠,不無所謂,不感到甚至是惡心厭煩。在這裏,交往中聰敏的細心是很必要的。人們應去掉一切偽裝,但是要保留對自己的一定程度的關注,並且應遠離一切可能會造成反感的事情。所以,夫妻不應拋棄對對方的禮貌,因為這很大程度上和互相間的信任有關;並且這也是一個有教養的人的標誌。兩人不應感到日漸疏遠,相反地,要使自己對於每天都要談論的重複的談話不感到厭倦,不感到負累,想要尋求新的娛樂。我就認識一個男的,他會講很多軼聞,但是他總是在他妻子和他妻子的朋友麵前翻來覆去地講這些事,使得每一次他又開始講他的故事的時候,人們對他的妻子感到了厭惡。一個好讀書、常常有社交活動並且會思考的人會不斷地發現新的談資。當然,這並不是說讓大家整天都懶洋洋地相對而坐。所以,有些夫妻為了打發無聊的時光,而正好又沒有別的朋友可拜訪,他們會在一起打上半天的牌或者慢慢地品嚐一瓶紅酒。如果你看到有這樣的夫妻大可不必感到驚訝。最為理想的是丈夫應該有自己的事業,為此每天都要在書桌旁或是離開家幾個小時,因為偶爾的離家、出差會使夫妻雙方產生新的**。他的忠實的妻子則會在家裏熱切地期盼他回家。當他回來時,她會關切地迎接他;然後,晚上的幾個小時會在愉悅的談話中度過,而談話的主題都是他們的家庭。這樣,雙方就不會感到厭倦了。這能使彼此顯得珍貴,並且互相產生熱切期待。即使在家裏對自己的外表也應該十分注重。絕對不應該衣衫不整地、不修邊幅地出現在自己的伴侶麵前。如果你們是生活在農村,切記不能學會粗言粗語,對自己的行為舉止不在意。試問,一個女人怎麽會去愛、去尊重一個在她認為總是會犯錯誤且不高尚的人呢?話說回來,如果你們的婚姻已經變成一種犧牲,如果你的義務沉重地壓在你的肩上,那麽你又怎麽會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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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適用於所有關係和所有狀況的總規則,也同樣適用於婚姻,那就是:在任何碰到你熟人的場合,你都必須細心、及時、根據計劃地做好你應做的事。隻有這樣,你才能要求別人對你尊重,並且使得那些隻通過某種閃光的品德才能獲得的曇花一現的好感黯然失色。所以,夫妻雙方也請完成自己應承擔的義務!丈夫不應該吹噓自己的不自私,自己的努力,自己如何會賺錢,別人是如何尊重自己,而自己每個星期又會靜靜地小酌幾杯。而妻子不應該堅持強調自己的貞潔——因為這也許是偶然並且是沒有**的結果,同時卻忽略了自己孩子的教育。不能這樣!一直強調對方有尊重和愛慕自己的義務的人,他也必須懂得如何去獲得別人的尊重和愛慕。如果你想讓你的妻子最為尊重你,那麽你並不能要求她對此保證——誰能保證做到這樣的事呢?你應該努力讓自己做得更好,在各方麵比別人都好。隻有這樣才能界定美德和惡習,因為其他的都同等重要。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和一個不守婦道的母親一樣都應受到懲罰。隻有這樣才是人們正確的行為之道。人們總是強調擯棄惡習,卻不知道缺失美德和犯下惡習同樣罪不可恕。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帶著滿腔的怒火責罰一個因為年少無知而犯了錯的小女孩;一個年高望重的婦人沒有教好她的孩子,讓他們像愚蠢的動物那樣成長,並且認為她對此一點責任也沒有!雖然如此,她卻沒有違背婚姻的忠誠!所以,周到且細心地完成自己的義務乃是使婚姻長久維係最為重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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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生活中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一對夫妻,其中一方冷落了另一方,那個被冷落的人會在一段比較短的時間裏對可愛的陌生人動心。