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殘缺劍鋒是哪個造的,是不是河南西周將墓中玉柄鐵劍的仿品?”比鬥過後,金大禿子一臉嚴肅問道。
白雲間聞聲點頭:“你是怎麽看出?”
“劍芯留有幾毫雜色,應該是物主故意所留,這般工藝,已能夠以假亂真了,是哪位高人所造?”
“邙山歐陽雲。”
“嗯。”
金大禿子臉上帶有幾分敬意,雖然不認得這人,但對其手藝表示了高度認可。
白雲間對於他能猜對這件殘物也很意外。
當初還胡三刀在時他的年幼時帶他去的邙山,見歐陽雲後,辨其手下仿品竟有大半都可以假亂真,就算混跡古玩界的老人兒,也不見得能辨出真偽。
可見這金大禿子是有真本事的。
“這劍不是魚腸?”為金大禿子解完惑,白雲間也提出了心中疑問。
金大禿子笑道:“是,也不是,世人皆知魚腸,卻不曉得當初造這把短匕的工匠出的是雙生劍,你自知真品在阮小雲那老兒手中,而這把也是真貨,名為腹生劍!”
這番較量可謂是精彩。
金大禿子之前所說的絞刀也非虛談。
隻是兩人都順利通關,才讓其沒有機會登場。
“這場...”白雲間望向金大禿子,想問他結局怎麽算。
“平局吧。”金大禿子畢竟是耍了手段,再無良也不好意思判自己贏。
見狀,台下之人都鬆了口氣。
“那他們。”白雲間指了指劉軍一家。
“既然是平局,自然不能放。”
“哼,若非你威脅,怎能是平局!”
“哦?”聞言,金大禿子臉色大變,之前的笑臉瞬間全無,眼睛直接瞪出血絲。
“看來你們還沒明白處境啊,真當我好說話不是,給我砍了那老婆子的手指!”金大禿子朝下麵吼道。
“不!”劉軍大喊不要,但還是晚了。
“啊!”
手起刀落,劉軍老婆子的一根小拇指已經掉落在地。
“你...”
白雲間無言,之前還以為這金大禿子能講幾分道理,可哪曉得是這般喜怒無常。
“你若再敢亂語,下一個,可能就是你七大家的娃子了,哈哈。”金大禿子跳下登天梯,恢複戾氣本色,命人撤了這梯子,再望向白雲間三人。
“下一位!”
“我來!”
花小小主動請纓。
“小小..”楚靈玉伸手去拉,卻沒能攔住。
“金爺,這一局,能否讓我選鬥法。”
“哦?”金大禿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花小小,但沒有應下。
“金爺...莫非是怕了小女子不成?”花小小用起激將法。
金大禿子嗤笑一聲:“說說,有趣的話我就應下了。”
“你同少白爺才鬥了寶,老看物件也沒意思,我們比蠱如何?”
“比蠱?”
不僅金大禿子,連白雲間和楚靈玉對她所說都有些意外,本以為花小小會鬥寶或鬥戰(武力比拚),萬沒想到她會提出鬥蠱。
之前他們可是都不曉得這花滿園傳了這妮子蠱術,花小小也從未在他們麵前顯露過?
“好,怎麽個鬥法?”讓人更沒想到的是,金大禿子竟還同意了,難不成他也通蠱毒之術?
花小小凝眼,顯然也有些意外,沒曾想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她思考片刻後說道:“直接點,互相下術吧,三次,若有一方無法解蠱就算敗,若都能解掉,則以時間長短判定勝負如何?”
“夠狠,就照你說的來。”金大禿子顯得很是興奮。
“小小。”白雲間上前想勸,他覺得隻是鬥法而已,沒必要將性命給予對方拿捏,若是解不了對方的蠱,對方也不願解,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花小小拂開白雲間的手臂,投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走向前時小聲說了句“相信我”。
見狀白雲間也不便再多攔。
且此戰輸掉的可能性不大,因為蠱毒之術很是罕見,許多正脈都已失傳,白雲間當真不信這禿子能通此術。
“開始?”花小小走到金大禿子眼前,右手已插入腰間吊兜,氣勢很是淩人。
哪知金大禿子伸出手擺了擺:“小妮子,別誤會,跟你鬥蠱的可不是我?”
“嗯?”
“讓老頭子來看看這娃娃的蠱術耍得啷個樣嘛。”花小小正疑惑時,那侏儒老者從旁側站了過來,一臉笑眯眯看向花小小。
這下他們是真沒想到,下場之人竟非金大禿子,而是其貌不揚的黎叔。
“哼,換個人也一樣,開始吧。”花小小顯然對她的蠱術極為自信。
“你先吧娃娃,莫說我欺負你。”黎叔命人抬來一張桌子,往上麵扔了一個黑色布袋,再給花小小作了個請的手勢。
“哼!”花小小翹嘴冷哼:“一起吧,也莫說我欺你這老頭。”
“好!”
話畢,黎叔將手伸進桌上布袋,掏出一個袖珍陶罐放於手旁,這陶罐通體黑色,外部有數道血漆,看起很是詭異。
花小小同樣掏出一物,竟還是青花的鼻煙壺。
唰!
兩人同時將手中物拋了過去。
下一秒兩物便是交換了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將瓶塞和陶蓋打開,都將手指點於額間,作了個奇怪手勢,然後將器皿中的玩意兒倒出。
見狀,白雲間曉得,兩人肯定都不是第一次鬥蠱了,對此道都涉及至深。
鼻煙壺和陶罐都被橫放於桌麵,隻見兩隻“活物”緩緩從中爬出。
陶罐中的是一小拇指般粗細的詭異黑蟲。
眾人不知是否出現了錯覺,望向那蟲子時,竟覺著它渾身有黑氣環繞,且見獠牙外露。
至於花小小瓶中的,是一綠色蜈蚣,同樣是小拇指大小,看起也很嚇人,見其爬過的桌麵都被腐蝕成黑色,讓人見後頭皮發麻。
這兩物殊途同歸,都屬於蟲蠱一類,養法也大致相同,全以上百毒蟲放於蠱器中,讓其自相殘殺,勝者為蠱。
當然,因其培育時間和後期孕毒方式不同,蠱蟲的利害也有所差別。
見蠱物出,兩人皆是取出小刀將手指劃破,鮮血流出,兩人再將手指放於蠱物之前。
兩蟲見血腥,竟是興奮得很,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已隨他們傷口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