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白柳翠抄起旁邊的鏟子作勢要扔向蘇哲,瞪大眼睛道:“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麽!”
“呃,您別生氣,我知道您沒開玩笑,放下鏟子,咱們好好說。”
“哼!”
白柳翠見蘇哲服軟,這才放下了手裏的鏟子。
蘇哲尷尬的撓撓臉皮,頗為無奈道,“媽,你怎麽突然想讓我相親了?”
誰知,她這話一問出來,又惹得他老媽子一陣憤怒!
“你還有臉問我呢?阿哲,你也不想想你現在多大了,再過兩年,都三十了都!你老媽我雖然最近這些年調養的不錯,可也生出不少白頭發了,你要是再不給我生個娃出來,老媽子怕是擔心以後都沒有那個精力幫你帶他們了。”
“呃……”
蘇哲聽到這,又是苦苦一笑。
“媽,娶妻生子這事,急不來,真得靠緣分的。”
“緣分,緣分,緣分!你別跟我提這個詞!一提我就氣!霜兒那閨女多好啊,你啊!”
老母親說著,又是恨鐵不成鋼的坐到了一側,苦苦歎出一口氣。
“其實這事也怪我,要知道你會突然出國三年,老媽子我早就給你撮合了。想當初安娜那閨女也好,秦霜那閨女也罷,都是不錯的結婚對象。可惜了啊……”
蘇哲眼瞅著老母親那副神情落寞的模樣,知道老人家是真的很想抱孫子孫女,隻是這種事真的急不來。
不過,為了讓老母親安心,蘇哲決定還是去參加一下相親吧,也好給他母親一個交代。
“媽,您別傷心,不就是相親麽,我答應您去相親了。”
“真的?”
白柳翠眼睛頓時一亮。
蘇哲被他看的有些尷尬,連忙將頭扭向一邊說道:“不過我去了不一定能成啊,我現在連一份好工作都沒,人未必能看得上我。”
“沒事沒事,你能去就行!”
白柳翠說著,把早已準備好的西裝衣物交給了蘇哲。
“喏,把自己打扮的好一點,爭取成功!”
蘇哲見他母親這麽認真的模樣,十分無奈的歎出一口氣,苦苦笑道:“知道了媽。”
當天上午,換好衣服的蘇哲就乘坐出租車來到了約會相親的地點。
他進入這家名叫盛世情緣的咖啡屋,等了一會兒,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可直到等了一小時後,仍舊沒有發現有人過來赴約後,就覺得不對勁了。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下午一點,距離約會時間的十二點十分已經過去五十分鍾。
這相親對象到底靠不靠譜,有沒有時間觀念?
還是說她出什麽問題了?
蘇哲皺眉想著,拿起手機,思來想去,決定去打電話問問情況。
誰知,剛打算去打,咖啡廳門口那邊,就走來一個高昂著腦袋,體型中等,身高大概一米六,臉上畫著濃妝,穿著浮誇衣衫的女人,走入咖啡屋。
她一邊走著還一邊用著手機跟她好閨蜜打電話。
“姐妹,我已經到相親地點了,哎~雖然沒對這個相親男人報什麽希望,但咱長輩的話又不能不聽。等相親完再聊,今晚星辰夜場見!”
見她來臨,蘇哲心中不由得一虛。
我靠!
相親對象不會是她吧?
不會吧!
然而,怕啥來啥!
正如他所擔心的那般,這個中等體型的五分女徑直的走到蘇哲所在的520號桌前。
她……
還真就是蘇哲的相親對象了!
臥槽!
蘇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刺鼻的香水味立時席卷而來,讓他忍不住的就要嘔吐出來。
還好他還沒吃中午飯,不然絕對要完!
等這畫著濃妝的女人來到這後,她上下打量了蘇哲一會兒。
第一眼看到蘇哲時,眼前一亮,心中立馬有了評分。
顏值——帥哥!
可約!
不過當她看到蘇哲穿的都是一些雜牌西裝後,眼神頓時鄙夷起來。
窮!
不能嫁!
在她打量蘇哲的時候,蘇哲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眼神變化。
心中對這個女人立時升起了一絲不爽。
濃妝女忽而說道:“你就是蘇哲?”
蘇哲雖然被她看得有些不爽,但秉承著紳士原則沒有爆發。
“我是蘇哲,請問您就趙阿姨的女兒,白香芋小姐?”