當第一段盲目的愛情煙消雲散之後——而盲目的愛情又極易消逝——夫妻倆互有成見地在一起生活,以至於不能感受其他人身上的優點。另外,與我們不常相見的人往往會以他們最光鮮亮麗的一麵出現在我們麵前,讓我們嫉妒羨慕。可在和我們朝夕相處的人身上我們已經很難發現他(她)的優點了。不過,隻要丈夫始終如一地忠誠地履行他在婚姻生活中的責任,並且不會無端地猜忌導致不良後果,那麽這樣的動心與好感會很快消失的。愛慕與尊重是不可強求的。一顆需要監守的心就像一個吝嗇的人所擁有的財富,這筆財富對他而言不是值得高興的財寶,而是一種無用的負擔。遇到阻力則更會激起人的逆反心理。沒有任何一種戒備可以嚴密到不受欺騙,並且我們人的天性如此,那就是當我們想得到一樣東西卻總是得不到,即使這樣東西對我們而言並沒有多大價值,我們往往還是會付出雙倍的努力去試圖得到它。夫妻之間不應該耍對待情人的那些小伎倆,故意地激起他的嫉妒,妄圖得到他更多的愛。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間是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差池的。如果我的妻子認為,隻有她移情別戀,我才會為她傾注我全部的責任心和溫柔以挽回她的心,那麽她對我的尊重感也會隨之而消減。相反,她會認為我隻不過是想和她玩遊戲而已,這可比上麵所講的情況還要糟糕。
我敢斷言,哪怕丈夫使妻子或是妻子使丈夫感到短暫的不安,隻要受傷的那一方繼續忠誠地履行著他(她)對婚姻的義務,那麽這種情感的混亂也是不可能持續很久的。隻要冷靜地試驗一下,人們便能很快地重新意識到:即使那個人擁有再好的品行,他(她)也不可能像我的丈夫(妻子)那樣,和我同甘共苦;他(她)也不可能與我心心相係,對我忠誠,也不是我孩子的父親(母親),他(她)不可能和我在生活中風雨同舟,即使我離開了我的丈夫,他也不可能成為他的替代。這種思想上的回歸,不管它來得是早還是晚,它都是甜蜜的,會讓一切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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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和正直都要求我們能抵禦住這種婚外情的**。當人們年紀還小的時候,幻想力極其豐富,欲望強烈,心經常會脫離頭腦的束縛。我建議年輕人應盡量避免這種危險的境況。一名年輕男子,當他意識到自己走進了一間全是女士的房間後,而這些女士又明顯比他的夫人更具有吸引力,他的欲火也隨之點燃了或者至少他強壓製住自己內心的喜悅之情,如果他這麽做了,就他自身而言還是不能足以讓人信任的,如果他自己評價這些舉動都不能輕易讓人信服,那麽我可以說,他應該盡可能避免這些舉動,這樣的話他自身也就因此得不到滿足了。人們要強烈抵製眉目傳情,往往正是這些意外的小舉動會傷害到自己的婚姻,它會使充滿正直感的男子慢慢陷入遊戲中,從而他會去尋找一個毫無結果的勝利,這就造成了他的無數個不眠之夜。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這就更加激起了妻子的妒忌之情。總有這麽一些女人,她們不是有很壞的心腸便是脾氣很暴躁,抑或是情欲異常旺盛,她們把婚姻中僅有的一點的家庭的溫暖和安寧也破壞得**然無存。過去幾年我一直向神甫建議,如果一個男人擁有可以理智地來辯解自己心中感情的基本能力,而他又不斷地在尋找自己的幸福,那麽可以引導他做一個簡單的辯解,拿他的出軌和她夫人所掌握的證據相比較,就可以發現,他在這些方麵所犯的錯誤明顯大於他那個寬容大度和忠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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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夫婦因為神甫的禱告被迫接受除法律外的任何心靈交流時,他們便認為在自己的心靈深處已經沒有接受其他好人的位置了。