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罡天方才走進那拍賣行中,便是感受到一股涼風襲來。
原先在外麵受烈日照射的炎熱感覺,也是瞬間從身體上一掃而空。
這處拍賣行也許是由於千風宗的功法原因,在這個沒有空調的小世界中,居然也能與外界產生如此顯著的溫差。
葉罡天目光在金碧輝煌的寬敞大廳中掃了一遍,便是看到了那個朝他走來的女人。
“這位小兄弟,你是要來鑒寶嗎?”
女人目光一掃,便是落到了葉罡天手中的那枚玉石之上,立刻殷切地說道。
“是的。”
葉罡天點了點頭。
“那請隨我來吧,往這走到最裏麵,便是鑒寶室。”
女子臉上堆起笑容,立刻伸出白xi的手臂拉住了葉罡天的手,將他往大廳深處帶去。
葉罡天略一皺眉,心中生出一絲提防,但並沒有實際表現出來。
“小兄弟,看你的著裝,似乎還沒加入宗門吧。”
女人問道。
“是的,我目前還是一介散修。”
葉罡天回答道。
之前在那巨船上時,葉罡天已是拜托蕭一尋了一套打雜船夫穿的衣服,將自己周身的黑甲盡數覆蓋。
如今七大宗門之間頻頻摩擦,葉罡天隻有保持散修的狀態,才是最為安全。
“那你可得趕緊找個宗門加入了。”
女人臉上露出一絲關切的表情,對著葉罡天說道。
“如今七大宗門可不容許散修的存在啊!”
“若是不嫌棄,稍後我就可以幫你求見千風宗的入宗審核人員。”
又是勸我入千風宗的,看來這七大宗門當真是急著擴張自己的實力。
葉罡天臉上堆起笑容,和善地答應了一句,但心裏卻是不禁冷笑。
一路走過大廳,大廳的四處皆是橫陳著許多奇珍異寶。
其中不乏葉罡天聞所未聞之物。
陳林似乎說的沒錯,那些凶獸的靈核對於這些修武者毫無用處。
這大廳中陳列著幾枚通體雪白的靈核,它們散發的氣息竟然是絲毫不遜色於那恐怖魔彘的氣息。
然而那幾枚靈核的展櫃上隻是標注了“可供收藏”四個字,就連價格,都隻是區區幾百個金幣。
雖說幾百個金幣對於現在的葉罡天也是付不起的巨款,但和一旁動輒幾千上萬的那些物品來說,實在是有點拿不上台麵。
走過大廳,拐入了建築物的深處,一處屋子終於是出現在了葉罡天的麵前。
屋子的門上,印著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
“鑒寶室”。
“小兄弟,此處便是鑒寶室,你進入其中便可,裏麵的鑒寶師自然會幫助你。”
女人又是滿臉嫵媚笑容,嬌聲嬌氣地對葉罡天說道。
“那我就先行離去了。”
在離開之前,那女人也不忘朝葉罡天拋了個媚眼。
葉罡天推門而入,一處空曠的房間便是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一個中年人正無聊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似乎是苦於一直無人前來鑒寶,不停地打著哈欠,臉上也是堆滿了困倦與無聊。
看到有人進來,他臉上立刻是堆滿了職業化的笑容,朝著葉罡天熱情地說道:“這位先生,您是打算鑒寶麽?”
“恩。”
葉罡天點了點頭,便是把手中的那枚玉石拿了出來,輕輕地放在桌上。
“這是……”
那鑒寶師眉頭一皺,立刻將那散發著微微寒意的玉石拿在了手中,不停地打量著。
那玉石質地細密,堅韌無比,顏色卻是晶瑩剔透,溫潤淡雅。
而最為可貴的是,透過那微微寒意望去,玉石的內裏居然有著淡淡的一道鵝黃,便是如其中藏著一團火焰一般。
鑒寶師將玉石握在手中,摩挲了片刻,臉色微微一變,再次望向葉罡天。
而在他的眼中,卻是多出了一分敬畏:“這位先生,您是烈陽宗的朋友?”
“恩。”
葉罡天微微頷首,表示確認。
“這烈陽宗的玉佩往往隻會分發給內門中的頂尖弟子,還有烈陽宗各家的候選繼承人。所選的是烈陽宗山脈深處最為頂尖的玉石。”
“這玉石吸收天地炎陽之精華,對於普通人可溫養身體,延年益壽,對於修武者則可使他們的修行速度大為加快。”
“在這市麵上,可謂是稀世珍品,千金難求。”
“不知,您為何要出售呢?”
鑒寶師語氣中帶著恭敬,輕聲問道。
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話容易引起誤會,便把自己的語氣放在了很低的位置。
“缺錢。”
葉罡天旋即一笑,淡淡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缺錢?”
鑒寶師頓時啞口無言,滿臉都是尷尬的笑容。
好一個缺錢,這世間的買賣皆是為了錢的緣故,錢便是一個人賣東西的最大理由。
鑒寶師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繼續問詢。
“你不用擔心,我這玉石的來路是幹淨的,絕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似乎是為了打消鑒寶師的擔憂,葉罡天繼續說道。
雖然這玉石是從李羅的紅色錦囊中搜刮而來,若是不停地轉手,必然會被那李羅背後的家族所發現。
但一切麻煩都是這拍賣行的事了,葉罡天很快就會離開這處城市。
他隻需要用這玉石換取一筆足夠他使用的快錢罷了。
來路是幹淨的,若眼前這名年輕人所言不虛,那麽他必然就是烈陽宗的貴客之一。
烈陽宗交好的外界家族攏共就隻有寥寥幾個,皆是能夠在這天途大陸上呼風喚雨的存在,絕不是一個小小鑒寶師能夠惹得起的。
想到這裏,鑒寶師的臉色又是一變,小心翼翼地將那玉石放回了桌麵。
同時,他立刻從桌底取出了一個精致的木匣,將玉石陳在了裏麵。
“這位先生,可否稍等,我需要請我們拍賣行的玉石專家來鑒別一下。”
“若是專家鑒別此玉石為真品,那我們便能立刻給您掛牌出售。”
鑒寶師朝著葉罡天恭敬地說道。
“去吧,快點。”
葉罡天對著他揮了揮手,說道。
那鑒寶師點了點頭,立刻就快步走出了房間,繼續朝著建築物的深處急匆匆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