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民也是一臉的懵逼。

他學醫那麽多年,給成千上萬號病人看過病,可從未見到過人體內會長出這麽古怪的細絲。

吃吃嗚嗚的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那好像不是人體內的東西?”

“這當然不是人體內的東西。”

蘇哲一邊進行著如此複雜的手術,一邊竟還能分心與他們說話。

他拿起另外一枚銀針,繼續勾勒出隱藏在血肉中的另一條細小線條。

“這些,都是細線,是我之前給她做膝蓋切合手術時,特意安置在她膝蓋裏麵的東西。”

“什麽?”

劉安民頓時大驚失色,“你……你居然敢把外物滯留在患者體內?你是瘋了嗎!這要是引起傷口感染,會出人命的!”

“嗬嗬。”

蘇哲卻是淡淡然一笑,眼神輕蔑的看著他。

“這些都是經過烘幹處理的蛛絲細線,除了給患者帶來一些體內異樣感,不會引起感染症狀。”

“而且它們在我的特意煉製下,還可以在人體內維持一個月的韌性。等一個月後,蛛絲失去韌性,會隨著人體細胞增長,而排出體外。”

“如此安全的東西,會弄出什麽人命?”

他說著,麵帶嘲諷的對劉安民又道:“劉主任,你身為一名外科醫生該不會連這點常識性的知識都不懂吧?”

“呃……”

劉安民低下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蘇哲所言。

他是真沒聽說過這些事。

不止是他,就連柳月和柳母等人也都稍顯尷尬的微微低頭。

說實話,她們也不知道,蛛絲原來還有這種效用。

但一直沉默的燕成風卻緊皺雙眉。

他,親眼見到這種事!

昔日他哥燕北臨被賊人暗算,需要挖骨療傷治愈破損神經時,一名行走在荒北域外的詭異老神醫,就用這種方法,救助了他哥。

他哥原本需要調養半年的傷勢,隻用了半個月就恢複健康。

堪稱奇效!

卻沒想到蘇哲竟然也會有這種奇特的治療手段……

燕成風越發覺得,蘇哲的身份不簡單。

他又是深藏不漏,又是身懷神醫絕技,身後還有著高人相助。

這種人絕不可能普普通通!

可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什麽要來柳家醫館,接近柳月?

他的目的是什麽?

燕成風依舊敵視蘇哲,但已經收回了先前他小覷蘇哲的那份心裏。

他認為,蘇哲已經足夠當他的情敵了。

而劉安民在被蘇哲嘲諷後,覺得很沒麵子。

他咬牙切齒的立刻出聲,怒視蘇哲,厲聲質問道:“就算蛛絲不算異物又怎樣?你把它們留在李女士的膝蓋處,肯定是意圖不軌!”

蘇哲又笑了,笑的非常開心。

“說你不懂,你還真不懂啊!”

“我留蛛絲在她膝蓋裏麵自然有我的妙用。”

“一來,依靠著蛛絲,能夠鞏固神經線複原。二來……”

說到這,蘇哲臉上的笑容立刻戛然而止!

“就是防止這個沙比女人聯合你們這群垃圾過來害我!”

所有人再一次驚愕,都被蘇哲說的這句話給震驚到不知所措!

環繞在魏赤石身上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真實。

他做賊心虛的在那喊道:“蘇哲!你瞎說什麽!誰特麽害你呢!少在那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

蘇哲冷冷一笑。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們都心知肚明。”

“不過我之前說過,我認了。所以,我懶得繼續爭辯。”

“現在麽……我就要用我提前做好的防備手段,來打腫你們這些人的臉!”

“神經線斷裂是吧?”

“要我賠償兩千萬是吧?”

“一群垃圾,也敢問我要那麽多錢?”

“你們配嗎!”

他憤然說罷,拉起了銀針處的兩根蛛絲!

眾人能看到,兩條斷裂的神經線,竟順著蛛絲,被蘇哲拉扯出來!

當斷裂的神經線出現後,蘇哲立即使用銀針,纏繞起掛在銀針頂端的兩條蛛絲,用水將它們打濕。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條蛛絲接觸到清水,就仿佛兩塊吸鐵石,詭異的吸引相融!

而被蛛絲嵌入一端的神經線,居然也跟著拉扯相融在了一塊!

女潑婦微微一愕,一股疼到極致的痛苦感,瞬間侵襲到了她的腦海之中!

“啊——啊啊啊!”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救命!救我啊!救命——!!”

這種神經處傳來的劇痛,堪比女性生孩子時所承受的痛苦。

蘇哲特意沒有壓製她的痛覺神經,就是為了教訓她,讓她活該受罪!

女潑婦在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都快痛暈了!

隨著斷裂的神經線重新相融,蘇哲沒有停止他的治療動作。

在女潑婦歇斯裏地的痛呼呐喊時,他使用小刀,進行縫合手術。

他手上的動作之快,足以令人目不暇接!

僅僅不到一分鍾,女潑婦的傷口便被他縫合完畢。

而這,距離手術開始,才不過短短五、六分鍾!

蘇哲做完這一切,使用紗布抹幹女潑婦腿上流淌出來的些許鮮血,再用清水洗幹淨了雙手。

侵襲女潑婦大腦的疼痛,也在這一刻漸漸消失。

等蘇哲收回封鎖她身體的銀針,女潑婦掙紮的身軀,瞬間便脫力的癱軟在了桌上。

蘇哲瞧著淚流滿麵的她,不屑一笑,再看向已經驚呆了的許問天等人,傲然說道:“我,治好她了。”

許問龍手裏握著的蘋果,不小心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回過神,忍不住的咽下幾口唾沫。

魏赤石推了推劉安民的身子,小聲問他道:“劉主任,現在什麽情況?”

劉安民一臉的呆木,連忙搖頭。

他行醫那麽多年,哪見過這麽詭異的治療方法?

“我……我不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魏赤石當即皺起眉頭冷聲嗬斥。

他見劉安民靠不住了,自己站出身來質問蘇哲。

“姓蘇的,你說治好就治好了?”

蘇哲輕輕然一笑。

“我說治好肯定不算,那就讓她自己證明給你們看吧。”

他說罷,提上女潑婦的一條胳膊。

女潑婦睜開雙眼,慌張不已的看著他:“你……你想幹什麽?你別亂來啊!”

“嗬嗬,放心,我不會亂來,就是想讓你跑一跑而已。”

蘇哲臉笑肉不笑的說罷,忽然動手,使勁把她往前一扔!

“走你!”

“啊——啊!救命!”

女潑婦眼見她要撞到牆麵,連忙雙腿落地,使勁站穩身軀!

在距離牆麵還剩十厘米時,終於停下。

隨後,她便哭喊著跑向許問天那邊。

“許大人救命啊!他瘋了!嗚嗚嗚!”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

許問天則怒拍桌麵,赫然斥責蘇哲。

“姓蘇的!你在做什麽!是想殺人滅口嗎!”

“殺什麽人,滅什麽口啊許大領導?她不是站在你身後,活的好好地麽?”

蘇哲冷笑著,已經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拿起指甲刀輕磨指甲。

柳月則美眸一亮,驚喜不已的說道:“她能站穩了!她……她兩條腿都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