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石憶腦海深處的索爾大神,此時正沉浸在享受了美味大餐之後的快樂之中。

有多久沒有試過這種感覺了?

這種讓人幸福的滋味,以前隨意就可以獲得時,根本沒有珍惜過,隻有投射到這個廢柴身上之後,才如陷入了沙漠般,對靈魂能量那麽的渴望……

地球人有句話說得好,久旱逢甘霖,說得就是索爾大神此時的感受。

隻是地球人還有句話說得更好,久旱逢甘霖……幾滴。

獨角犬的精神能量是那麽的龐沛,但索爾大神卻隻能偷偷吸取其中的一點點邊角廢料,來填補自己幾近枯涸的法力。而完全不懂得該如何利用這能量的石憶,卻可以占據那麽多。這些能量,石憶隻能憑借身體本能,用很長的時間緩緩吸收,而在吸收過程中,超過九成的能量都會白白流失,回歸宇宙能量循環體係。

這是多麽的不公平啊!

這個廢柴小子,如果能夠抓緊時間把身體改造再推進一步的話,這些能量說不定還能保留下來一半……這些能量,可都是未來留給我索爾大神的啊!

下一次想要再找到這麽一個附體失敗精神力量又低的廢物,不知道得等到什麽猴年馬月去。萬一碰上個強手,以石憶的廢柴程度,說不好就會被別人吞噬。這隻獨角犬……說不定就是自己翻身唯一的指望了啊!

索爾大神憤憤不平地念叨著,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個法子,能讓石憶在不違背他那執拗的做人準則前提下,快速攢到一百公斤黃金。

“明明那叫做銀行金庫的地方,就有足夠的黃金……”

索爾大神想著想著,漸漸沉入了睡眠之中。

“MA……BA……”

石憶先從最基本的龍音開始運動聲帶。

發出這兩個音的時候,石憶的精神有一絲恍惚。學會這兩個音從時間上來說,並沒過多久,但此時吐出這兩個音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石憶預熱了一下聲帶,讓自己的喉嚨保持在最佳狀態。

當前的狀況,雖然不再是絕體絕命,卻也容不得失敗。隻要想到一旦不能救回陸定,自己將要麵對陸鳴何等的失望,石憶的心就忍不住一陣抽搐的疼痛。

“陸半……叔叔,雖然你似乎不太看得起我,咱們倆之間相處得也絕不算愉快,不過你放心,看在陸鳴份上,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比起你以前許諾的金錢來說,陸鳴的……友情對我來說要重要得多。”

石憶平淡地對陸定說著廢話。這些話不是為了安陸定的心,而是為了讓自己更平靜一些。

不知是不是石憶的心理作用,陸定痛苦的表情似乎變得舒展了少許。

“開始吧……”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十分平穩,石憶便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在咽喉處一抹,房間裏金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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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些人來說,隻過了一眨眼功夫。

對有些人來說,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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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輕響,石憶滿臉疲倦地走了出來。

他扶著牆壁而出,腳步虛浮,雙眼無神,走一步喘三喘,顯然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房門口一排擺著三張小凳子,坐著三人。其中一個胖子靠在牆上,正在打著呼嚕。

“怎……怎麽樣?”陸鳴本能地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

石憶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我……我已經盡力了……”

陸鳴的眼淚唰地一下湧了出來。

她的淚水真個是湧出來的。可以清晰看到兩行水流順著圓圓的臉頰流淌下來,劈啪地摔在地上,摔得個粉碎。

石憶擺了擺手,痛苦地吞了口口水,好半天才能說出話來:“你爸已經醒了……”

“真的?”陸鳴一下子笑了起來,臉上卻還掛著沒來得及流下去的淚水。

“隻是……”石憶緩緩說道。

“你急死我了……”陸鳴急得直跳腳。

旁邊有人遞給石憶一個杯子,杯子裏是滿滿一杯涼開水。

石憶接過杯子,大口大口地鯨吞起來,三兩下就喝了個幹淨。

他從嘴邊拿開杯子,才發現遞給他水的是柳海倫,忙微笑了一下表示感謝。隻是他現在的臉,肌肉都快僵硬了,笑起來實在難看得要命。

有了這一大杯水補充,石憶總算稍稍緩過了點勁,不過身子還很是虛軟。

柳海倫隨手把自己的凳子遞了過來,石憶一屁股坐了下去,舒服得長長歎了口氣。

陸鳴有心想要進房間去看父親,卻又害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狀況,還是從石憶這裏先知道結果比較好。見石憶如此疲憊,她想催促又說不出口,隻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石憶。

石憶哪裏受得了陸鳴的眼神攻勢,一等恢複了說話能力,連忙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沒等陸鳴說話,柳海倫先給石憶腦袋來了一拳:“別玩花樣,趕緊說人話。”

