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文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龍帥,您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秦定坤指了指後備箱的陰沉木:“你處心積慮的拆王婆婆的房子不就是為了這塊木頭,怎麽怕這塊木頭價值太高了,所以發現之後不敢找王婆婆直接購買?我想你家業應該不小吧,喜歡這個東西光明正大的找王婆婆談就是了,何必拆他房子,耍些陰謀詭計?”

金尚文神色更加迷茫了,他的演技可謂是滿分:“龍帥,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也不知道王婆婆房子裏有這個啊,這木頭怎麽來的?地基裏挖出來的?”

秦定坤皺起了眉頭:“你不知情?不知道王婆婆屋脊下有這個木頭?”

金尚文一臉真誠的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而且我又喜歡話,就像您說的一樣,我直接買不就好了吧,幹嘛這樣拐彎抹角的?龍帥您誤會我了。”

聽到這話秦定坤心裏也迷惑了。

難道是自己分析錯了?金尚文真的不知道情況?

那這樣看來,很可能是金尚文交給他的手下吳良做事。

而吳良發現這塊木頭想據為己有?

但其中還是有漏洞,秦定坤淡漠的問道:“那你既然不是為了這塊木頭,為什麽會出資買下王婆婆房子?”

“龍帥,我這是在做善事啊,我金家這些年也算事業有成,我就想著造福鄉親百姓,這些年我時不時都在陽城做善事的,這一點你可以去問問高衙內,而我是偶然發現王婆婆的房子實在太破舊了,所以想給她修繕一番的。”

金尚文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

秦定坤在這個時候居然相信了。

“那既然你不是為了這塊木頭,我稍後問過王婆婆的意思後就自行處理了。”

金尚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這塊陰沉木:“龍帥這是好東西啊,恭喜龍帥喜獲良物。”

秦定坤沒有理會金尚文的馬屁,正色告誡到:“管好你的手下,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對方是不是軍屬,你都應該被追責!”

“是!是!我明白,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我的手下,一定不會咋發生這樣的事情。”

金尚文連連保證。

見秦定坤不在說話,金尚文識趣的退到了一邊去,殊不知在他背過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何正誌見金尚文離開,走過來小聲的跟秦定坤交流:“龍帥,他承認了?”

秦定坤搖搖頭:“有可能我們誤會他了,這一切可能都是我們最早見到的那個混混搞的鬼。”

何正誌狠厲的說到:“那我把他抓起來槍斃了!”

秦定坤白了這家夥一眼:“槍斃?什麽理由?他就算犯法了也不至於槍斃,我讓金尚文好好管教他手下了,他這麽盡心盡力的幫忙,無非就是想要一個麵子,今天我們給他這個麵子,王婆婆住在陽城,往後可能還需要他的照料。”

何正誌點點頭:“是,我明白了。”

秦定坤看著逐漸成型的地基說:“你待會去聯係一下高留吧,陳普的骨灰估計在明後天就要送回來,到時候舉行一個儀式,陳普想成為王婆婆的驕傲,我要讓整個陽縣有陳普這樣的軍人更感到驕傲!”

“是!保證完成任務!”

何正誌立正離開。

隨著金尚文將後續的建材安排到現場,房屋的修建進度也明顯的 加快。

一層的瓦房建築本身穩定性就比較好,加上工兵連的施工,安全穩固性還是有一定的保證了。

今晚一晚上的施工,王婆婆房子已經基本修建完成,剩下就是慢慢房屋內的布置還原。

期間,秦定坤回去看望了一下王婆婆、

王婆婆在崔長紅的陪伴下,情緒還比較穩定。

見到秦定坤之後王婆婆隻問了一個問題:“長官,我兒子什麽時候回來?”

秦定坤在給周順打了一個電話後準確的回到:“明天!明天下午我們就把周順送回來。”

第二天一早,秦定坤就帶著王婆婆回到了原來的住處。

看著跟以前一模一樣的房子,王婆婆驚訝的問:“我的房子就修好了。”

秦定坤笑著說:“是的,王婆婆你進去看看,看哪裏跟以前不一樣,我們好調整。”

王婆婆急急的走到陳普的房間裏。看到沒有絲毫變化後鬆了一口氣:“這還是我兒子的房間,跟以前一樣,沒變化就好,我兒子念舊,總不喜歡新的東西,他說東西換來換去就住不習慣。”

查看完陳普的房間王婆婆才意識到自己的房間也修好了:“我的房間也恢複了?”

秦定坤點點頭:“是的,隻不過我們不知道您之前房間的布置,隻能重新給您安排了一下。”

王婆婆走到房間一看,雖然都是些古香古色的家居,但是明顯豪華不了不少,還加裝空調暖氣電視等等。

王婆婆慌亂的說:“這……我房間沒這麽複雜,其實就一張床不值錢,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沒有”

秦定坤笑了笑:“王婆婆不用在意,往後您住這個房間也舒坦一些。”

“那謝謝了……那長官我兒子什麽時候倒。”

王婆婆焦急的看著秦定坤。

秦定坤看了看手表後說:“應該已經到了,您稍後。”

這時,一輛龍魂殿的專機停在了陽縣指定的地方。

周順一身軍裝,神色肅穆的抱著覆蓋大夏國旗的陳平骨灰下了飛機。

在何正誌的安排一下,一行黑色車隊已經等著了周順。

周順並沒有在王婆婆住址住直接下飛機。

而是在十裏遠的地方交接。

這時候陽城的這條十裏長街左右的樹上已經掛上了白花袖帶。

街道黃紙灑落。

儀仗隊隨著殯儀車緩緩的朝著王婆婆的住址行來。

此刻,整個陽縣的人都知道一個叫做陳普的軍人犧牲在了戰場上。

守在門口等待的王婆婆聽到那哀樂的時候,頓時渾身氣力像是被抽幹,若不是秦定坤扶著差點就站立不穩。

時隔四年,王婆婆再見到自己兒子的時候,已經是一張黑白照片。

當車隊靠近,王婆婆踉蹌的跑了過去,悲嗆的撫摸車頭陳平的遺照。

四周皆靜,人群沉默。

隨性而來的人都感受到了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

秦定坤換上正裝,從周順手中接過陳普骨灰,莊重的交給了王婆婆。

“敬禮!”

整齊的軍禮,隨行的軍人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對王婆婆的敬重,對陳普的懷念。

而秦定坤要做的還不止這些,他說了,要讓陳平成為整個陽縣的驕傲,而不是簡單的讓陽縣人知道一個戰士犧牲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