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初你是怎麽保護白貞的?”

“哪裏是我在保護白貞,一直都是王晨浩在做這件事,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就出麵,不然你以為為什麽白貞每天跟著我們卻毫無影響?和王晨浩比起來,我真的不算喜歡白貞。你也知道,現在王晨浩和我是對立的,他知道我有了家庭,已經快忘記白貞了,自然心裏頭不爽,想要來找我麻煩,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們出去讓眾人所知道的。”

“你以為我不想麽?自己的老婆孩子隻能藏著掖著,你說要是見不得人還好,但是都是那麽令我自豪的,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認為我最幸福,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說到這裏,於誌駿更是唏噓不已,這麽多年來,隻要他換了女朋友之後,王晨浩就會變著法的跟他作對,讓他愧疚心起,可是在看到簡琪之後,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哪怕就是和王晨浩血拚到底,他也不會放棄。

至於為什麽飛簡琪不要。或許骨子裏,他隻是一個傳統的男人而已,在簡琪之前,他根本沒有過女人,就算是白貞,因為那女人單純,他也沒有做出什麽越軌的事,隻是情到深處親吻一下就結束了。

那天晚上,不僅是簡琪的第一次,更是他的初次,他雖然處於主導地位,但是更是記憶深刻。

“所以,現在王晨浩一直針對你,我們就一直藏在你的身後麽?而且你以為王晨浩不知道我們麽?”梓軒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難道就這樣一直處於被動不成?

“我哪裏是怕王晨浩傷害你們喲,他針對的從來都隻是我。我是怕那群曾經想和於氏集團結交,但是被我拒絕了的那群小人,你要知道我要應付王晨浩,怕沒時間應付那些知道了你們之後想方設法要利用你們來控製我的小人。”說到這裏,於誌駿頓了頓,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狂妄自大得罪過多少人了。

不過那是他雖然狂妄自大,但是還是能分清是非,他拒絕的那一批企業和人,肯定都是這個圈子裏的敗類,他不想毀掉於氏集團的聲譽罷了,但正是這批人,才會幹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所以現在保密工作必須要做得很好。

“至於和王晨浩的恩怨,我本來是以為王晨浩能像我一樣盡快找到真命天女的,誰知道這麽多年他的目標全放在對付我的上麵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女人,所以現在這個辦法行不通了。我最近想的是,隻要等我把王晨浩的陰謀給製止之後,好好的跟他談一談,他要是一直處於上風的那邊,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

“那你有什麽辦法?”

“暫時還沒有。我當初走得太突然,給了他可趁之機,現在這個爛攤子,一時半會兒根本不能快速恢複,我甚至怕隻要老爺子一過世,老爺子一生氣就將自家的產業捐出去或者怎麽樣?我就徹底輸了,雖然我有能力繼續養你們,但是就怕因為王晨浩的勢力大,老天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沒想到你竟然連王晨浩都不如。”梓軒開始嘖嘖嘖起來,一副嫌棄的模樣。

苦笑不已,於誌駿毫不在意的說道:“我之所以給了他可趁之機,無非是因為我比他更幸福,有了弱點,所以我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可恥的。”

聽了他的話,梓軒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於誌駿,那怡然自得的表情自然是做不得假的。

兩人頓時就這麽陷入沉默當中。隔了還一會兒,王佳美突然出現,說是老爺子醒了,想要看看客人是誰。

“你沒告訴老爺子是我們要來?”於誌駿似乎能想象老爺子看到他們之後的模樣,肯定氣昏死過去,本來還以為隻要王佳美在旁邊或許勸上一勸,老爺子或許還能把他的話能聽進去一點。

“你以為我要是說了,你們還有進去的資格麽?我要不是看在梓軒的身上。”說著,王佳美就去拉過梓軒,然後帶著走在前邊,一路上都在問著梓軒喜歡吃什麽。

兩人來到門口的時候,王佳美突然住了腳,轉頭看也不肯於誌駿,說道:“你先在外麵站一會兒,讓你兒子進去先討好老爺子,不然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說著,王佳美就又蹲下來,拉過梓軒說道:“梓軒,等一下要好好進去照顧太爺爺哦,然後等太爺爺高興了,就說你爹地在外麵等著看望他。知道吧?”