這不得不說是可笑的、愚蠢的、令人厭煩的、顛倒的現象,它也使得人們對自己的生活更加不滿了。丈夫為妻子出生入死,而同時又對她沒有提出任何要求,於是任何一方與其他人深情地聊天都變成了與誠實的責任相對的犯罪,這些無理而又可笑的要求在一個極不平衡的婚姻裏卻被放大了兩倍。在這場婚姻之中一方在某些方麵要有自我犧牲的精神。如果丈夫為了與妻子和好而暫時忘卻自己的不愉快,積聚起新的力量,無疑他的精神層次又提高了,手臂又成為溫暖的港灣。那麽妻子就該為此感謝他一番,不要去做一些愚蠢的舉動,或者去責罵丈夫把自己氣病了,將整個家庭帶入無盡的猜疑之中,從而最終導致家庭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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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該怎樣來對抗真正的荒**無度呢?因為直至現在我談到的還僅僅隻是心靈上的迷失,但當自己的另一半脾氣暴躁易惱怒發火,缺少對欲望的自製力,一有機會便是去賣弄風情勾引漂亮的人兒,而抱怨自己的妻子脾氣不好、愚笨、身體不好、長得不好又老、缺乏吸引力,他便漸漸膩煩了這種生活。麵對這些情況,人們該怎麽辦呢?此書並不是完美的道德體係,因此我會讓每個有理智的男人詳細地解釋這個問題,讓他自己去評價,自己去探索,一開始他必須學會如何來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欲望,如何來避免陷入那些看似單純的年輕人的某種特定的關係網中,這種種的一切都是值得人們去思考的。以上陳述的就是這種類型的事,並且是沒有超越道德範圍的情況。人們通常都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而不習慣去做一些荒**無度或者沉迷於某樣事物的事情,同樣身體上的欲望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占有很高地位;人們為了遠離惡心、煩瑣和無盡的貪婪而把自己置身於一個充滿禁欲、彼此相敬如賓的婚姻生活之中。如果一個還不至於很壞的男人在外麵毫不顧及責任和習俗向別的女人索取了吻,可能他還是要求對方的嘴唇是始終迎合他的,純淨而又濕潤並且要像在家那般輕鬆舒適。
10
在婚姻生活中彼此應該互相信任,開誠布公。但是,如果一方想對另一方保守秘密,那麽另一方還要不要刻意進入這領地呢?如果一名女子能夠保守她女友的秘密,那麽在所有或者類似情況下她的舉止行為都是顯得聰明正直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有這麽一條規律:如果所有的懷疑都在不知不覺中產生,如果雙方都到了不得不開誠布公的地步,那麽這場婚姻的所有希望和幸福也都化為泡影了。當丈夫的想法已經非常之無恥,比方說偷偷拆閱他妻子的信件,翻箱倒櫃找她的日記或者把她的衣櫃翻得亂七八糟,那麽這場婚姻最終也隻能以破裂收尾,因為沒有什麽比這些做法更加下流卑鄙了。也有可能他用了這些不尊重人的手段,還是沒有達到他的預期目的。如果不誠實的違法行為已經存在了,那麽去蒙騙一個人的警惕性是再容易不過了。一名丈夫把自己的妻子稱為婚姻的強盜,卻放棄自身性格的棱角;如果人們要去欺騙一個自己非常熟悉的人,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人們正是通過此事失去了所有的信任感,人們經常會對任何事情都產生懷疑,因為**蒙蔽了雙眼,人們得到的就隻能是誤解和不信任。欺騙的後果總是那樣,人們把最原始的造物主的道德標準確定為自己的做事原則與方向,從而來刺激犯罪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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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每一個理智的人都會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夫妻雙方共同完成,而隻是某些事情需要如此來做,比如妻子為丈夫的演講籌劃廣告,丈夫在客人來時幫助妻子烤製火雞、做甜點和為小女兒們穿衣服。這種情況在家庭中隨時可見。
