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一片寂靜。

陳天刃的腳步聲,顯得特別刺耳。

龐思源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腳步聲,可以讓人恐懼到這種地步。

當他看向陳天刃的眼神時,更是嚇的渾身直冒冷汗。

陳天刃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的感覺,就好像……死神的眼神一樣。

龐思源根本不敢和陳天刃對視。

他連連後退,身後,就是蛟龍的屍體,被絆了一下的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別過來,你別過來。”龐思源掙紮大喊。

陳天刃走過來後,先解了李心蘭的穴位。

李心蘭剛才由於太過害怕和恐懼,渾身軟綿綿的,在被解了穴位後,身子直接栽倒下去。

突然,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將她懶腰接住。

李心蘭下意識看向陳天刃。

她以為陳天刃根本不會出手,以為自己在人家眼中,什麽也不是。

沒想到,陳天刃居然出手了,並沒有任由她狼狽地摔在地上。

這一刻,李心蘭的心裏,是感激的。

她紅著眼睛對陳天刃說了聲“謝謝”。

陳天刃將她扶起來,什麽也沒說,而是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李心蘭身上。

看到身上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衣服,李心蘭心裏更加感動了。

她一直以為陳天刃因為那次的事情而討厭她、厭惡她,甚至會覺得她是個富有心機的女人。

事實證明,也許是她多心了,人家陳天刃壓根就沒那樣想過。

而且她還發現,陳天刃是一個外表高冷,其實心思是很細膩的一個男人。

李心蘭就喜歡這樣的男人。

該當英雄的時候當英雄,該有兒女情長的時候,又有兒女情長。

雖然不善言談,沒有花言巧語,可一切的愛,都放在了行動中。

不像有些人,嘴上說的很好聽,卻從來不做一件人事。

可惜,這樣的男人,已經名草有主了。

李心蘭隻能暗暗在心裏惋惜,為何沒讓自己早一點認識陳天刃呢。

再說陳天刃這邊。

安頓好李心蘭後,陳天刃便看向龐思源,“說吧,你想怎麽死?”

龐思源連忙搖頭說,“我不要死,我為什麽要死?我可是龐氏集團龐家的大少爺,在整個龍國境內,那都是無一匹敵的。”

龐思源好像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來,一骨碌爬了起來,對著陳天刃怒道,“你是很厲害,很能打,可你再厲害,能厲害得過我的家族勢力嗎?”

“我們龐家不僅在商場上具有很高的勢力,甚至在軍方,也有很強大的關係!你不過就是一個修士而已,能和國家的力量對抗?”

龐思源越想越自豪,越想越得意洋洋,神色又再次恢複了真正的高高在上蔑視一切的樣子。

陳天刃道,“哦?你們在軍方上,還有很強大的關係?我很好奇,你們所謂的強大的關係,是誰?”

“說出來我怕嚇死你!是東疆王!”龐思源無比大聲地說。

李心蘭下意識看向陳天刃。

之前,她和杜冰局長一直猜測陳天刃很可能是龍神殿殿主,但始終沒得到證實過。

假如陳天刃不是龍神殿殿主,而是龍神殿的某個大魔王,其實也是成立的。

畢竟,龍神殿的那些大魔王們,也是十分恐怖和厲害的,殺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此刻龐思源搬出東疆王來,讓李心蘭很不安心。

因為假如陳天刃不是龍神殿殿主,而是龍神殿的某個大魔王的話,那他是不敢對東疆王怎麽樣的。

也就是說,龐思源的靠山,可以直接把陳天刃給壓製住。

那龐思源,肯定會將責任追究到底的。

李心蘭又害怕又不安,同時也好奇,陳天刃,到底害不害怕呢?

隻見陳天刃眉頭微皺,神色依舊是冷淡的,“東疆王貴為東疆之王,居然和一介商賈勾結,真是該死!”

“你說什麽?你竟然說東疆王該死,你以為你是誰?”龐思源被氣笑了。

龐家的產業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也就是東疆王所管轄的範圍。

東疆王的權勢有多大?

那可是東疆地區的王!

陳天刃算什麽東西,竟然敢說東疆王該死?

不可笑麽。

而一旁的李心蘭則是暗暗驚歎,陳天刃能如此淡定從容,且斥責東疆王的不法行為,足以印證,他就是龍神殿殿主無疑了。

雖然心中早有這樣的猜測,可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陳天刃說出如此霸氣的話。

李心蘭隻覺得陳天刃實在是太帥了,太威武了,太霸氣了!

不知不覺間,她看陳天刃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敬和敬仰。

再看龐思源的時候,隻覺得對方像個傻X一樣。

這下好了,不僅害了自己,害了龐家,可能連東疆王也要被他連累了。

東疆王雖說是東疆的王,龍國四大邊疆王之一,可到了龍神殿殿主麵前,就是個弟弟。

以陳天刃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性子,這件事,肯定會追究東疆王的責任的。

“哎,這就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李心蘭暗暗在心裏感歎。

龐思源卻並不知道這些,還在那洋洋得意,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陳天刃直接撥通東疆王電話,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遠在東疆的東疆王正忙著和敵軍作戰,看到陳天刃的來電,直接就把電話接了起來,“陳將軍,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陳天刃說,“東疆王,你是不是和龐氏集團勾結,絲收賄賂?”

東疆王頓時渾身一僵,戰戰兢兢道,“陳將軍,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句我錯了就完了?”

東疆王說,“陳將軍,我也不想這樣的,實在是,這幾年東疆的各大產業都很不景氣,光靠稅收的話,根本不足以維持軍餉。”

“龐家是東疆地區最大的商戶,我就想著,讓他們支援點軍餉,也沒什麽。而且,我從來也沒幫龐家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頂多就是讓他們利用我的關係,為他們謀點福利而已。”

陳天刃知道東疆王不敢撒謊騙自己,因為這些東西都是有跡可循的,隻要他派人去調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查到。

而且,他也知道東疆地區的戰事一直比較吃緊,東疆地區的安危,還得靠東疆王來把持。

所以,他並沒有像斥責西疆王那樣,直接勒令東疆王解甲歸田,而是說,“這件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你的責任,等你解決了東疆戰事之後再說。”

“但是,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先處理一下。”

東疆王說,“什麽事情,請陳將軍指示。”

陳天刃說,“龐家有個小子,名叫龐思源,為人囂張跋扈,且作惡多端,此次更是妄圖打我老婆的注意,還想殺了我。”

“什麽?竟有如此事情發生,那龐家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陳將軍,我現在就給龐家人打電話,讓他們盡快給您一個交代。”

“嗯。”

電話掛斷。

一旁的龐思源冷眼看著這一切,不以為然地笑道,“裝模作樣的,嚇唬誰呢?你還給東疆王打電話,我作為龐家的嫡長孫,我都沒資格給東疆王打電話!”

李心蘭深深地哀歎了一口氣,說,“龐思源,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不知悔改,你真是太可悲了。”

“哼,死到臨頭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我現在就給我家裏人打電話,讓他們聯係東疆王,派兵鎮壓你們!”

說著,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