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蘇哲撥打柳月的電話,一如既往地無法撥通。
之前柳月回到天龍都時和他交換了聯係方式。
昨天蘇哲就給她打過電話來著,同樣也是關機狀態。
當時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打算等來了天龍都之後再去聯係柳月也不遲。
可現在看來……
柳家恐怕真的出事了!
蘇哲眼眸深沉,立刻去了電腦前坐下,搜索京城柳家。
很快,他就看到了相關報道。
【柳氏藥業新出品的第三代黃柳百草丹已經賣出三百份,124名患者服下後均出現了嘔吐眩暈的中毒情況。】
【經過官方監察部門核查,第三代黃柳百草丹,藥檢不及格!丹藥含有大量有毒磷成分,危及患者性命。】
【官方已追回一百七十份第三代黃柳百草丹,目前尚有六份不知去向。】
蘇哲看到這,緊皺起了眉頭。
黃柳百草丹是柳家祖傳百年的靈丹妙藥,專門用以治療炎寒之症。
他小時候生病時也吃過它,百草丹藥性效果極佳,沒幾天就治愈好了他的重症感冒。
關鍵是,百草丹的價格還很宜民,一個療程的丹藥隻需不到十元,簡直不要太便宜!
柳家也靠著百草丹,在華北省部打響了名聲,留下了醫藥世家的尊稱。
平民老百姓們都因此,十分尊敬他們柳家人,稱他們為聖醫宗家。
可為什麽,柳家那邊突然就爆出了百草丹藥品不合格,使人中毒的事情?
這太詭異了。
蘇哲發自本能的覺得,這件事恐怕另有起因!
柳月手機關機或許也跟這有莫大的關係。
“不管怎麽樣,明天先去一趟柳家。”
蘇哲想罷,也沒了繼續享受的心思,去往臥室靜修。
隔天清晨。
為了避免再被大堂經理糾纏,蘇哲一大早便從酒店離開。
他在馬路上,叫了個出租車,打算去往柳家那邊。
“師傅,去清河柳家謝謝。”
坐上出租車,蘇哲報出地名。
的哥司機聽到後,稍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你也要去清河區看熱鬧嗎?”
“看熱鬧?”
蘇哲微微一愣,“看什麽熱鬧?”
“聽你這口音是從外地來的吧?哎!你是不知道,最近清河區柳家那邊可鬧翻天了!”的哥司機歎出一口氣說道。
蘇哲眉頭輕蹙,又問:“柳家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司機道:“最近柳氏藥業百草丹藥檢不合格的事情你知道吧?”
蘇哲點點頭:“略有耳聞。”
“十幾個服下百草丹的老百姓,現在都得了重症,現在就在清河區柳家那邊躺著呢!”
“什麽?”
蘇哲聽到司機所言,不免震驚,“他們得了重症不在醫院治,為什麽要躺在柳家門前?”
的哥司機無奈的歎出一口氣。
“還能為什麽?肯定是想讓柳家賠他們錢唄!但你是不知道,事情發生後,柳家其實已經賠了很多錢了,他們現在已經拿不出更多的錢來支付這些人的索要賠款。”
“他們眼見柳家不給錢,可不得等在門前鬧事?”
蘇哲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也不能拿重症患者的命來開玩笑啊!”
“可不是麽!還好柳家小姐派了他們那邊的私人醫生,過去給他們那群病人看護。不然天曉得那些重症患者是否能堅持下去呢!”
“這事都登上新聞報紙了,喏,你看看。”
司機老哥將報紙交給蘇哲。
蘇哲接過報紙一看,頓時眉頭緊蹙!
報紙封麵就是柳月在柳家門前,為重症病人看護的照片。
照片上的柳月麵色無力,瞳孔渙散,看上去極為疲憊。
哪怕沒有親眼見到她,蘇哲都能知道,她至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難怪之前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
恐怕柳月早已被柳家這些事搞得身心俱疲,忘記了她手機這件事。
蘇哲皺眉深思片刻,放下報紙,認真說道:“師傅,麻煩你快一點,我有急事去柳家。”
司機老哥聽到蘇哲這麽說,見他神色凝重,知道他有急事去那邊,點點頭。
“行,那你坐好了。”
……
沒過多久,蘇哲便來到了清河區。
清河區位於天龍都的北城部分,這裏沒有市中心那麽多現代化的高樓建築,通體都保留著古色古香的鄉鎮景象。
放在平時,這裏絕對是居家旅遊必過的一條景點。
可現在柳家出了事,也相對變得比較蕭條起來。
車輛行駛入清河大道,能夠看到這街道兩側幾乎全是古樸四合院。
當然,別看街道現代化設施不足就小瞧了這裏的人。
天龍都的四合院們,起碼都是千萬起步。
能住進這的人,非富即貴!