12
但是一涉及金錢,我就不能讚同大多數男人的做法了。他們總是從自己妻子那裏要得一定數目的錢,靠這筆錢來負擔家庭的日常開銷。這樣就產生了不同的行為方式:妻子想要把錢存起來,但是丈夫卻很慷慨大方。當他把一個朋友請到家中吃飯時,他妻子臉就拉得老長了;如果丈夫覺得他花了那麽多錢,可是在飲食方麵卻並沒有得到滿足,或者他平日裏在外麵已是經常山珍海味,那麽為了避免給他的妻子造成尷尬的境況,他就不會再要求增加幾道菜。假設,現在你給你的妻子一筆錢(前提是她不是一家之主或者正幫你照看生意),這筆錢是你根據實際情況而定的。當這筆錢被花完後,她還會跑來向你要。這時,請你要求你的妻子把賬單給你看。然後,你們便可以共同商量哪些地方的錢是可以節約下來的。這樣,你的財政狀況就徹底明了了,你們也可能會決定減少不必要的消遣、請清潔工打掃和一些社交活動的開支。
13
良好的家庭財政狀況是幸福婚姻的必要保證之一。單身的人總是會尋找揮霍錢財的途徑,但是隻要人們一結婚,他們就會想方設法省錢了。一個單身的人,他可以很容易地忍受貧窮、饑餓、屈辱和鄙視;當世界似乎對他來說是個盡頭的時候,他還是有健全的雙手,世界向他敞開著,而他可以拋棄一切去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重新開始艱苦的奮鬥。如果他已是一個丈夫和父親,他的家庭財政狀況還是赤貧,那麽他不得不把眼光放在家裏每一個要求他拿出養家費、教育費等的成員上了;如果他經常不知道第二天的早餐麵包來自哪裏,他的女兒們應該穿什麽衣服,那麽他的慷慨大方也就破滅了;抑或他的婚姻、家庭的開銷和孩子的責任都要完全依靠他的話,那麽他就像外麵穿了一件端莊的西服,但是內心的壓力是巨大的,風光的隻是表麵,其實他是什麽都缺的;如果中午用來宴請客人的從高利貸那邊貸來的銀質器具也要麵臨典當的危險時,那麽這位老兄就隻能躲在屋子裏麵等過了午餐時間再來歡迎客人的到來了;如果債主和法官逼他很緊的話,那無疑是把他推向破產的邊緣;接踵而至的是暴躁的脾氣、身體和心靈上的疾病和眾多的不幸事件;他自身充滿了懷疑,他試圖麻痹自己,讓自己在荒**無度中慢慢衰竭死亡;那顆不安的心在裏麵腐蝕著他,外界則是妻子痛苦的責備;孩子們的哭泣把他從噩夢中驚醒;當他想要奮起的時候,別人蔑視他,連那些並非光明正大發家致富的人也都看不起他,希望的光束又被烏雲遮住了;勇氣和寬慰又瞬間化為烏有;朋友也離他而去了;敵人的嘲笑和忌妒震撼著他的每一根神經,然後消失在悲傷的境地中。生活逐漸變得貧困並不是如旁觀者所看到的那樣是來源於某種不幸,夫妻中的一方如果是揮霍成性的,那麽就引他回到正途中來吧,因為現在還來得及讓他避開這樣恐怖的處境,如能這樣做是非常好的。如果另一方知道怎樣更合理地花錢,那麽就讓他來掌管財務吧!如果人們想要再次改善家裏的財政狀況,就要自己做一個很明確的預算,然後嚴格地執行它、緊縮開支;可能你會擔心,並保留那些必要的消遣,但是請考慮一下,有沒有可能使緊縮開支變得沒那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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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丈夫或者妻子本身是個有錢人,情況是不是會好一點呢?如果真有可能是這樣的話,我肯定第一個表示讚成。這種方式的優點是,如果雙方有共同的財產,那麽他們就能為共同的生活開支做出貢獻,同時也不必依靠另外一方的額外支出來維持生活。貧窮的一方自然會對另一方形成依賴,比較富有的那一方就理所當然地該為家庭的支出作更多的承擔。但是,如果一名男子與一名富有的女子結婚,那麽他就應該盡量避免落入成為她的奴隸的境地。