濃妝女很不客氣的直接坐下,邊坐邊不滿道:“是啊,我就是白香芋,趕緊坐下來點菜吧,都幾點了?快餓死我了都。”
蘇哲聞言臉皮子微微一抽。
這娘們還有臉說呢?
也不知道是誰遲到快一小時,老子都還沒抱怨呢你在那陰陽怪氣啥啊?
話雖如此,但蘇哲礙於家長的顏麵,還是臉笑肉不笑的坐了下去。
“我剛才就已經點了一些飯菜,現在就讓服務員上吧。”
“你點了?”
白香芋眉頭一挑,“也行吧。”
蘇哲找來一旁的服務員美眉,不多時,他們就端上來五菜一湯。
誰知,白香芋看到後,卻一臉的不高興。
蘇哲見狀不由問道:“怎麽了白小姐?這些飯菜不和你胃口?”
白香芋不耐煩的擺擺手:“算了,肚子餓將就著點也行。”
她表麵這麽說著,暗地裏卻嘟囔了一句,“又是個窮鬼,連頂尖套餐都不點,一點誠意都沒。”
她聲音不大,蘇哲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當下,對白香芋更加厭惡了。
人,貴自重。
這女人還真沒禮貌啊。
她相親遲到不說,現在又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覺得自己欠她一樣,真給她臉了?
其實不止是他,旁邊的服務員也覺得蘇哲的相親對象有點過分。
那麽帥的一個人,等了你那麽久,你還在那不滿……就您那顏值長相和品德,配嗎?
“別生氣別生氣,好歹也是老媽子介紹的人,大不了吃完飯就走,說不合適就完了。”
蘇哲按捺住內心,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動筷子。
結果剛打算夾起一塊五花肉去吃,這個舉動又仿佛惹到了白香芋。
白香芋立刻道:“服務員,給我來一杯羅威奶茶。”
羅威奶茶!
咖啡店的頂級奢侈品!
一出手,就是兩百多塊錢,這女人絲毫不在意蘇哲的想法。
蘇哲眉頭一挑。
白香芋見他這般模樣,立刻冷起臉道:“怎麽?我點餐你不滿意嗎?”
蘇哲這才臉笑肉不笑的道:“不不,哪敢呢。你點,隨便點。”
“哼。”
白香芋這才滿意的高傲起臉。
等奶茶過程中,她仔細打量了蘇哲一會兒。
“你身高多少?”
“一米八七。”
“這麽矮?怎麽連一米九都沒到?”
旁邊的服務員差點噴出一口水。
他們眼神怪異的看著白香芋,心中簡直無法理解這女人在想啥。
她要是脫掉那個十厘米的高跟鞋,怕是連一米五都沒有吧。
你有啥資本說一個比你高了快兩個頭的男人矮?
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啊?
蘇哲也覺得有點好笑,這女的還真把她自己當成一回事了啊?
不過,他也沒發怒,而是表情淡然的道:“是是,的確有點矮了,希望能再長高一點吧。”
白香芋卻沒有什麽自知之明,她高傲的擺擺手。
“算了算了,看你長得還算可以,身高這事就不跟你計較了。”
說著頓了頓她又問。
“你什麽學曆,現在什麽工作職位,工資多少?家裏有房有車麽?有存款麽?”
“我雜牌大學畢業,目前在家裏餐館幫著幹活,工資麽目前開銷來看大概七、八千出頭吧。家裏有個我媽給我留的老宅房但市區沒有房子,有輛送餐用的電動車,存款麽……四位數。”
白香芋十分不滿道:“四位數存款?沒車也就算了,房子還是在老宅區那邊?我爸媽說你在國外當醫院院長,怎麽條件那麽差?”
蘇哲啞然一笑:“國外那邊出了點事,暫時辭退工作回國發展了。”
“什麽?”
白香芋當即皺起眉頭,眼神冰冷的看向蘇哲,“那這麽說你現在是個待業人員?”
“呃……也算是吧。”
“就你這條件也敢出來跟我相親?”
蘇哲聞言笑了。
“那麽白小姐您覺得,什麽樣的人才配得上您呢?”