梓軒聽話的點點頭,王佳美果然把她當作小孩子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王佳美對自己也耍心機。

於誌駿和王佳美就這麽看著梓軒走進去,然後在看到梓軒消失在門內之後,兩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王佳美首先冷哼一聲,然後自顧自地找到座位坐下,於誌駿卻沒有跟過去,也沒有在意王佳美的表情,而是試圖一直看著裏麵的情況。

“你別望了,你以為老爺子還有能力去打你的寶貝不成?他現在也就隻能耍耍嘴皮子了。”王佳美有些嘲諷,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於誌駿這麽緊張的樣子,哪怕是白貞離開的時候。

於誌駿聞聲轉過頭,不悅道:“老爺子成這樣,似乎你也脫不了關係吧,你這樣置身事外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厭惡!”

“你別給我耍嘴皮子!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媽!”王佳美看不慣這個人眼裏就像是把她當作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東西一樣來看待,她不想被厭惡,被忽略。

“我沒跟你耍嘴皮子,我這是在講道理。誌鴻離開你,就是因為你總自以為是的認為你是他媽,你會為他得到最好的東西,可是你從來都不想想,誌鴻真正的想要什麽。他和爸一樣,是一個淡漠的性子,對這些權利根本沒有想法,你看你,最後得到的結局是什麽?我不會認你作媽,爺爺根本也不喜歡你,你的親身兒子也不管你,你不覺得悲哀麽?”

“哈哈!”王佳美就像是被刺激了一般,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我是悲哀,我什麽都沒有,你什麽都有,你好,你真的好。我祝願你一直好下去!”

王佳美念叨完,頓時就起身走掉,一轉身的時候,她臉上的眼淚就開始大滴往下落。於誌駿看得出來他剛才話裏的傷心,本來想上前拉她一把,但還是住了手。

或許讓她仔細思考想清楚這些事也算是好事。

這邊梓軒輕輕地打開門,便慢慢的移動著步子來到了病房內側。

入眼的首先是各種儀器插在於靖康的身上,再靠近一點仔細看,便是那蒼老無比的臉和皮膚。再可惡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似乎都悲慘不已。

“你好,我叫簡梓軒。”

梓軒糾結了好久,也沒想出要以什麽身份出現,索性還是以他本來的身份出現罷了,在這個人麵前賣萌似乎有些不夠用,畢竟連於誌駿從小都沒有化解他們之間的怨恨。

於靖康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那眼裏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犀利,哪怕他的身體脆弱不已。

仔細的看了梓軒好久,於靖康才開口大聲道,似乎因為自己本身力氣不足,都是閉著眼睛吼完這些話:“你倒和於誌駿那忘恩負義的狗崽子挺像?怎麽,他讓你來當說客,把股份留給他?我告訴你們,想都別想!”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怎麽回事,於誌駿隻是說,我們總要在你死之前看你一麵。”梓軒最見不得那些才剛見過麵的人對人不禮貌,而且他罵於誌駿就夠了,為什麽要罵他?

所以基於以上,梓軒耍嘴皮子的功夫又來了。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人其實一直都不想死,不然這麽久了,他要是隻要心裏素質薄弱一點,早就去了。但是他沒有,說明他還不想死、

對於不想死的人,哪怕你說再說氣他的話,隻是激發他更加想要活下去的願望而已。

果然,於靖康聽到梓軒的話之後,頓時又睜開了眼睛,本來看著梓軒的眼裏滿是憤恨,但是轉而又變成了讚賞:“這點你倒和你爹地不一樣,若是他來我屋裏,肯定不會跟我對著幹,會事事都順著我的意……”

“那是因為他對你有感情……而我,對你絲毫感情都沒有,不是麽?”梓軒自然也是直直的看著於靖康,絲毫沒有退縮的意味。

冷哼一聲,於靖康說道:“你倒是看得透徹,那你告訴我,如果你一心培養的人,某一天因為一個不相關的女人或者小孩而把你活活的氣得躺在**,甚至如果沒有事情,都不會來看你的人,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其實你有一點精神病態你知道嗎?”梓軒忍不住把這點說了出來,“我爹地雖然是你的孫兒,但是他也是一個完整的人,他也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愛人,而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這麽多年一個人,難道不覺得人活成一個人很悲哀麽?是不是你是一個悲劇,所以你希望所有人都是悲劇?我現在倒是懷疑,當初太奶奶是怎麽看上你的?”

“住口!”於靖康就像是被人觸碰了傷疤一樣,頓時變得陰狠起來。

梓軒撇了撇嘴,不會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