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華安民都沒想到,蘇哲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親口承認他做的事。

要知道,他還等著蘇哲狡辯否認,然後拿出一個又一個的殺招,來將蘇哲推入萬劫不複之地呢!

不過蘇哲承認了更好,也省去了他的麻煩。

“蘇哲,你倒也敢作敢當啊?”

他冷嘲熱諷笑了一聲,環視眾人,“那麽各位,你們現在理解我為什麽說,他是個肮髒的人了吧?像他這種敗壞咱們醫學人士名聲的垃圾,根本沒有一丁點醫德!他,不配當一名醫生,更不配出現在這裏,參加咱們醫師會考!”

他說出這句話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蘇哲真的做過傷害患者的事情,那他們真的無法再跟蘇哲站在一邊。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識相點,就自己離開這裏吧。你不配站在神聖的會考現場!”

華安民猶如一隻鬥勝的公雞,眼眸輕蔑的看著蘇哲,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而蘇哲則是抬起腦袋,與之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對著所有人說道:“我承認,我的確弄傷過一個人的腿。但我毫不後悔做出這件事!因為她之所以被我弄傷了腿,完全是她自己是咎由自取!”

“蘇哲!事到如今你還想為自己做過的事情狡辯嗎!被你傷害的是一名有著三個孩子的單親母親!”

“要知道,他們家一家五口人,全靠著她一個人支撐!現在就是因為你把她腿弄傷了,他們家連吃飯都得靠著親戚過繼!”

“你卻還說,她是咎由自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華安民在那說的義憤填膺,就好像是他自己的親人被蘇哲弄傷了腿一般。

但蘇哲卻能看出來,華安民根本毫無憐憫之意,這全是他假作出來的模樣,目的就是為了讓蘇哲成為眾矢之的。

他這麽做,倒也的確起到了一些作用。

不少考生動搖了本心,認為蘇哲確實做的有點過了。

而蘇哲卻仍舊是一副冷靜淡漠的樣子。

“我說了,她之所以會被弄傷,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如果因為這件事而汙蔑我,不讓我參加醫師會考,我一百個不服!我要起訴你們監考團,讓我蒙受不公待遇!”

“你還想起訴我們監考團?哈哈哈!”

華安民當即大笑出聲,滿臉不屑的看著蘇哲道,“姓蘇的,你以為你說起訴就能起訴的了麽?你不承認你做的事情對吧!好!我今天就要讓你啞口無言!”

華安民說罷,給了他醫療協會同事一個眼神。

那名同事心領神會,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名拄著拐杖的中年婦女,在眾人矚目下,來到了會場這邊。

“這位就是被蘇哲弄殘一條腿的李女士!李女士的左腿本來是健康的,可就因為與蘇哲起了一點小小的衝突,就被他殘忍的弄斷整條腿!”

“經過咱們京城醫院骨科專家檢查,李女士的腿不僅骨頭粉碎性斷裂,就連神經線都完全崩裂。今後再也沒有複原的機會。”

華安民哽咽的說著,無比做作的直指向蘇哲。

“你自詡為一名醫生,又掌握著強於普通醫生的醫術,卻對著一名無辜女士做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你良心何安啊!”

蘇哲聽到華安民這一連串的質問,麵色冰冷的笑了笑。

他沒有搭理華安民這個小醜,而是轉身看向昔日那個女潑婦,眼神輕佻的瞧著她道:“你……居然還敢出麵?”

女潑婦渾身一顫,連忙做出一副苦笑模樣。

“蘇……蘇醫生,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啊。我真沒想著對付你來著。”

“嗬嗬。”

蘇哲淡然一笑,“你沒想著對付我,為什麽還來這裏?”

“我……”

女潑婦欲言又止,仿佛有什麽隱情存在。

華安民擔心她害怕蘇哲,啥也不說,立馬走過來,橫插一腳道:“姓蘇的!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還想著威脅李女士!光天化日,你怎敢這麽做!”

蘇哲聽到這,無語至極的翻翻白眼。

“我怎麽威脅她了?你說話能不能要點臉啊?真就把我往著十惡不赦的大惡人旁邊靠唄?”

華安民卻繼續在那冷嘲熱諷道:“你都蹲過牢子了,還不算是惡人?李女士,現在那麽多人在這幫你撐腰,你不用害怕!把你在他身上受到的委屈全部告訴我們吧!今天,我們醫療協會,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這……”

女潑婦看了蘇哲一眼,再看向華安民,很是無奈的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道,“好!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她在眾人矚目下,拄著拐杖去了會場中心。

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她身上。

蘇哲也很好奇,她要說什麽。

當然,如果這個女潑婦還敢像以前那樣顛倒是非黑白,他不介意當場再給她一個更為嚴重的教訓!

他也懶得再去管會有什麽後果了。

女潑婦醞釀了一會兒,伸手指向了蘇哲。

“正如華老院士說的那樣。我的腿,確確實實是被蘇哲弄傷的!因為受傷,我再也沒法去做那些工活,家裏三個孩子和爺爺,隻能靠著親戚朋友救濟才能填飽肚子。”

“我好恨……真的好恨!”

“為什麽我會遇到這種可怕的事!為什麽?嗚嗚嗚!”

女潑婦說到這,忍不住的哭泣落淚,她這倒不是故意假作出來的淚水,而是真的非常痛苦。

眾人看到這,都覺得這個中年婦女很可憐。

華安民也很做作的伸手抹了抹眼睛,假作擦眼淚,直指蘇哲道:“姓蘇的!你看看你做了什麽!你好狠的心啊!你害的一個家庭,都快活不下去了!”

然而,不等他說完,女潑婦卻話鋒一轉。

“不!這不是蘇醫生害的!是我……是我咎由自取!所有不幸,都是被我一時貪念做出來的!”

她這話一說出口,華安民做作的模樣登時一怔。

就連蘇哲都為之一愕。

這女潑婦啥意思?

所有人都你瞧我,我瞧你,滿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