不謹慎會使得這種婚姻鮮有幸福。如果我的妻子帶來了很多的嫁妝,那麽我會雙倍地向她證明,我本身對財物的要求並不高;我不會改變我的個人;我要向她證明,我用我的勤奮照樣能夠賺來這些錢,我養得起她;對她的財產我隻會加以看管,不會擅加利用;我也會拿出一部分錢用於比較奢侈的開銷,因為富人們總是如此,但是,同時我也會明確地向她表明,我並不熱衷此道;雖然我的餐桌上隻有兩道菜,但是我會覺得像是擺了20道菜一樣。然後我會像一家之主那樣,要求得到自由支配她的財產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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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夫婦,是否丈夫必須比妻子聰明呢?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現在我們想要就此問題做進一步的探討。聰明和理智的解釋首先要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聯係在一起。丈夫那種聰明完全不同於妻子所要具備的那種聰明,如果把聰明和經曆甚至是領悟力混淆的話,那麽在一個人的性別上假設誰比誰聰明則是毫無意義的。我要求女子是機智風趣的、乖巧的,帶有一點天真的狡黠、謹慎、幽默,擁有忍耐力的,能遷就人的和有責任心的等等,這一大堆都是屬於聰明的範圍內的!而這一切並不都是專屬男子性格之中的品性。與之相反我期待那種在所有突發事件時比他妻子更有前瞻力、更加鎮定、更加勇敢、對事物評價不多但受教育程度比妻子更高的丈夫。那麽,我們來回答這個普遍意義上的問題吧:如果夫妻雙方有一方在感官上有一些薄弱和遲鈍,並且在某些生活必要的常識中有點無知,那麽該是丈夫屬於那弱的一方好還是妻子比較遲鈍好呢?我要毫不客氣地回答: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這個榮幸見過任何一個由妻子來主導大權處理決定性事物的家庭被管理得井井有條。一般來說,在一個家庭中丈夫的能力該用來掌控整個大權,這要比由聰明的妻子最終代替丈夫掌控大權為好。雖然這可能也有例外,但是就我個人而言還沒有遇到過。但是可以理解的是,我們這裏說的並不是要控製一個高尚的丈夫的心靈;沒有一個男人不想娶一個聰明的妻子;每一位丈夫都希望有時也能得到妻子溫柔的提醒。這最終的女性對男性的掌控似乎是有悖於自然規律的。女性的身體構造比之男性要柔弱許多;她們從小就被灌輸了不能擁有長期的愛好的思想;她們的情緒經常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困擾理性;她們所受的教育以及我們的公民憲法都決定了該由丈夫承擔起領導家庭的責任。這所有的一切都決定了妻子是該尋求保護的那一方,而丈夫則是有這個責任去保護她。所以沒有什麽比一個強者向一個弱者尋求保護更為可笑的了。如果女子在挑選丈夫時希望男人比她愚蠢,或者她們已經選擇了這類丈夫,那麽聰明的女子則要根據自身的優勢來處理事務,甚至說要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一個並不樂觀的前景。一個必然的結果便是某一方厭倦了,然後家庭出現了混亂,繼而別人會蔑視這對夫妻。這種後果是相對於雙方而言的。對於一個心智不成熟的男性,如果他沒有能力稱職地履行一家之主的職責,那麽我建議他還是保持獨身為好,並為自己在養老院預先購置個名額,這比他在結了婚之後在孩子、家人和鄰居麵前丟醜鬧笑話要好得多。我認識一個落魄的侯爵,他的夫人是個不可一世的地主婆,當她選擇出遊的時候,侯爵躡手躡腳地跑進宮殿大院,然後站在一邊輕聲問馬車夫:“您知道我是否需要一同前往?”這使得這類丈夫很容易成為人們嘲笑的對象,沒有人會喜歡和他打交道;他的意誌、擇友和看待事物的方式都是依賴於他妻子的脾氣喜好,或者要征求妻子的同意,並且還會受到妻子的譴責;他的信件首先要呈給他的妻子看;而那些重要的事務他則必須向他的妻子討要解決的方法。丈夫在禮貌地反對自己的妻子時也應做到不否認自己的尊嚴。被妻子看不起的丈夫在做決定時一般都會說:“我想和我的妻子商量一下。”這樣的丈夫一般都不會獨立進入社交圈,而是作為妻子的貼身奴仆一樣,當他妻子麵子上掛不住的時候,他才會出來補充說點什麽。
