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感謝我,這隻是我應該做的。”

葉罡天淡然的一笑:“不過,那位小道士說的也的確是實話,姑娘你現在的內傷頑疾已經很嚴重,的確是不適合再研習武道了。”

不知為什麽,別人說這種勸慰的話,會讓方君茹無比生氣,可是,今天葉罡天說,她並沒有任何怒意,反倒是還點了點頭。

“先生所言甚是,隻是,從小習武,追求武道是我一生的目標,如果因為一些阻礙,就此擱淺心中的願望,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微微一笑,方君茹接著說:“小道士不是也承認了嗎?隻要我能得到七彩靈芝,就能祛除我的內傷頑疾。”

最後,她還以開玩笑的方式問了葉罡天一句:“該不會到時候你要與我這弱女子搶七彩靈芝吧?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雖然方君茹這是玩笑話,但葉罡天卻神色很不自然。

來天雲山的目的,他就是為了得到七彩靈芝,因為,隻有七彩靈芝才能救他的妻子,他怎麽可能會拱手讓給別人?

頃刻間,葉罡天就有意站的距離方君茹遠了一些。

雖然眼前的這名女子很需要這株七彩靈芝治療內傷頑疾,但葉罡天更想要救的人還是自己的妻子。

“你怎麽突然躲我這麽遠了?是我長的太醜嗎?我腳有點疼,你扶我一把可以嗎?”方君茹見葉罡天突然故意疏遠自己,微微一笑,說了一句。

其實,方君茹腳並不疼,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她就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難道,是自己愛上了這個男人?

一心習武,鑽研武道的方君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見到這個男人,就心裏砰砰的直跳。

這就是情竇初開?

可是,自己才第一次與他見麵啊!

方君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愛。

但是,她能肯定,自己不討厭這個男人。

葉罡天把方君茹攙扶起來。

但他的語氣卻沒有讓步:“七彩靈芝我不會讓給你,因為,我要用它救一個人,這個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什麽樣的人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親人?

愛人?

還是摯友?

方君茹無從猜測。

四周的氣氛,因為葉罡天的這話,逐漸變的壓抑起來。

接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再主動跟誰說話。

葉罡天在左麵山石上坐著,方君茹在右邊,兩個人相距十幾米遠。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也漸漸開始泛白,這一夜就要度過,天要亮了。

而葉罡天半仰著頭,看著天空,一直在思考那個小道士說的話。

他總覺得這個小道士有些奇怪,並不是因為他的身手強,而是他說的那些話,讓葉罡天越來越懷疑。

這個道觀裏,葉罡天隻看到了小道士一個人,再也沒有看到其它道士。

他懷疑小道士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邊雲鶴!

尤其是想到自己對小道士說起邊雲鶴這個名字時,他的神色變化就更讓人懷疑了。

不,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須要用武力解決了!

並且,七天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妻子腹內的胎兒就此隕落!

想到這裏,葉罡天猛然起身,直接衝進了道觀。

勢如破竹的肅殺之氣瞬間就讓整個道觀籠罩了一層窒息的陰霾!

就在葉罡天剛剛衝進道觀,這邊的方君茹也突然起身,然後緊隨其後衝了進去。

隻有七彩靈芝才能治好她的內傷頑疾,對於這株七彩靈芝,她勢在必得!

看到葉罡天衝進道觀,她自然當仁不讓!

然而,當兩個人衝進殿廳時,卻看到之前的小道士正在用毛巾擦拭著殿廳裏的佛像,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怎麽?你們又回來了?”

葉罡天冷冷的看著他:“你應該就是邊雲鶴吧?”

“這位施主,你不覺得你前前後後說話很好笑嗎?之前,你說我們道長叫邊雲鶴,現在又把這個名字用在了我的身上,你從頭到尾都是滿口胡謅啊!”

“你不用裝了,你也應該不是真的在這天雲山修行研習武道吧?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道士,在這道觀裏為什麽供奉的不是道家的祖師爺,反倒是一尊佛像呢?”

他說這話,倒是讓方君茹也一下子反應過來,正常情況下,道觀裏供奉的肯定都是道家的三清祖師,隻有僧人的寺廟才會供奉佛像。

顯然,這個道觀供奉的東西,不太對勁。

“原來,你是一個假道士,肯定是做了很多壞事,怕別人追殺,然後藏匿在了這兒,假扮起了道士,沒想到把道觀供奉的三清祖師都弄錯了!”

方君茹哼了一聲接著說:“該不會是你覬覦七彩靈芝,把這個道觀的道長給殺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無需對你客氣了,立刻把七彩靈芝交出來,若不然,我就殺了你!”

小道士波瀾不驚的笑了笑:“這位女施主,你身上的戾氣太重了,你已經很難在武道上有新的突破了,我奉勸你還是盡早放棄對武道的追求,然後做個普通人。”

“還有這位男施主,你與七彩靈芝無緣,你是得不到七彩靈芝的。”

“你放屁,你少在這裏大放厥詞,說一些蠱惑的話!既然你不承認你是邊雲鶴,那就別怪我用暴力手段讓你承認了!”

說完這話,葉罡天就暗運勁力,準備對這名小道士出手了。

就在這時,佛像後麵的內室裏,有了一陣咳嗽聲。

這讓葉罡天一驚,道觀裏還有人?

“應該是我們道長睡醒了,兩位施主,你們請回吧,我要去內室給我們道長煎藥了。”

“你之前不是說,你們道長不在道觀嗎?你口口聲聲說我說謊,我看你才是最會說謊的人!”

“我先前的確是說過,我們道長不在道觀,但我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我們道長抱恙得病了,我怕你們打擾他,所以,我才那麽說,讓你們離開的。”

“兩位施主請離開我們道觀吧,我要去給我們道長煎藥了。”

“不交出七彩靈芝,你休想走!”

方君茹直接就準備對小道士出手了。

這時,內室裏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那個道長開口了。

“惠清,外麵是一男一女嗎?他們是為了七彩靈芝而來嗎?我已經時日不多了,這七彩靈芝在我身上也沒有什麽意義,就送給他們夫妻吧。七彩靈芝最後落入一對恩愛夫妻的手裏,也是一種福緣。”

小道士說話了:“道長,他們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