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如果當真要殺了他,那我便死在你麵前。”

謝飛煙咬著牙,長劍貼在脖子上,稍一用力,就會命喪當場。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一愣,誰也沒有想到,謝飛煙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為了一個外人,在自己父親麵前尋死覓活。

謝策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一張桌子上,桌子立刻碎成木渣,淩亂的散落在地上。

“放肆,為了一個外人,竟然敢威脅你爹,枉我養你這麽大,就算是養條狗,也知道搖尾巴,孝敬主人的,你還不如一隻白眼狼。”

“哼,養我這麽大,還不是做籌碼一樣,拿去與人聯姻,你做父親的責任呢。”

謝飛煙雙眸沁滿淚水,厲聲問道。

其實也不怪謝飛煙不敬,大老遠的回來,就是想幫助謝家,能夠改變現狀,誰知道,謝策竟然好壞不分,這著實讓人生氣。

父女劍拔弩張,諾大的三層樓,頓時噤若寒蟬就連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仆人遠遠觀望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飛煙畢竟還小,就算他引來外人,讓三星觀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你也多多擔待。”

媚兒撫摸著謝策的胸口,話說的那叫一個無恥,眉目流轉,身子靠在謝策身上,一雙大眼睛,含情脈脈的看向謝策。

“咳咳——媚兒,你說,我怎麽會生出這麽個不孝之女。”

謝策止不住的大聲咳嗽著,顫抖著手,指著謝飛煙:“滾,給我滾出去。”

“飛煙,你先回去吧,不要再惹你爹生氣了,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操持著這麽大個都城,再累著,那怎麽得了呀。”

媚兒的聲音充滿了關切,看向謝飛煙的眸子透露出深深的埋怨。

謝飛煙自然不想多呆,拉起龍辰,轉身朝著樓下走去,依稀還能聽見謝策的抱怨和咳嗽之聲。

父親,怎麽變成這個模樣了,比自己走之前,還要讓人失望。

馬車之中,謝寬終於醒了過來,渾濁的眼神看向謝飛煙:“見到父親了?”

“見到了,可是他就像變了個人,變得相當陌生。”

“回去再說吧。”

謝飛煙自小孤僻,謝策便專門蓋了個小院,就在都城之中,占地破大,修葺的也相當闊氣。

可是僅僅一兩年的時間,庭院裏頭布滿了灰塵,甚至連她最喜歡的丁香,也變成了一束枯枝。

推開院門,一陣浮塵飛起,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瘡痍,門上的朱漆鏽蝕的已不成樣子,院子裏布滿雜草,大樹上結了一個大大的烏鴉窩。

謝飛煙淚眼婆娑,走進院中,不禁懷疑,這就是自己生活長大的院子嗎?甚至,都不如冷宮,至少,還有個人打掃一番。

“自從你離開之後,這裏便禁止任何人進來,哥哥想打掃一番,都不能進來。”

謝寬說罷,身後跟著的七八個仆人走了進來,拿起掃把,熱火朝天的打掃起來。

三人就這樣,坐在門檻上,冷眼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