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手上拿的物件....白雲間的確很熟悉,而且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手上正是一青銅麵具,剛好人臉般大小,犄角獠牙,冒著森森冷氣。

同岐山龍雀陵中奇獸臉上戴的一樣,也同白雲間三人在陳生墓下探到的青銅古門上所掛的青銅麵具一樣。

此時,黎叔手上拿的不單單是個物件,也是.....線索。

“這是哪來的,能給我看看嗎?”白雲間明顯心急了。

黎叔見狀,再露詭異笑容:“小夥子,你這可是兩個要求,二十個銀元,隻能讓你見下這玩意兒,想有更多要求...”

說到一半他便止住。

“你這老頭,別得寸進尺!”花小小第一個沒了耐心,她早就看這裝神弄鬼的老頭不爽,此時單手的放於腰間,隨時準備抽刀的開幹。

白雲間伸手擋在花小小身前,轉頭遞她一個眼色,示意不能動手。

這老頭既能獨身一人讓他們來到此處,想必背後是有依仗的。

就算沒有後手,白雲間也不願將事情鬧大。

他們進金家溝子已有些時日,暫時未見到金大禿子現身,他可不想在鼠市將事情鬧得引起金大禿子注意。

白雲間想得周全,但他卻不知,從他們進入金家溝子之時,背後之人就早已將他們盯上...

“黎叔,開個價吧。”此時以價換物為上策。

黎叔又未開口,隻是伸出五根指頭。

“五百?五千?”白雲間試探性地問道,這老貨,連幾把鏟子都能賣二十銀元,想必這青銅麵具他不會開出低價。

“這次倒是機靈,五千銀元,付錢吧。”

這老貨,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不行,忍不了。”花小小又要上前,她真想將這小老頭暴打一頓。

“小小!”

白雲間嗬住花小小,隨後又道:“湊一湊吧。”

楚靈玉聞言立馬一副哭臉,五千銀元!這回可是要下血本。

“對了。”黎叔突然想到了什麽,趕忙出言提醒:“必須是現金,器物貴品都不要!包括金銀!”

“你....”白雲間臉上終於有怒色。

“欸,小娃子,別想動手,這錢,可不是我要的,我也是受了上麵那位的吩咐。”黎叔指了指頭頂說道。

上麵那位?

難道是金大禿子?還是那所謂的青老大?

不管是誰,他們也湊不出五千銀元呐。

在外頭還好,茲要是在楚靈玉花小小的地界上,一千塊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可如今是在鬼市之中,哪來的現金可尋。

且對方不願以物換物,這讓白雲間一下沒了招。

見其窘況,黎叔依舊平淡,像是早已猜到一般:“知道你們沒錢,那就玩個遊戲吧...一個小時之內,從這鼠市中尋到三千銀元,這青銅麵具就交予你們,如果尋不到,那就無緣咯。”

一個小時。

白雲間三人算是看明白,這明顯是有人在設明局,要讓他們劇本來走。

“怎樣?玩嗎?”

“好!接了!”

“一小時後,還是這裏見,計時....開始。”話畢,黎叔已拿出一塊懷表開始計時。

唰!

白雲間三人閃身出了洞子,趕忙往街市上鑽。

見幾人開始行動,黎叔走到洞口窗邊,望向最高處閣樓,隱約可見閣樓處有一人影,黎叔朝其方向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三千...時間緊任務重呐。”楚靈玉一邊跑一邊思考對策。

“各顯神通吧,靈玉你去尋字畫,小小盤玉石,半小時後匯合,希望...這鼠市上寶貝夠多吧!”

說罷,白雲間和楚靈玉花小小掏出身上現錢湊了湊,不到二十塊,三人分了分便分頭走去。

一小時,二十銀元變三千。

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但在這鼠市中,白雲間三人還真有可能實現。

花小小楚靈玉尋著大攤去了,直奔精品而去,邊看還要邊演,著實心累。

至於白雲間,他並不打算走撿漏的路子。

他手裏把玩著幾塊銀元,來到這鼠市人聲最鼎沸的地方之一。

寫有賭檔兩字的木牌立於石屋之上。

白雲間急步進屋子。

這兒的賭桌堂子都是簡單粗暴,直接下錢就可,賭的種類也沒幾種,基本就是最常見骰子、牌九、抓雞。

台上一牌手,台下三兩打手,若見不講規矩之人,當場便打得頭破血流,更有甚者賭上了頭,借上此地的子錢(高利貸)還不上,被人拉到最後邊的暗門中,再不見出來。

白雲間在裏邊走了一圈,最後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玩兒法:賭大小。

他擠上一張骰子桌,並未著急下注,而是閉眼細聽,將所有嘈雜聲屏蔽,用心聽那骰子撞擊篩盅的聲音。

“下!”

牌手摁下篩盅,骰子停止晃動,最後催促時,白雲間才唇角一揚,朝寫著小的圓盤裏扔過去五枚銀元。

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一三三,小!”

不出意外,白雲間贏下了這一局,一賠一,五塊變十塊。

隻是一把勝利並未引起賭場的注意。

白雲間也並非站樁不動,在一個桌上隻玩三到五把便換桌,而且會故意輸掉一兩把,基本保持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勝率。

這般錢滾錢,不到二十分鍾,五塊銀元已變成三百塊。

不過,即使白雲間這般謹慎,還是被不少賭徒注意到,就算他故意壓錯,還是有不少人跟在屁股後頭壓。

所謂槍打出頭鳥。

賭徒都能注意到他,賭場自然也不意外,從五分鍾前開始,便有幾名打手跟在白雲間身後,一直關注著他一舉一動。

不僅如此,賭桌上更是不斷更換牌手,但縱使這般,也阻擋不住白雲間贏錢的腳步。

與此同時,楚靈玉和花小小那邊也各有收獲,已經淘到不少好貨,坐等找人拋售。

“五五六,大!”

篩盅一開,白雲間又是毫無意外的獲勝,這把過後,賭場換來一位白臉青年作此桌的牌手。

還是一樣,篩盅停,白雲間才開始下注。

一百銀元扔下,白臉青年卻沒有急著開盅,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在桌上輕拍了一下。

白雲間立馬皺眉,耳朵一動,聽出篩盅裏的輕微動靜。

“嗬嗬,有意思,終於來了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