不多時,出租車路過清河橋,轉過一個彎兒,就到了柳家老宅區。
剛來著,蘇哲就能看到許多人,團團圍在了一個老宅院之前。
果然就如司機老哥說的那般,哪怕是清晨七、八點鍾,柳家門前都圍著不少人。
司機老哥將車輛停到一邊,對蘇哲道:“小兄弟,柳家到了。”
“謝謝。”
蘇哲點點頭,掃碼支付了20元,拿著行李箱走下車。
他走向人群那邊,還沒到門口,便發現了幾名躺在病**奄奄一息的病人。
這些人氣息極弱,嘴唇發紫,典型的中毒之象。
想來,就是司機老哥所說的那些重病患者了。
他們的家屬怎麽就能狠心,把生了重病的親人,擺放在這裏?
真就是要錢不要命唄!
他們將人命當成什麽了?
蘇哲想罷,眼眸凝重的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不管這件事。
他放下了行李箱。
剛打開行李箱,拿出銀針打算為這些人祛毒治病,柳家大門忽然就被人打開了。
一見大門開啟,那些等候在重病患者身邊的家屬們,立時抬起各自腦袋,紛紛跑了過去。
“你們這些賣假藥的黑心商人,還我們的血汗錢!還我們的親人命來!”
“對!還命賠錢!快賠錢!”
“賠錢!賠錢!!”
柳家保安們將這些人控製在一邊。
臉色略顯蒼白虛弱的柳月從門內走出,看著眾人,微微咬起了嘴唇。
“各位,你們的親人雖然得了重症,但都還有救,至於錢……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
“我呸!”
她這話剛說完,就有一名四十來歲的婦女往著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們家人都是吃了你們柳家做出來的害人毒藥,才變成這幅慘樣!你說有救?有救你倒是救啊!為什麽還不出來治療!”
“就是!你要是救不了少特麽在那說風涼話!直接賠錢完事!”
“沒錯!”
柳月麵色疲憊,眼神焦急不已。
“各位,實不相瞞,我們為了救治之前的患者,已經用光了家裏所有殘存的藥材。已經沒有多餘的藥材去救治其他人……這樣,請你們先去醫院看護病人,我保證,等我們想辦法買進新的藥材,我們一定會再給你們治療的。”
誰知,她這話一說出,立刻就遭到了一群人的唾罵。
“放屁!我們去醫院那得花多少錢?我們都是平民老百姓哪有那個閑錢?”
“就是啊!”
“隻要你給錢,什麽都好說!”
“沒錯!給錢我們就去!”
柳月咬了咬嘴唇,看著他們為難至極。
“可……可我們現在真的沒錢了!”
圍在門前的人們各自相看。
為首的潑婦冷笑說道:“沒錢?好啊!那你給我們跪下道歉,說你們柳家是欺世盜名的醫藥騙子,我們就同意暫時不為難你!”
所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紛紛在那起哄。
“對!跪下道歉!”
“快道歉!”
柳月聞言則瞳孔一縮!
“你……你讓我跪下說這種話?”
“怎麽?不行?不行咱們就繼續在這耗著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潑婦雙手環抱於胸,囂橫至極,絲毫不在意她的親人是否需要及時救治。
柳月見狀,隻覺得不可思議!
她們這群人都是瘋了嗎?
那些躺在擔架上的患者,可都是她們的親人啊!
她們居然如此的冷血心腸?
眼見事情到了這地步,柳月真的想去撒手不管了。
可她不能!
她身為一名醫生,有責任為了患者的生命著想。
更何況,他們的確是吃了柳家的藥,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但……
她的自尊心真的無法讓她這麽做。
她若是跪下去,說出那些話,豈不丟盡了柳家顏麵?
中年潑婦盯著她,冷笑說道:“怎麽了柳家小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已經在給我們想辦法了嗎?可現在你怎麽連下跪都不肯啊?我看你們柳家人壓根沒把我們這些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你……”
柳月聽到這倒打一耙的說法,雙眼死死地怒瞪這個女人。
也知道不給她們交代,她們今天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好!我跪!”
她心中一橫,咬著嘴唇,攥緊拳頭向前走去。
“不可以啊小姐!”
幾名柳家人心中驚懼,連忙想去阻攔。
可柳月已經走到了眾人麵前。
正當她要在眾人矚目下跪倒的時候。
蘇哲已然收回了銀針,他輕咳一聲,運足內息,聲音淡然的道。
“柳小姐不用跪,我已經治好所有人了。”
一言即出,全場驚愕。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蘇哲。
柳月看到他,眼裏頓時激動萬千!
是他來了!
柳月心情澎湃的想要走過去,可誰知剛走一步,忽而眼前一暈。
她捂著腦袋,身軀便顫顫巍巍的就要倒下。
蘇哲見狀連忙衝上前,在她暈倒之際一把抱住了她。
“你沒事吧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