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本耽誤了我的大事,奈何你我有緣,那陰陽伴魂花,我就替你煉化了,希望你可以堅持下去。”

虛影麵露凝重,但是聲音卻是十分平靜。

時間悄然流逝,山洞外的天色也逐漸明亮起來,太陽於山脈之東側,正在緩緩升起,崖壁上的樹木都結起了晨露。

江昊一個狀態保持了整整三個小時,而虛影也是漂浮於空中整整守護江昊三個小時,在此期間,虛影幾乎都沒有閉過眼。

因為,虛影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但是眼前這個同脈之人看起來並不起眼,卻是一次一次的給予他驚訝。

虛影深知洗髓的痛苦。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而麵前的少年一言不發,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心裏的那一份執著與堅毅,這是虛影認為此子身上最為寶貴的。

江昊此時的狀態,就像是已經暈厥過去一樣,但是身子還是擺的正正的,至少,此時的江昊是徘徊在生與死之間的。

虛影依然靜靜的看著,在無聲無息中,虛影的身形竟然有些淡化,虛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狀況。

就在此時,空中的氣旋已經消失,江昊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江昊此時最大的感觸就像是初生時一樣,一切都是那麽完美。

江昊轉動著已經僵硬的脖子,身體四肢慢慢活動著,忽然之間,江昊的目光盯著虛幻的虛影,江昊眼睛裏出現了一絲慌亂。

“前輩,你這是怎麽了?”江昊看著與空氣顏色相差不多的虛影,江昊急切的問道。

虛影身上的顏色一直在消淡著,但是虛影卻不以為然,仿佛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

“我?沒事兒,隻是現在的我不應該存留於世而以。”

虛影的話不鹹不淡,但是每一個字在江昊的心裏都仿佛針紮一般。

江昊焦急的站起身來,抬著頭仰望著漂浮在上空的虛影。

“前輩,這是為何?”江昊的眼眶已經紅了,雖然江昊與虛影相識都超不過一天,但是對於這救命之恩江昊無以回報。

“我本早該辭世,奈何這一縷靈魂執念太深,才苟活人世,這些年,還多虧你身上的靈力喚醒這我的殘魂,這也是你靈氣減少的原因,對此,老夫說聲抱歉了。”

虛影微笑著說到。

雖然言語之中仍然有些不甘,但是也隻是微末而以,並沒有太多的表示。

江昊在聽到虛影的話,仿佛把後一句話過濾了一般,並沒有為此多言。

“好了,小子,我是時候離開了,在離開之前我想授你衣缽,也讓我在這世上留下點兒東西。”虛影的身形已經變得透明起來,隻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輪廓而以。

“我留於你三樣寶物,其一,乃是我此生驕傲,此乃功法《昆侖訣》。”

“其二,是我畢生所學,我命其名為《萬靈錄》。”

“其三,說起來,也是它把我變成這個樣子,我喚它為‘火靈’,你可要小心了,雖然他隻是幼生期,但是它可會擇明主而侍。”

虛影話音剛落,那透明的身影便破碎,成為粉末從江昊頭上飄散而下,虛影與世長辭。

“前輩,一路走好!”

江昊滿臉傷悲。

臉頰上劃落了一滴淚水,淚水之中包含著對虛影的尊敬與感激,同樣這淚水的劃落,也讓這涉世不深的少年無形中多了一份堅毅與倔強。

“小子,寶物留於吊墜之中,滴血方可認主。”虛影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這空中。

“記住,老夫乃是昆侖尊者。”又一聲虛影的聲音,並且這句話的尾音拉的很長,一直回**在江昊的耳邊。

江昊右手緊握在脖子上黑色吊墜的吊墜上。

江昊雙眼緊閉,虛影的話一直在江昊的耳邊回**。

真實否,幻聽否,都已經不重要了,江昊隻想靜靜的再聽聽虛影的聲音。

良久之後,江昊的眼睛微微睜開。

“昆侖尊者……”江昊的嘴裏嘟囔著,江昊再次看看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山洞,這會是江昊畢生難忘的經曆。

江昊活動了一些身體,突然發現身上的傷痛已經不複存在,而左臂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但是江昊並沒有太過欣喜,那名為昆侖尊者的虛影算是江昊的再生父母,至於虛影所說的滋養一事,江昊早已忘卻。

此時江昊再一次發現,自己一直停滯堵塞的靈力竟然在體內暢行無阻,而且自己那停滯不前的修為竟然也是接連突破。

“這是結丹境界後期?”

江昊有些不敢相信,還催動著體內的靈力,仿佛在驗證一樣。

“砰!”

江昊的凝結靈氣,形成了一個舉行漩渦攻擊出去。

不遠處,半座山丘都被轟倒。

江昊此刻相信了自己實力的進步,臉上多了幾分欣喜,但是時間不長,江昊靜下心來,轉身望著山洞中的空氣,深深的鞠了一躬。

“前輩,此恩情,江昊畢生難忘。”

沒有多餘的話,簡短的十餘字就囊括了江昊心中全部的情感。

但是江昊此時要做的不是在此處緬懷前輩,而是付出努力不毀前輩的救命之恩、衣缽之情。

山洞外也不再是漆黑。

反之太陽已經出山,一切均以明亮,山洞外,還來來回回的飛著幾隻野鶴,但是讓這晨初的山澗多了幾分清幽寂靜。

江昊沒有著急踏空上山,而是靜坐在山洞邊上,有了這短暫的經曆,讓江昊的心境也有著巨大的改變,至少江昊不會再次畏懼青龍龍族。

江昊並不是急功近利,想趁早獲取昆侖尊者的衣缽。

而是江昊此時必須需要東西來充實自己,否則自己的實力不夠,這更是對前輩的褻瀆。

更沒有辦法複仇龍族!

江昊並沒有將吊墜上的黑色吊墜取下來,而是將其握在手中,江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很微弱的傷感,但是隨後那一絲傷感便消失不見。

江昊將手指放在嘴中,使勁咬之,便取出,手指已經是開始流血,江昊將手指淩於吊墜之上,一滴鮮血滴落在黑色吊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