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講理是吧?我……”杜天立刻就要反駁,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大門突然開了。

“白飛飛,快給他打開手銬,這是誤會。”大步走進來的歐陽向南說道。

“大領導?”女隊長白飛飛站了起來,一臉迷茫的看著親自過來的頂頭上司。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歐陽向南為什麽會親自過來。

白飛飛鎮定了下心,繼續解釋道,“領導,這人不能放,他不但無證駕駛,還超速行車!”

“除此以外,他似乎還涉嫌非法行醫,問題很多,我正在調查!”

“別說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工作態度不錯,但是杜天救了我們的警員,小蘇還在醫院裏等著他出診救命呢,他是見義勇為。”歐陽向南抬手止住了白飛飛的話頭。

平時普通的案子不需要他親自處理,但這起交通事故太特殊了。

首先是奮不顧身被飆車黨撞傷的執法者,還有就是這些飆車黨的父母家族也頗有人脈,自己前後已經接了好幾個電話。

當他了解事情經過時,聽說救人的是杜天,於是二話沒說放下手中其他的工作立刻趕過來了。

這尊大神他可得罪不起,不然一會兒黑白兩道的兩位大人物又要親自向自己要人了。

“可是大領導,他……”白飛飛還要說點什麽,被大局長再次揮手打斷了。

“白飛飛,醫院的小蘇還等著他救命呢,如果不是當時杜天醫生及時施救,恐怕他就危險了。”

“現在醫院的大夫都已經沒有辦法了,你不要這麽教條,事急從權。”歐陽向南語速很快的說道,他等不及了。

“杜天,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你救了我們的好兄弟啊,一會恐怕還要辛苦你跑一趟。”歐陽向南略過白飛飛,看著杜天微笑道。

“客氣了長,這樣的執法者是社會的福氣,他還沒醒嗎?”杜天問道,沒什麽表情。

“人還沒醒,情況還是比較危險。”

歐陽向南歎了口氣,然後又皺著眉頭催促道,“白飛飛你愣著幹嗎,快點把手銬打開,一會兒你親自送杜天去醫院。”

“是。”白飛飛相當鬱悶。

在她心裏,杜天此人明明就不是個好鳥,可大領導竟然親自來放人,弄得自己特別被動。

哪怕是不滿意,也不得不照做,真憋屈!

“不用麻煩了,”杜天笑笑,輕鬆將手從手銬裏抽了出來,站起身對著白飛飛說道,“救人如救火,現在就走吧。”

“……”白飛飛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被放在桌子上的手銬,她有理由相信杜天一定是個慣犯,否則怎麽會如此輕鬆的擺脫了手銬的控製呢。

“歐陽領導,多謝你親自跑一趟,我這就去醫院。”杜天點頭說道。

“不好意思啊,杜天,這次又是個誤會。”

“我這幾天給你辦一張駕駛證,有了證再開車上路吧,不然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很難辦。”歐陽向南歉意的勸道。

“行,那就多謝你了,白隊長,辛苦你送我。”杜天痛快的答應下來。

白飛飛跟歐陽向南敬了個禮,她雖然心中有點失望,但也掛念著醫院裏的同事,於是不得不強壓下不滿的情緒,帶著杜天向門外走去。

一路上白飛飛不言片語,麵對這樣的白飛飛,杜天也是有點尷尬,為了緩解這樣氣氛,他主動挑起話題:“這氣氛也太沉悶了,不如我們聊會天?”

白飛飛一個眼神也沒給杜天,“我又不是個陪聊的,你能安靜會兒嗎?”

杜天被白飛飛的一句話也氣出了幾分血性,今天難得他有興致和陌生人聊天,竟然被懟回來了,索性也閉口不言。

看著杜天不吭聲,白飛飛依舊不罷休,“當我是平常圍在你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好意思,反正我就不是這樣的女人。”

聽到這話,杜天懶得回應,他忍不住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坐在自己旁邊開車的這貨真的是性別為女,愛好為男嗎?該不會是個杠精吧?

杜天不說話,車內突然安靜的過分,過了一會白飛飛反而忍不住又開口說道,“作為執法者,我的職業性質要求就是時刻嚴肅認真,這樣才會有威懾力和信服力。”

“我要總是嬉皮笑臉,怎麽能讓人們相信,讓犯罪分子伏法呢?”

所以她平常的冷漠和不解風情,原來都隻是用來偽裝自己的麵具,杜天心表示理解。

他眼角的餘光瞥到白飛飛的額頭,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夜間總是多夢睡不好覺?”

白飛飛沒想到杜天會突然轉移了話題,下意識地點頭,“是啊……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有你的職業要求,醫生也有醫生的敏銳本能。”

“我看你印堂發黑,眼下發烏,晚上自然是睡不好。“杜天邊說邊從兜裏摸索著,他記得自己好像帶了一張符。

“你到底是醫生還是算卦的?我看你怎麽那麽像天橋上坑人的老頭兒呢,推斷依據說的神神叨叨的!”

“我們要是都像你一樣辦案,執法機關估計早就關門了。”白飛飛眉頭一蹙,根本不相信杜天說的話。

“我是不是江湖騙子,你以後就知道了!”

“況且,我就算是真要坑人,你到時候把我再抓起來就是了。”杜天笑歎了一口氣。

“喏,這個給你。”話音落,杜天把剛剛從兜裏找到的護身符遞給了白飛飛。

白飛飛隨手接過,漫不經心的看了兩眼,“是個符?開光符還是送子符?你不是醫生嗎?怎麽也信這個?”

“嗬嗬,你睡眠不好的原因不是因為病,你帶這個肯定管用,不管用你就來砸我的招牌好了。”杜天回應道。

“切!我可不信這些,你收回去吧。”

白飛飛將符還給杜天淡笑道,“我是個執法者,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

“算了,你要是以後還睡不著,就再來找我。”杜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女隊長還挺固執,可能和她的職業有關吧。

他沒有和女隊長說太多,對方睡不好覺並且多夢,那是因為煞氣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