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寒保證,他真的沒動,連呼吸都是小心的,生怕宋襄後悔。

但老天爺絕對是跟他過不去,關鍵時刻,宋襄忽然停下動作,腦袋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他懷裏。

正在要緊時候,真是要了他半條命。

偏偏人倒在他懷裏,他抬手碰到她發燙的臉頰,又實在心疼,總不能為了那檔子事把她鬧醒。

沒辦法,隻能冷水澡伺候。

衝得一身冰涼地出來,**人已經熟睡了,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微張著嘴巴吐氣。

他走過去,歎了口氣,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小騙子。”

宋襄嚶嚀兩聲,臉在被子上蹭了蹭,有點不耐煩,轉頭又睡著了。

嚴厲寒無奈,轉身去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準備,覺得有點遺憾。

算了,等她醒來再說。

他簡單擦幹了頭發,掀開被子,把她抱進了懷裏。

她渾身都是酒氣,他卻一點沒嫌棄,摟著她在懷裏,還要特地把她的嘴巴捏圓,然後看她吐氣,覺得十分有意思。

玩夠了,就抱著她睡覺。

這兩天他確實沒怎麽睡,一閉上眼睛,就渾身難受,給她打電話,她語氣裏總有疲憊,他舍不得跟她多說。

此刻實實在在地抱著她,才終於是安心了。

閉上眼睛,很容易就有了困意。

……

半夜

宋襄完全是渴醒了的,渾身發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頭暈目眩。

床頭的小燈開著,睜著眼睛看了半天,還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一點碎片。

是他來了。

靠在他懷裏緩了緩,自己身上味道實在忍不了,悄悄退了出去。

躡手躡腳地收拾了衣物,轉身進了浴室。

溫水泡了半小時,腦子才稍微清明。

大致記得一點,但具體細節真忘了。

勉強撐著從浴缸裏出來,一出浴室門,發現嚴厲寒也醒了。

他靠在床頭,正雙臂環胸等她。

宋襄有點不好意思,“你吃晚餐了沒?”

這都淩晨亮點了,問這個問題還真有點蠢。

嚴厲寒挑眉,一本正經地歎氣。

“準備了一桌燭光晚餐,本來是要跟人分享的,誰知道找的對象是個醉鬼。”他搖了搖頭,感慨:“真耽誤事兒。”

宋襄酒醒,腹中空空,聽他說燭光晚餐,不免眼前一亮。

“你訂吃的了?”

嚴厲寒咬牙,沒良心的女人,隻關心吃的。

他掀了被子下床,拉著她坐到梳妝台前。

“吹頭發。”

宋襄抿唇一笑,拿下毛巾,慢慢擦水。

嚴厲寒嫌她慢,親自拿了吹風機在後麵等著。

“我怎麽沒看到你準備的東西?”

吹頭發的間隙,她忍不住東張西望。

嚴厲寒站在她身後,撥弄著她的頭發,“坐好。”

宋襄撇撇嘴,坐直了身子。

他給她吹了頭發,然後還要給她梳頭,她想起上次在郵輪上的經曆,趕緊抱著頭躲開了。

“不勞煩你,我自己來。”

嚴厲寒:“……”

嘁——

他靠在了梳妝台邊,看著她梳頭,還要指揮,“往左邊梳,不要劉海……”

宋襄不理他,轉過身子自己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