16
人的一生要經曆很多的磨難。即便是一個看上去幸運至極的人,他也默默地承受過某些劫難,一些真實的或者臆想的、別人強加的或者自己製造的麻煩,諸如此類,頭疼的程度絕不亞於他人。很少有女性具有承受不幸的能力,在不利的環境中能給予恰當的建議,並且幫助她們的丈夫承受壓力。相反,大部分的女人隻會無休止地抱怨,抱怨當初未預見的結果,抱怨眼前的現實。她們通常隻會做這些令人不開心的譴責。所以,隻要有可能,一定不要向你的妻子透露那些無傷大雅的小麻煩,一定要把不快都埋在心裏。因為在通常情況下,讓你所愛的人和你一起承受不幸並不能減輕你的負擔;而如果那一方不能和你一起承擔,而是不停地抱怨,那麽你的苦難就更深重了。所以,你自己來衡量一下吧,到底誰更應該保持緘默、回避家裏的狂風暴雨呢?如果天意讓你遭受災難、貧窮、痛苦和疾病,你不得不走背運、應付那些出現在你周圍的討厭的人,而你又不能將此隱瞞,那麽堅強應對吧!鼓足勇氣,向你的妻子美化那杯她必須和你一起吞服的苦水。管理好你的情緒,不要讓無辜的人因你受累。即使你的心情很沉重,也不要告訴你的妻子,因為當她得知一切,隻會成天以淚洗麵或者求神祈禱。讓你自己在哲學的光輝、神靈的保佑、無盡的希望中重新振作吧,微笑著麵對一切、繼而成為拯救弱者的人吧!世界上沒有一直存在的不幸,也沒有讓人一刻都不能透氣的痛苦。一絲英雄主義能讓你找到與你並肩作戰的朋友;堅忍不拔的意誌能讓你重拾信心、振奮精神。這些都是我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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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麵的敘述中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認為思想方式和脾氣性格的同一對於促成幸福的婚姻並不是必要的,但是,如果妻子對於丈夫認為重要和有興趣的事情毫不以為然的話,那麽這就相當令人遺憾了。如果一個人在尋求歡娛、**、希望、協作以及一切令他身心愉快的事情時必須得倚賴外人,那麽這也是令人十分傷感的。最令人失望的是,當熱情遭遇冷漠、當溫暖的語言遭遇譏諷、當想象的翅膀被人無情的折斷、當美麗的植物遭人踐踏,我們該如何麵對這些情況呢?因人而異地應對是首要的原則:如果對方並沒有改善的希望,那麽就不要對她作無謂的勸說;如果她不理解你,那麽你就保持沉默;如此,我們就可以避免由於妻子的愚笨而使自己難堪,甚至於被公然地批評。這樣,丈夫就不會覺得自己非常不幸了。
18
如果命運或我們自身的愚蠢讓我們一生與一個品德有殘缺甚至有惡習的人生活在一起,而這個人也不懂得欣賞高尚的人所具有的愛與尊重;如果我們的伴侶經常悶悶不樂、善妒記仇,還不理智,她的這些品性使得我們的生活痛苦無比;抑或她們終日生活在荒**無度中,而她們自己卻也瞧不起那種狡猾的性格和糜爛的生活。生活在這樣的境況下我們該怎麽辦呢?我想,我在這裏提及以下這些是大有必要的:一個誠實的丈夫,在他年輕時愛情跟他開了個玩笑,讓他陷入愛情之中不能自拔,從而不能發現他的情人的真實麵目。於是,他便和所愛之人結了婚,然後慢慢地陷入了上述那些錯綜複雜的情況之中。我也想對以下這種情況緘口不語:妻子與生俱來的品行不端所造成的後果,卻經常要由不夠謹慎的丈夫來負責。如果要給每一種不幸的境況給出應對的原則,那麽我要說的就太過累贅了,所以我在這裏給出幾條總的建議:人們在這些情況下必須遵循三條“顧及”的原則,那就是,首先顧及促使我們安定的因素,其次顧及孩子和家庭成員,最終顧及大眾。在涉及我們自身時,我建議,當沒有任何轉好的希望時不要抱怨、責備或者爭吵不休,要冷靜理智地處理這件事情,這才是搞好婚姻關係之道。盡量要成熟地處理事情,而不要聽從自己的主觀感受。