石憶抱著腦袋委屈地說:“好消息是,陸半……叔叔身上的骨肉瘤已經全部清除,他已經恢複了意識,不過因為之前消耗太大,現在正在睡覺。壞消息是,他身體被附體太久,肌肉骨骼變形太過嚴重,一時半會恢複不了原形。我估計他應該可以慢慢恢複,但這個時間可能很長,也許到這輩子過完都不能完全恢複……陸鳴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陸鳴的眼淚又唰地流了出來,不過這次確實喜極而泣:“不……不要緊,隻要爸爸能活過來,變成什麽樣子都無所謂……”

石憶尷尬地笑道:“他又沒死……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進去看看他。不過他的靈魂受創嚴重,現在是自我恢複的最佳時機,所以最好不要吵醒他。”

有些事情顯然是索爾大神告訴石憶的,要不以石憶的見識,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

聽了這句話,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陸鳴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

好奇心難耐的柳海倫從門口伸了個腦袋進去張望了一下,馬上縮了回來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的媽呀,他的樣子……怎麽還跟個沒毛藏獒一樣……”

“噓……”石憶連忙把手指豎在唇邊,示意柳海倫別那麽大聲,這要是被陸鳴聽見了得多傷心。

“他的肌肉骨骼被強行改造,僅從外形來看,已經不像人類了……”石憶也壓低了聲音說道,“能救回一條命,已經是他運氣好到爆表了。剩下的,我真沒辦法了……”

柳海倫突然想起了什麽,打了個哆嗦,看了看左右,隻有麥包仍在打呼嚕,便悄聲問道:“如果……萬一……我姐姐之前沒有遇到你,那她是不是也會……”

說著柳海倫指了指房間裏。

石憶點了點頭:“不一定是這個形狀,也可能是其它形狀,反正肯定不會是地球人形狀。”

柳海倫一陣後怕,看向石憶的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敬佩和感恩。

過了半晌,陸鳴才從房間內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反手帶上了門。

“謝謝你……”陸鳴對石憶說道。

她的雙眼又紅又腫,顯然剛才在房間裏又好哭了一場。

“對不起……”石憶心中一陣內疚,向陸鳴道歉,“要是我的能力再強一些,說不定就能讓你父親完好地恢複原狀……”

陸鳴搖搖頭:“不,沒有你的話,我爸爸他現在已經……變成不知什麽怪物了。能夠讓他活下來,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幸福的事了。我從小就沒了媽媽,如果再沒了爸爸,我……我……”

說著說著,陸鳴又要哭泣。

柳海倫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紙巾,扯了一張遞給了陸鳴。

石憶眼尖,看到那疊紙巾分明就是啃得雞餐廳專用的。

陸鳴擦了擦眼淚,強擠出一絲笑容。

石憶想了想,對陸鳴說道:“陸半……叔叔這種狀況,如果沒有發生什麽其它病症的話,找醫生也是沒用的……估計你也不想讓他這個樣子見人吧。我會定時過來,看看能不能用龍語幫他恢複……反正以後我們也是同班同學,你隨時能找到我……”

陸鳴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用找醫生,我會自己照顧他的。不過……我們可能做不了同學了……”

石憶大驚:“啥?”

他費盡苦心,中考連龍語都用上了,就是為了能考上一中的高中部,跟陸鳴繼續做同學。可陸鳴竟然說……做不了同學了?這是開玩笑嗎?

陸鳴說道:“我也想跟你……們繼續同學啊,可是我爸爸現在這個樣子,暫時肯定無法拋頭露麵了,而且還必須得有人照顧。他的公司也不能就這樣垮了,不說是他的心血什麽的,就說他以後需要的恢複費用肯定不少。可是我爸爸那些手下……叫他們去打架一個頂倆,叫他們搞管理就全都抓瞎。至少我以前也沒少幫我爸爸出主意……”

石憶想了想:“你可以請個職業經理啊,現在不都流行找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麽?”

陸鳴看了看父親的房間:“就算請職業經理,也不可能不跟我爸爸見麵吧,要不遇到需要決策的事情怎麽辦?可是……”

這的確是個麻煩事。陸定現在這樣子,給誰看到都沒法解釋得清楚。陸鳴雖然年紀小,但從小就是被她爸抱著去公司的,公司裏的人大部分都把她當自己親人看待。如果是她出麵去管理公司的話,不管做出什麽決定,陸定那群手下誰也不會有話說。換成別的什麽經理人,得不到陸定支持,隻怕那些家夥三天就得造反。

隻是陸定號稱陸半城,手下的物流公司如同怪獸般龐大,遠不是一個高中生可以在兼顧學業的前提下能夠管理妥當的,哪怕陸鳴智商再高,也分身乏術,無法支撐得下去。她也隻能做出選擇支撐家業的決定。

“所以……”陸鳴的臉上顯出不舍的神情來。

石憶也是心中一痛,目光在身邊的三人身上無意識地掃來掃去,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我有個絕佳的人才推薦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