“哼。”
白香芋高傲的冷哼一聲。
“要做我老公,不求名牌大學出身,至少也得有個穩定的工作,月入不下三萬,一年至少也能有三十萬的存款,車房可以全款去買,最後他還得顧家,並且隻愛我一人,把我得寵的像公主一樣。”
“哦?原來如此!”
蘇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白香芋再看向蘇哲。
“至於你?你除了長得還算是個人外,其他條件太差了!我老實跟你說,我不會跟你結婚的,就你這條件,全天下有哪個女人看得上你啊?”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毫無顧忌,讓不少在咖啡屋工作、休息的男性同胞們聽到了她所言。
聽完白香芋的話後,所有男性友人都被她這狂妄言語給幹沉默了。
為什麽現在有那麽多男人選擇單身?
不就是因為不少女人就像這個白香芋一樣,也不看看自己長啥樣,就幻想著去做什麽公主夢?
她以為男人都是她們女性的牲口麽,在那擺出這種苛刻條件!
華夏十五億人,農村人出身沾七成,誰又能在長大後就有一個豐厚的條件來滿足她這種女人?
蘇哲則看到她那幅自高自傲的模樣,輕輕一笑。
“白小姐,我也有個問題問問你……請問你現在是什麽工作,又是什麽學曆出身,家裏條件如何啊?”
誰知,他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就像是踩到了白香芋的貓尾巴似的,讓她皮毛炸裂!
嘭!
白香芋當即拍起桌子怒視蘇哲。
“姓蘇的,你什麽意思?我過來跟你相親,你還敢問我條件?”
“呃……”
蘇哲撓撓自己的臉皮,訕訕笑道:“咱們相親嘛,總得對相親目標有所了解和追求是不。”
白香芋卻極度鄙夷的看著他,嘲諷道:“切,就你這窮酸模樣還想有追求呢?怕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我現在的確是窮了點,但是我始終相信,錢不是一切,隻要有心,兩個人可以一起賺……”
“一起賺!哈哈!”
白香芋打斷蘇哲的話,冷嘲熱諷道,“一個女人有多少青春能陪你一起賺錢度日?你想白白浪費我們的大好時光?到時候掙不到錢,又人老珠黃,沒法找到其他人嗬護,就被你像條狗一樣被拴住了是吧!”
蘇哲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寒光。
這句話,多少有點不行。
“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得依靠男人才能賺到錢,我見過不少英才女性,靠著自己成為了商業之中的精英人物。”
白香芋冷笑著反駁道:“嗬嗬,所以你就想靠著你的身體去當小白臉咯?惡不惡心啊!”
“那倒不是。”
蘇哲一改唯唯諾諾的模樣,躺在了座位上,十分輕鬆的笑道:“我呢,其實對我未來老婆沒啥要求,隻要長得過去,性格沒啥缺陷就行。錢,我可以來爭,家,我可以來養。但我唯獨對她隻有一點要求。”
白香芋眉頭一挑:“什麽要求?”
蘇哲淡然一笑:“她要潔身自好,得是個處才行。”
“你……”
白香芋頓時驚了個呆,完全沒想到蘇哲會把這種事說的那麽明顯。
他特麽瘋了嗎!
剛剛被白香芋那番話幹破防的咖啡廳男性同胞們,聽到這後,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兄弟太牛掰了啊。
敢當著相親人的麵說這種話,是準備撕破臉皮了?
不過這兄弟說的也特別有道理!
憑什麽隻準女的提那麽多條件?我們男人就得受著!?
你要房要車要錢要獨寵是麽?
好,但請你拿出相對應的資本。
我們不求別的,就隻求你潔身自好沒跟別人上過床,否則別跟我們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哲這一番話毫無疑問就如一棒重擊,狠狠鑿穿了白香芋那顆自以為是的心靈。
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相親場合說出這種……這種不要臉的話!
太不是東西了!
她咬著牙齒,目光猩紅的直指蘇哲,破口大罵道:“姓蘇的,你特麽在那胡說八道什麽呢!”
蘇哲卻風輕雲淡的聳了聳肩。
“提要求嗎,你提出你的要求,我對你的要求也做出回應,新時代最講究公平了,我也隻是提出了我的要求罷了。”
“你……”
不等白香芋說話,蘇哲又話音一轉,“話說白小姐你為什麽反應那麽大啊?嘶……白小姐你不是處吧??”
蘇哲兩眼掙得老大,絲毫不留情麵,故作驚訝的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