當如此還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時,那就要好好考慮一下有沒有分開的必要性了,或者考慮一下該怎樣再重新開始。在處理問題時,我們也不應受別人的影響、不要太過貶低自己,否則我們會慢慢地受到別人不公正的待遇。即使妻子越權,我們也要堅持行使自己的責任和權利;要平複好自己的心態,要用一顆平靜的心來承受一切困難與壓力。要把孩子、家庭成員和公眾考慮在內,避免一切引人注目的事情。盡可能不要讓你的不幸成為人盡皆知的事情!如果家庭生活中籠罩著不和諧的氣氛,那麽孩子也不可能教育得好。最好不要去刻意隱藏這些不和諧;另外,最好把孩子托付給別人照顧。如果男女主人關係不和諧,那麽仆人也很難保持對主人的忠誠,他們會分出派係,從而爭執不休;因此,你必須避免在仆人麵前和你的妻子不和。如果夫妻雙方不和諧,那麽即使對此沒有責任的那一方也會和有責任的一方一樣,失去旁人的尊敬;所以,千萬不要把家中的不幸告訴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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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夫妻雙方的好友、嶽母、婆婆,還有侄子、大姑之類的親戚卻非常樂於摻和到你的家庭瑣事中來。千萬不要容忍任何人在沒有得到你的允許的情況下,來幹涉你的家庭事務!你必須斷然拒絕這些幹涉的企圖!正直的人是頂得住任何流言蜚語的,而帶有惡意的旁人決然不會促成你的家庭和平。祈禱吧,乞求上天能讓你不必忍受你嶽母的擺布: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會去做一切事情;即使她愚蠢得如牲口,卻仍舊意圖指揮一切;她的生活重心便是挑起事端,然後開始議論別人,或是與女廚師和女管家聯合起來,出於神聖的愛來研究對待你的態度。如果你很不幸,有這樣的一個欲剝奪你管理家庭的權利的嶽母,那麽趕緊抓住機會,按照她的理想模式順從地服侍她;這樣,她以後便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當然,也有一些非常善良的嶽母,她們將女婿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樣珍視,她們會給出嫁的女兒真誠的忠告。人們將由衷地感謝她們對女兒的教導有方。
一切家庭糾紛除了夫妻雙方之外,不應讓任何別的人知曉。受傷害的一方聘請的陌生調解人和保護人隻會使不滿加劇。自然規律和理性原則都要求男人必須成為家庭的主人!男人絕不該允許任何人掠奪他在家中的領導地位,即使他聰明的妻子能對他公開的權力施加隱秘的力量,在人前男人依舊必須保持他家中領導者的尊嚴。
20
沒有什麽比不忠更傷害夫妻間的感情了。我們的道德操守、宗教和政治的原則都認為,夫妻間任何一方逾越了婚姻的義務都將被視為不正當的行為。然而考慮到後果,妻子的不忠自然更受譴責。當私生子比婚生子女在繼承遺產更具優勢時,家庭成員之間的正常關係鏈就會被打破,財產的神聖繼承權就會被打亂,並且也違反了自然的規律——反過來則不然。丈夫是一家之主,他妻子若有品行不端的行為無疑會令他蒙羞。夫妻其中一方對另一方不忠誠,並且在處理事情時沒有考慮到後果及以後對此可能的解釋,而另一方則想要通過責備或是發怒來遏製那一方不忠的行為,我認為,這種做法也是不可取的。想再重新獲得他的心,正如人們所知的那樣,隻能通過溫柔和充滿愛意的方式,也隻有這樣才能抓住他的心;如果不這樣做,隻能引起對方的反感;如果他要求的僅僅是對方的身體,那麽他就是最猥瑣的一類人。平民百姓的夫妻可以找尋到千種方式來互相欺騙,對於他們這些非貴族而言,這樣的欺騙並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大損失。這樣說來,如果不忠並沒有傷害到妻子的溫柔和丈夫的名望,那麽根據法國人的觀點,如果人們對不忠之事知之甚微,那麽它所帶來的危害也很小;如果人們對不忠之事一無所知,那麽它就不會帶來任何危害。