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王城的腿?

這可是王家繼承人!這和殺了他們有什麽區別?

二人咬牙切齒的看著林東,“林東,你這是故意把我們往思路上逼啊!”

林東不語,隻是漠然的注視著二人。

“我不幹!這和死有什麽區別?”張軍徹底爆發了,情緒激動的道:“你這是草菅人命!”

“讓開!我要報警!”

張軍猛地起身,想要出去,身後的護士見狀也悄悄的想要跟著開溜。

可二人才走了不到兩步,一道冰冷的氣息,將整個房間都籠罩了起來。

“你們可能搞錯了……”

林東神色平靜,緩緩的道:“我,並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明白了嗎?”

張軍腳步猛地站住了。

作為醫生,他對死亡的感知是十分敏銳的,就好比現在,他已經感覺自己被死亡籠罩了!

隻要但凡再往前一步,等待自己的就會是無盡的黑暗!

護士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林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了我吧,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真的沒想到害死你女兒啊,求你放我了吧……”

林東神色依然絲毫不動,甚至拿起了一顆葡萄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張軍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打斷王城的一條腿了!

他咬著牙,從桌上拿起一支皇家禮炮,吼叫著給自己打起,然後猛地砸在了王城的腿上!

王城的小腿登時彎曲出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啊!”

王城瞬間被疼醒,卻發現折磨自己不是林東,而是給自己辦事的張軍!

“你找死!我要殺了你!張軍,我一定要殺了你!”

太監的痛苦加上小腿的扭曲,讓王城麵部猙獰的像是一尊惡鬼。

可林東卻仍然不為所動,就這麽坐在沙發上,目光看向跪地的護士。

如果按照林東做人的準則,對於女人他是不屑於出手的,但這次不同。

那是他的女兒!

他唯一的血脈!

就如龍之逆鱗一般,觸之……

即死!!

護士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林東,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這一刻,她終於感到後悔了,知道了有些事真的不能做,可惜,已經太晚了。

她隻能顫顫巍巍的拿起酒瓶,閉上眼睛,不去管王城猙獰的麵容和威脅,狠狠的朝下一砸。

“啊啊啊!!”

王城喊得嗓子都啞了,可聲音卻依然尖銳,可見這一次是多麽的痛。

林東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二人顫抖著鬆開了碎裂的酒瓶,頓時逃也似的離開包廂。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今晚就離開海州,甚至離開江南了,畢竟王家的勢力太大,在海州已經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了。

可才推開門,王家手下的一眾混混,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捆起來!等老爺子處置!”

吳洪山厲聲叫道。

惹不起林東,還惹不起眼前這兩個廢物嗎?

他一直跟著林東,一方麵自然是想著看有沒有可能救回王城,另一方麵就是想戴罪立功了。

剛才還感覺自己逃過一劫的張軍和護士都愣住了,滿眼絕望的看著這一幕,隻感覺渾身都在顫抖。

為什麽?

為什麽啊?!

張軍呆呆的按在了地上。

但他恐懼的卻不是這些混混,而是包廂內的那個年輕人。

他怎麽也想不通,上午還威嚴滔天的王少,為什麽短短幾個小時之後,竟然變成了野狗都不如的存在!

更讓他無法相信的是,做出這一切的人,是一個傻子!

護士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淒慘的叫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包廂。

林東仍然平靜的坐在那裏,身姿挺拔,平靜的像是一汪湖水。

可在她眼中,這哪裏是人,分明是一隻頭上長著角,來自地獄的惡魔!

而她,就是一個撩撥魔鬼觸須的瘋子!

如果有可能,她絕不會再沾染絲毫和林東相關的任何事。

隻可惜,

這世間沒有如果!

……

與此同時,郊區一幢民房當中,葉清秋抱著瑟瑟發抖的蓧兒坐在椅子上。

十七正守在門外。

既然殿下交給他的任務是保護小主,他自然選擇的是最穩妥的地方了。

龍王殿駐海州安全屋,裝修普通,甚至說是簡陋,但在破舊的牆體,卻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牆壁內部由一米厚的鋼板組成,三防,且設有射擊孔,瞭望窗,軍武庫,車庫當中存著是三輛防爆越野……這裏的地下,甚至有一條直通城外的地道!

而這一切,都是當初為了尋找殿主,如果遇到突**況準備的。

然而葉清秋卻什麽也不知道,隻知道現在東哥生死未卜,自己和蓧兒也前路叵測,眼淚一點一點順著臉頰流下來。

見到媽媽哭,小家夥也抹著眼淚道:“媽媽,我想去找爸爸,嗚嗚……”

對於小家夥而言,爸爸媽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甚至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她才一次又一次堅強的挺到現在。

而現在,自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爸爸了,小家夥哪裏還能忍得住。

葉清秋聞言也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的流淌。

如果說她對林東沒有感情,那是絕不可能的,否則也不可能在林東癡傻的時候,不顧家人反對,毅然嫁給了他,還給他生了女兒。

她看了一眼女兒,咬了咬下唇,似乎做出了什麽艱難的決定,輕聲道:“囡囡,我給柳蘭阿姨打電話,你等會乖乖的跟著她好嗎?”

葉清秋口中的柳蘭是她的最好的閨蜜,是柳家次女,這些年幫了她很多,也十分疼愛小蓧兒,不忙的時候也經常會到醫院看望蓧兒。

“不,我要媽媽。”

小蓧兒卻是嗚咽著道。

“囡……囡囡聽話呀,媽媽,媽媽要去找你爸爸,不然他不回來了怎麽辦呀?”葉清秋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聲音卻是不住的顫抖。

她不知道林東此刻到底怎麽樣了,隻知道他正一個人,對抗著海州十大家族之一!

“那媽媽真的能找到爸爸嗎?”

小蓧兒終究隻有幾歲,很輕易的就被騙了過去。

“當然了,媽媽現在打電話,等柳蘭阿姨來,你睡一覺,睡醒了爸爸和媽媽就都回來了。”

葉清秋強打笑容,然後撥通了柳蘭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才說了兩句,對麵就尖叫尖叫起來,“清秋,你沒開玩笑吧?打了王城的那個人,就是林東?你知不知道海州外麵亂成什麽樣了?”

“王家已經快要瘋了!”

“你哪也別去,躲好了!我立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