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說話的?”胡菲玉一下子就被惹毛了。私生女就是她的逆鱗,她藏著掖著,就怕被外人知道莊安琪是莊慶曉的非婚生子。這樣的醜事一旦曝光,對她,對莊安琪的打擊都是極大的。
“莊慶曉是你爸爸,你卻直呼他大名。你眼裏還有你爸爸嗎?你這個不孝女!”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一樓,門打開,莊藝周率先走了出去:“五年前,莊慶曉就已經登報宣布和我脫離父女關係了。我跟他既然沒有任何關係,又何談孝順不孝順呢?”
十年前,她無意中被導演相中,出演了後來熱播的情景喜劇《小屁孩》,一舉成為當年家喻戶曉的人氣童星。這本是值得榮耀的事情,可是莊慶曉卻對此很憤怒。
她還記得,莊慶曉當著她的麵厲聲指責祝安玲,抱怨媽媽讓她在電視上拋頭露麵,丟了莊家的臉麵,什麽“戲子”“玩意兒”之類不堪入耳的話,莊慶曉都拿來形容親生女兒了,並且下了死命令,不許她以後再接任何戲出演。
可是輪到了莊安琪,莊慶曉居然就“與有榮焉”了?這態度可轉變的真快呢。看來,不是莊慶曉的思想太過迂腐,而是他根本就沒拿她莊藝周當女兒看待,他的眼睛,早就被胡菲玉和莊安琪這一對寶貝母女給迷住了!
這樣的父親,她不要也罷,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不要她的人,都不值得她留戀。
莊藝周的背挺得直直的,邁開大步向門外走去。
胡菲玉被她遠遠地摔在了身後,一副氣結的模樣,目光怨毒地看著她的背影。
忽然,胡菲玉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轉怒為喜,一路小跑著追上莊藝周,一副黃鼠狼給你拜年的模樣:“對了,差點忘了通知你,這可是你爸爸特意囑咐我要告訴你的。下下周的周六,是你爺爺的八十大壽。來還是不來,你自己決定吧,我也算是通知到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次你爺爺很有可能會趁著做壽、大家都在的機會,公布他遺產的分配去向。哦,另外,裴雲清也會參加,以安琪男朋友的身份。”
說完,胡菲玉很有深意地看莊藝周一眼,趾高氣揚地踩著細高跟走了。莊家的豪車早就停在正門口等著她,等她關上車門,馬達轟鳴著絕塵而去。
莊藝周看著那熟悉的車牌,忽覺眼睛裏進了小沙子,酸疼地她隻想落淚。
她抬起頭,用手捂住眼睛,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流出眼眶,哪怕一滴也不可以。
過了好一會兒,莊藝周才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刺眼的陽光照向她的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殘留的刺痛。
“車已經開遠了,你就是哭出來,她也看不到。”男人突兀地聲音響起,把莊藝周嚇了一跳。她一轉頭,就看見厲複行斜倚著牆,正老神在在地盯著她,盯得她心裏發毛。
“厲總您也在這裏啊,好巧好巧,又遇見了。那個,今天天氣不錯,這裏視野開闊,真是好地方呀好風光,那我就,就不耽誤厲總在這裏欣賞風景了。” 莊藝周訕訕笑著想要開溜。
雖說剛才錄節目的時候承蒙厲大魔王用腹語術相助,可她還是沒有膽量和厲複行麵對麵地說話啊。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活閻王,見上一次就要折壽十年,她一天之內都見了三次了,再耽擱下去,怕是她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厲複行長手長腳地往前一邁步,就把莊藝周的去路封了個嚴嚴實實。他低下頭,看著莊藝周微紅的眼眶,語調平靜地問:“剛才那個女人,你很討厭她?”
莊藝周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她就像隻剛剛出巢的小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刺,時刻戒備著:“我跟她的事,跟厲總沒有關係吧?”
厲複行第一次見到有膽子甩臉色給他看的女人,不覺起了興致。他輕輕揉了揉眉心,告訴莊藝周:“怎麽會沒有關係?在讓你住進我家之前,我總得弄清楚你的人際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