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車子並未立即停止,巨大的齒輪直接將司機壓在了下麵。
司機“嘔”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子隨著半截拉土車車身的倒下,而徹底地變成了一灘爛泥。
其他司機見狀,紛紛嚇的臉色煞白,恨不能長雙翅膀立馬飛離這裏。
他們慌亂地操控著車子,使勁把油門往到底踩。
一輛輛車子都在極盡所能地瘋狂行駛。
結果,總有車子不斷地被斬斷。
一輛、兩輛、三輛、四輛……
隨著越來越多的車子被斬的四分五裂,原本十五個人的車隊,很快便隻剩下不到一半了。
看著曾經熟悉的人倒在血泊中掙紮求生,那些活著的司機魂兒都快要嚇沒了。
有幾個司機不敢再開了,直接從車上滑了下來,匍匐在地上對著陳天刃求饒。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大哥饒我們一條命啊。”
“大哥,我們也不想這樣的,是王老板讓我們這麽做的。”
“王老板承包了我們的工地,我們要是敢不聽他的話,他就不給我們發工錢。”
“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養家糊口,沒辦法不聽他的話啊。”
剩下幾個司機跪在陳天刃麵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陳天刃從不相信這些人的話,他隻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些人一臉凶相,眼神更是帶著陰狠。
他們根本不是被王老三脅迫,而是本就跟著王老三做事的,估計平日裏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沒少幹。
放了他們,那就是放虎歸山!
陳天刃是不可能那麽做的!
“刷……”
一劍下去,直接將那幾個人的腦袋全部砍了下來。
躲在一旁的王老三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尿褲子了。
王老三平日裏十分陰狠,殺人的事情,沒少做。
可他還沒從見過像陳天刃這樣,殺人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狠角色。
就好像他殺的根本不是人,就是幾隻臭蟲而已。
“魔鬼!魔鬼啊!”
王老三嘴裏的煙都嚇掉了,什麽也顧不得了,連滾帶爬。
陳天刃聽見他的叫聲,“啪”的一下踢過去一個鐵塊。
鐵塊比利刃還要鋒利,直接把王老三的腦袋給削了下來。
“骨碌碌!”
王老三的腦袋在地上滾了一會,他的身子才失去支撐,直直地砸到地上。
閣樓的角落裏。
上官穎兒和上官飛緊緊蜷縮著身子躲在這裏,一個比一個恐懼害怕。
上官穎兒已經不是第一次目睹陳天刃大開殺戒的場景了,此刻的她真是後悔極了,陳天刃那麽恐怖,她為什麽還要給陳天刃找麻煩?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她怎麽就不知道珍惜,非要把自己作死呢?
現在好了,陳天刃又一次將她逼到了絕境,這一次,她還能有那麽好的運氣,可以僥幸再撿回一條命嗎?
懸,太懸了。
上官穎兒突然捂著嘴痛哭起來,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穎兒。”
上官飛感受到上官穎兒的恐懼和害怕,輕輕地拉著她的手。
上官穎兒好像受驚的小狼一樣,立馬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父親,當發現那個人是她的父親後,她的眼神才慢慢地溫順下來。
上官飛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說,“別害怕,爸會保護你的。”
“爸,你怎麽保護我啊,你都不是修士,嗚嗚嗚……都怪我,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明知道那個人很厲害,很可怕,我卻還要這樣。”
上官穎兒自責不已,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上官飛撫摸著女兒的頭,眼神突然變得犀利無比,“穎兒,你記住,這種時候,不要去後悔、自責、痛哭,因為這樣,沒有任何的作用。你看那些拉土車司機,他們不是哀求了那個男人放他們一條生路嗎,可最後呢,還不是被那個男人給趕盡殺絕了。”
“你就是現在跪在那小子麵前磕頭認錯,我估計他也不會饒過你的。”
上官穎兒用驚愕的眼神看著父親。
在她的印象裏,父親就是個商人,是不該有這樣的沉著冷靜和陰狠的。
但其實上官穎兒不知道的是,上官飛的確是個商人,但他可不是普通的商人。
他雖然沒有修為,可他是天生的陰陽體質,擁有陰陽兩條命。
當初,上官穎兒的母親,那個修羅城的女人,正是因為看中了他的陰陽體質,才選擇和他結為夫妻的。
上官飛知道,陳天刃不找到他們父女二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已經想到應對之法了。
在那樣做之前,他要先給自己的女兒上一課。
“爸,你到底……想說什麽?”上官穎兒紅著眼睛,膽戰心驚地問。
上官飛緊緊地拉著女兒的手說,語重心長道,“爸現在先不告訴你,等到時間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記住爸剛才說的話,已經做了的事情,就不要後悔、自責、懊惱,不管是對是錯,都要無條件地做下去。”
“特別是,當你麵對死亡的威脅的時候,不要想著求饒和認錯,有些人,或許心軟,可以饒你一命,但很多時候,那些人都會斬盡殺絕,再不濟,也會斷了你能威脅他們的資本。”
“當你身陷囹圄,沒有應對之策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臣服。”
“臣服?”上官穎兒眼含熱淚,一臉不解和懵逼,“臣服和求饒,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求饒,是軟弱害怕的表現,有些人,當時害怕,可事後,等有資本了,可能還會再反擊。而臣服,是完完全全的服從。”
“爸,你都把我說糊塗了。”上官穎兒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不理解父親的意思。
上官飛正要說什麽,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向這邊走來。
上官飛心裏一沉,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細細地去跟女兒講解什麽。
他看著上官穎兒,一臉凝重道,“穎兒,沒時間了,一會,你和爸一起出去,咱們一起臣服在那個人麵前,爸怎麽做,你就怎麽做,明白嗎?”
“爸,我、我不想死,我害怕……”
“放心,爸不會讓你死的。”
話音剛落,陳天刃的身影出現。
陳天刃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躲藏在衣櫃裏的上官父女倆,緩緩舉起手中的斬神劍。
“撲通”一下,上官飛連忙匍匐在陳天刃腳下,無比恭敬道,“小哥,上官飛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上官飛現在無條件願意臣服在小哥腳下,做小哥的一條狗。”
“小哥讓我咬誰,我就咬誰,小哥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還願意無條件將上官家的財產全部上繳,小哥,你看,我的誠意夠嗎?”
說著,露出一臉狗腿子般的笑。
上官穎兒感受到父親的提醒,連忙也跟著跪下。
陳天刃緊皺眉頭。
上官穎兒死裏逃生,不但沒有躲著自己,還讓父親再殺陳天刃,可見,這女人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從剛開十幾輛的拉土車以及眾多的修士來看,這父女二人做事都特別狠辣。
陳天刃不相信他們會無條件臣服。
然,陳天刃還沒說什麽,上官飛就說,“小哥要是不信的話,我可證明給小哥看。”
陳天刃再次皺眉,心想你如何證明?
隻見上官飛從後腰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狠狠一下刺向自己的腹部。
這一下,把上官穎兒嚇的臉色煞白,花容失色。
上官飛“噗嗤”一下將匕首拔出,遞給上官穎兒,用極其虛弱的聲音說,“穎兒,現在……該你了。”
上官穎兒連連搖頭,臉色驚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