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白臉的和黑臉的就大肆搜刮你們陳家的寶物,然後分贓。他們將那些寶物全部運了出去,哈哈大笑著離開。”

“我和父母一直等他們離開,才敢出去,那個時候,陳伯父他們已經……”

向元彬雙眼赤紅,聲音哽咽,無法再說下去。

緩和了一會,才繼續說,“我爸媽說,我們得盡快離開那個地方,然後就帶著我走了。可能我們當時沒注意,我的一個金鎖子掉在了現場,那鎖子上刻有我的名字。”

“那些人大概是撿到了我的金鎖子,才找到我們家來,經過查詢得知,那天晚上,我們一家去過陳家。”

“他們把我爸媽和我帶到一處高樓的樓頂,逼我的父母說出實情。我父親致死沒有透露半個字,那些人便對我父親痛下殺手,直接將我父親從樓頂扔了下去。”

“我母親悲痛欲絕,傷心過度,想跟隨我父親一並離去,又考慮到我年紀尚小。為了保護我,愣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可最終因為父親的死,而變得瘋瘋癲癲。”

“而我,因為那時候年幼,目睹了一連串非人的事情,心裏受到巨大的創傷和打擊……”

向元彬實在說不下去了,將頭痛苦地埋進懷裏。

陳天刃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語重心長道,“你們放心,害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那個白臉和黑臉,都已經死了,隻剩下那個眼鏡男了。”

向元彬驚愕道,“他們、都死了?你殺的嗎?”

“嗯。”

楚香柳補充說,“元彬,陳先生可不是一般人,那些土豬瓦狗在他麵前,就是一群畜生。”

向元彬默默地流下眼淚,道,“好,好,陳伯父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楚香柳,你給向哥收拾一下,我去給他辦出院手續。”陳天刃說。

不一會,陳天刃辦好出院手續,帶向元彬離開這裏。

陳天刃本來要帶向元彬去酒店的,但向元彬不願意去,說他想回向家住。

陳天刃就把他送回了向家。

陳天刃之前給了向家人一筆錢,讓他們妥善處理向元彬母親的後事。

此刻,向家大廳,擺放著向元彬母親的遺像。

向元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在靈堂前,“媽——”

那一聲聲淒慘的叫聲,把陳天刃心裏聽的也是一陣難受。

陳天刃怕他悲傷過度,情緒失控,安撫著讓他起來。

“向哥,這筆錢你拿著,先給你母親把後事辦了。等忙完你母親的事情,我再幫你治病。”

向元彬連連搖頭說,“不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拿著。”陳天刃直接將銀行卡塞進向元彬手裏,神色凝重道,“你是我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後向家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

向元彬也知道,喪葬母親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

向家根本拿不出這筆錢,他不得不將陳天刃的卡收下。

陳天刃給向母上了柱香,便轉身離開了。

楚香柳沒走。

她現在算半個向家人,向母那時候對她也一直很好,她理應要送向母一程。

向元彬回來,讓向家人都很高興。

一家人正說著話,突然,外麵響起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

不多時,隻見一大群人湧進了向家。

“向老二,聽說你家有錢了,你們欠我的錢,是不是該還了?”為首的是個大光頭,長的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向老二,也就是向元彬的二叔,全名叫向博威。

當初向家遭受巨大打擊,向元彬的父親,也就是向家掌舵人出事,重擔就落在了向博威身上。

這些年來,向博威即要操心向元彬和他母親的事情,還要管著家裏一大堆事情。

向氏集團背負的巨額債務,也需要他來償還。

曾經意氣風發的他,這些年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看著像個老頭子一樣。

但向博威從來沒有抱怨過,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沒錢了就打好幾份工賺錢,實在不行,就借高利貸什麽的。

那大光頭,就是放高利貸的,本名不知道叫什麽,隻聽大家都叫他魁五。

“魁老大。”向博威見到魁五,十分恭敬,畢竟向家的勢力現在大不如從前,為了家人的安全著想,他不敢不尊敬。

“我嫂子剛過世,家裏用錢的地方比較多,您看我先還您一萬行嗎?”

魁五大搖大擺走進來,冷著臉道,“一萬,你打發要飯的呢?你在我這借了三十,連本帶息,現在都一百萬了,一萬塊還不夠塞牙縫的。”

“你看你侄子也回來了,還帶回來這麽漂亮個媳婦,這娘們一看就是有錢人,還個五六十萬,應該不是問題吧。”

魁五看向楚香柳說。

楚香柳秀梅微蹙,“你給我嘴巴放幹淨點。”

“呦嗬,這娘們脾氣還挺爆啊,跟她的身材一樣啊,哈哈哈……”

楚香柳想要衝過去給那家夥一巴掌,被向元彬攔住了。

向元彬不想楚香柳給這群人浪費口舌,更不想看她一個女孩子受欺負。

他拿出陳天刃留下來的那張卡,冷著臉說,“我們向家現在隻有這麽多錢,你要的話,就拿走吧。”

向博威急忙道,“元彬,這可是你朋友留給你喪葬你母親的錢,你不能給他。”

向元彬看向母親的靈堂,心酸道,“我相信母親泉下有知,會理解我們的。”

向博威無法反駁,心裏難受的要命。

魁五冷冷地看著那張卡,“誰知道這卡裏麵有多錢,要是隻有幾百幾千的話,我豈不是被你們當成要飯的了?來人,查一下吧。”

陳天刃當時留下這張卡的時候,並沒有說卡裏麵有多少錢,眾人心裏其實都很沒底。

要是真的沒多少的話,隻怕魁五今天還是會找事。

向元彬暗暗對楚香柳說,“一會要是那些人鬧事的話,你就先走。”

楚香柳先是一愣,緊接著,鼻子酸酸的。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兒時一樣。

她微笑著說,“我不會走的,第一,我相信陳先生給你的那張卡,足夠還魁五他們的錢;二來,就算陳先生給的卡裏麵錢不夠,我也可以幫你們還這筆錢。”

“以前我被楚家打壓,沒能力幫到你們,現在,我有能力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向元彬心裏酸楚的厲害。

他記得自己曾經說過,要做楚香柳背後的男人,保護她一輩子。

可現在呢,他沒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反倒是讓楚香柳反過來保護他。

向元彬深深地覺得,自己和楚香柳之間,有了太大的差距。

他,已經配不上楚香柳了。

另一邊。

魁五的人拿poss機開始刷卡。

魁五讓人先從十萬開始試。

“刷卡成功!”

魁五頓時兩眼放光,“試二十萬。”

“刷卡成功。”

“我去,試試三十萬。”

“刷卡成功。”

“哎呦喂,這卡裏錢不少啊,再試四十萬。”

“刷卡成功。”

“刷個一百萬試試……”

“一百萬連本帶息已經還清,你們不能再刷了!”向博威出手阻攔。

魁五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無比貪婪地盯著那張卡。

向博威趕緊將卡拿了回去,塞進向元彬手裏。

示意他把卡收好。

並對魁五說,“魁哥,欠你的錢,都還清了,我寫的借條,你也該給我了吧。”

魁五現在根本沒心思跟向博威說話,滿心滿眼都是那張卡。

他太想知道那張卡裏麵到底可以刷出多少錢了。

也太想那筆錢能屬於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