更為令人惱火、也是最易令忠誠的丈夫出外縱欲的方式是,妻子總是懷疑他的忠誠,並且責備他,侮辱雙方之間的信任。如果你的此種不幸以及它給你帶來的傷害已經無法藏匿,那麽你就應該毫不猶豫地通過法律途徑或者雙方調解而離開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即使妻子的不忠給你帶來的汙點並不能因為離婚而被洗刷。在這樣的情況下離婚是可以理解的,如若不是,離婚則需要慎重考慮。兩個已在一起共度數年的人不可能輕易地邁出這一步,而不傷害到雙方的顏麵。而有孩子的夫妻,他們的分離會給孩子的教育和幸福埋下隱患。所以,隻要有一絲的希望,他們就應該忍耐、相互容忍,盡量避免在人前暴露出任何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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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些我在這裏提到的原則也許隻特別適用於中層階級的人。那些非常高貴和非常富有的人對於家庭的幸福很少有關切之情,對此也沒有太大的精神需求,大部分情況下與他們的伴侶處之漠然;所以,他們並不需要這些高尚的教養所製定的原則。因為他們習慣有自己的道德體係,所以在這一章節中恐怕很難找到一些對他們適用的內容。
第四章 朋友間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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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我們對朋友的行為舉止,因為一切都是由我們自己的選擇決定的,所以我必須首先發表一些關於此對象的注釋。沒有哪種友誼比在青少年時期早期結下的友誼更加持久。那時候,人們還沒有這麽多疑,在小事上也比較容易相處;那時的心靈更加開放,願意互相傾訴,願意結伴;個性更容易整合;雙方都會讓步以便達成一致;人們一起經曆一些事情,回憶那些無憂無慮、一起度過的幸福的青少年時代,以相同的步伐在文化修養和經驗上積累提升。此外還有習慣和需求;如果親密的圈子裏有一個人被死亡帶走了,剩下的這些夥伴將被更緊密地聯結在一起。在成熟年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被人與命運多次欺騙後,我們變得更封閉,不輕易付出信任;心靈處於理智的監護下,在向別人傾談之前,理智更加仔細地斟酌權衡,自己尋找辦法。人們要求得更多,在選擇中更加令人生厭,不再渴望結交新的朋友,不再被引人注目的外界如此強烈地震動;對完美、持久的結合、完全付出的利弊,人們有了更切實的概念;個性更加穩定;決定原則的那些體係很難被一個陌生人的觀念意識以及理論融入;由此,要達成持久的和諧就更加困難,最終,我們糾纏進一些這樣的事務和關係中,以至於我們幾乎沒有必要、很少有渴望去獲取新的東西。人們並不忽視和冷落青少年時代交下的朋友;即使命運、旅行和其他情況使我們在世界裏漂泊,把我們和玩伴分開,人們還是會尋回舊時的夥伴,極少會惡意地忽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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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友誼要求地位和年齡的一致,這是一條被普遍接受的原則。俗話說,愛情是盲目的;愛情用無法解釋的本能把心連接在一起,因為愛情是被感覺而非理智控製的,所以在愛情中,不會考慮任何差距和外在條件。與此相反,友誼的基礎是原則和興趣愛好的和諧一致。出於教育和經驗的差異,每個年齡以及每個地位都有特有的心境和觀點,因此年齡和社會關係差異大的人之間無法達到聯結友誼所需要的完美的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