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石頭加防水口紅假扮成“眉間舍利”?!

難得平時見怪不怪的周南城也呆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看著麵前笑著花枝亂顫的江一冉,也終於明白過來她這次為什麽會輕易就著了道。

“拜你所賜,我們這局贏了。”他笑盈盈地看著她,轉頭之際看到石頭後的一雙腳,心下又再度沉重。

“唯獨可惜了黃老二,他的兩條腿怕是又保不住了。”

聽了這話,江一冉也抬頭看向大石頭後,半彎下腰要下船。

見她要下來,周南城在水裏雙手拉住船沿,將般往岸邊再拖過去一些。待船一靠岸,江一冉就扶著船沿從船上下來。

她走到黃永信身邊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傷,當即明白周南城的擔憂。

“周南城,先給他做簡單的包紮,趕快送醫院吧。”江一冉說著轉身從另一塊石頭邊,拿過自已的背包遞給他,“幸好現在沒有下雨,我包裏有紗布,你先幫他包上。”

周南城一言不發地接著背包,半跪在地上拉開拉鏈。

趁著他給黃永信上藥的當口,江一冉從包裏拿出一塊不用的床單和幹淨衣服,走到岸邊的另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旁。

先將床單展開蓋在大石頭頂端,上麵再壓上幾塊小石頭固定,緊接著她整個人躲進床單下麵,小心地把潛水服脫下來一半,換回幹淨的衣物。

換好衣服後,再完全脫去潛水服在床單下換褲子。

待把這一身換完,又把潛水服收拾好放回包裏,時間已過去二十多分鍾。

她抬起左手腕,現在已是11點23分了。

“龍潭祭”是12點整正式開始,如果不管黃永信,就這麽跑回去勉強還能趕上。可是這樣一來,黃永信在湖邊重傷沒人照顧,小命能不能保住就難說了。

讓周黃兩家的老祖宗放棄自已的子孫不管,怕是絕不可能。

想到這裏,江一冉不禁在心裏連連歎氣,這就難怪周南城要經曆無數次時間重置了,穿越時空,逆天而行,每次都會發生些難以預料的小意外。

一旦被拖住,時間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剛來時,她還曾信誓旦旦地說,她隻試一次就行了,成不成功都不再試第二次。現在看來,有的事並不是想當然順利就能順利。

江一冉從大石頭上拎起他的背包走到周南城身邊,此時他還穿著厚厚的潛水服。

“怎麽樣,包好了嗎,周南城?”

“好了,不過隻是暫時止住了血,還是得趕快送醫院。”周南城邊說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嗯”了一聲,對他點點頭,“那你先把衣服換了吧,我看著他。”說完就把他的背包放在他麵前,背對著他。

周南城包好黃永信的傷口後,撿過地上的背包,也學著她的樣子走到那大石頭後。床單仍蓋在上麵,他便站著,隻蓋住下半身脫下潛水服。

不到十分鍾,他就換了下淨衣服,將潛水服疊好放回背包裏。

這時,他看到江一冉蹲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垂得很低,似乎在盯著一個方向看,但地上除了爛泥巴就是些雜亂的小石子。

他心下奇怪,不由叫了她一聲。

“江一冉,你沒事吧?”

江一冉沒轉過頭,仍維持著那個姿勢,對他輕聲噓了一下,“別吵。”

聽到她沒事,他隻得不再多話。

將潛水服和濕泳衣都收拾好,就藏在大石頭後。

然而待他走到她身邊時,她卻突然站起來,將手背在身後,“我好了,你先走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你不回村了嗎?”周南城問。

“現在已經11點半了,就算我拚命跑回去趕上12點,但是沒有你帶路,我也不可能回到七年前。而你呢,也不可能不管黃永信。”

說到這裏江一冉歎氣道,“所以說你先回村裏開車出來,我在這裏看著他,箸你來了再帶他去醫院。”

周南城有些感動地看著她,他明白這對她來說是多大的犧牲,畢竟現在教授平安無事,九個“魂瓶”也撈上來八個,基本來說,在這裏的任務已經是完成了。

完全可以要求他先帶她回去,因為這是他曾答應過她的。

但眼下,她卻為了不相幹的人留在循環裏,這就不僅僅是一句簡單的“善良”了。

“江一冉,我代黃永信謝謝你。”周南城說這話時格外認真地看著她眼睛,語氣也很鄭重。

江一冉對他搖搖頭,“算了,謝就不用了。不管怎麽說,黃家二爺爺畢竟是為我們放風時被人襲擊的,我怎麽好意思不管他。”

周南城“嗯”了一聲,接口說,“不過,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萬一那夥人發現舍利是假的,回頭再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你和我一塊回去。”

這個可能性的確很大。

江一冉不再反對,轉身走到放東西的大石頭邊,把兩件雨衣一塊拿出來,其中一件鋪在相對幹淨的草地上。

“周南城,那我們先把黃永信搬過來吧,一直躺在濕濕的地上,他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於是兩人又是一通忙活,既然不急著趕去“龍潭祭”,便又順便把黃永信身上濕濕的衣服褲子全都換下,最後再套上另一件雨衣,防止下雨把他淋濕了。

做完這些兩人互看了一眼,各自背上背包往橋上走。

“萬壽橋”上路燈通明。

長長的石橋上站在六名黑衣人,擋在他們麵前,他們所有人都戴著黑色的口罩,站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身材最為魁梧,朝他們伸出一隻手。

“拿來。”他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年輕,感覺在三十歲左右,隻是略有些沙啞。

“沒有。”

江一冉裝作不明白地白了他一眼。

你誰阿你,憑什麽你要就得給。

那人對她點點頭,毫不含糊地往後一偏腦袋,後麵的五名黑衣人就要衝過來。

又來這招!

江一冉當即解下身後的背包,往跑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身上丟過去。

那黑衣人眼見背包朝他飛來,腳下稍稍減速,以手臂擋開,在背包落地的同時繼續往前衝。

然而就是在這稍稍落後的一瞬間,江一冉已從牛仔褲口袋裏抽出皮彈弓。

對準衝上來的黑衣人嘴巴就是一顆石頭射出去,黑衣人沒料到她手裏會有彈弓,眼見勁風襲來,他急忙偏過腦袋讓開。

但還不待他回頭,又是一道勁風朝他掃來,江一冉的腳尖已踢到他的鼻尖,“砰”一聲悶響,將他踢狠狠到在地。

偷襲成功!

黑衣人捂著自已的鼻子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但她連高興的時間都沒有,另一個黑衣人很快就候補了上來。人來得很快,她無法再用彈弓,隻能和他拳腳招呼上。

自6歲那年遭遇綁架後,媽媽就特地為她尋了一位從不收徒弟的老師傅,和靳東南一塊跟著他學練太極拳。

太極拳其實是很能實戰的武術,它的發力是中華武術裏最強、最完美的發力方式,隻是平常很少有人能見到而已。

是以她與黑衣人才過了幾個回合,那黑衣人便看出了門道,竟對她“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