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力量的運用太粗暴簡單了……”索爾的聲音在石憶腦海中響起，“無論是身體力量，還是龍語的力量。”
石憶苦笑著問道：“可是我又能怎麽做呢？這麽短短兩天，你指望我能領悟多少？”
索爾冷冷地說道：“如果一隻雛龍在孵出殼兩天內，還不能掌握基礎的地元音和天元音，那它的存活率就不會超過一成。即使它的父母也會放棄它的。”
“我又不是龍，沒有龍爸龍媽護著……”石憶有點心酸，自己若是有黃金龍做父母，早就把白科比當點心吃了。
索爾根本不在意石憶的想法，繼續說道：“因為掌握時間太短，所以你的身體和你的龍語還無法協調運作。與其這樣，你為什麽不隻使用有把握的一種？”
“你是說，叫我放棄龍語，隻用身體去投籃？”石憶疑惑地問道。
索爾如果有軀體的話，一定一頭撞在牆上去了。他的語氣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火氣：“就你那副勉強隻能評為一分的**體，還有什麽存在價值？用龍語！隻用龍語去控製！”
“好吧好吧，別那麽生氣嘛……”石憶訕笑著說道，“對了，一分，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一分就是……”索爾剛開了個頭就醒悟過來，“現在是什麽時候，你還有空說這個？趕緊把這比賽拿下，回頭再慢慢給你解釋。”
得到了索爾指點的石憶，最後看了一眼籃筐，然後閉上了眼睛，雙手將籃球高高捧起，停在麵前，靜下心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一直在緊張之中，石憶還沒有察覺，此刻身體平靜下來，就察覺出自己力量的流失速度，就如他皮膚上的汗水，嘩嘩地從體內溜走。即便真的讓他全力投籃，恐怕也隻能繼續投個三不沾了。
“索爾是高次元宇宙來的法聖，他說的一定不會有錯！”石憶這樣給自己打氣，口中同時開始用最高音量吼道：“進去吧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白科比低聲說道：“怎麽等這麽長時間，早超時違例了吧？”
本想順著白科比的話吹停石憶罰球的齊白，偷眼看了看燕丹丹，裝作沒聽到這句話。
隨著尾音拔高，石憶麵前的籃球好像被人重重用鐵錘砸了一記，直飛上天。這一次力道看起來比石憶此前兩次出手都要大得多，籃球再也不會還沒到籃板就掉下來了。
不過……這力道似乎有點大過了頭？
石憶雙手高舉保持著投籃的姿勢，傻愣愣地看著籃球如同炮彈一般，幾乎九十度垂直地向天上飛去。這個運動軌跡，就算是白癡也能看得出來，掉下來的位置跟籃筐頗有一點距離。
“這下玩大了……”石憶心中暗叫不好。
籃球一直飛了有約莫四五層樓高，才開始下墜。
石憶似乎能夠聽到籃球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嘯聲。
他口中的天元音“BA”，也已經到了尾聲，以他的肺活量，怕是再也堅持不了兩三秒。
“怎麽辦……怎麽辦……”石憶腦海之中一片亂麻。
“計算！精確計算籃球的下落速度、角度，在恰當的時間位置，給它施加一個恰當的力道，就足夠改變它的軌道，然它進入你預想的位置！”索爾提醒道。
石憶哭喪著臉答道：“我的數學和物理都是幾乎不及格的……”
“你……沒救了！”索爾掩麵躲在牆角哭泣去了。
“不管了，隨便博一把吧！”石憶突然福臨心至，一下子記起了自己這幾天來的苦練，不但將龍語控製提升到了最強，而且用上了瑪薩拉蒂·李傳授的三腔共鳴技術，聲帶振動頻率陡然再提高一截，，用凝聚的最後一點力氣，將天元音“BA”壓縮成了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球體噴射了出去。
在三腔共鳴的作用下，這一“粒”天元音，雖然凝縮得很小，但強度卻大大增加，蘊含的力量是石憶此前暴力發音的數倍，真的如同子彈一般強勁。
“砰……”籃球在空中震了一震，運行軌跡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白科比看到籃球上天，就已經知道不可能命中，得意洋洋地走到了籃圈正下方，等著撿球。石憶體力耗盡的窘態，他可是仔仔細細地看在眼中。這一球，可以說是石憶的回光返照，隻要不進，剩下的時間就是他的表演專場了。
就在他萬分興奮，準備迎接石憶失敗的時候，就聽旁邊齊白高叫道：“小心！快躲！”
白科比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上方“吱……”的一聲尖響，隨即頭頂遭到重重地一擊，頓覺雙眼發黑，腳下一軟，“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周圍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這一下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力。
本來幾乎直上直下的籃球，怎麽突然在半空拐了個彎，好像被人踢了一腳，硬是做出了違反物理規則的運動，生生砸進了籃圈，還將白科比給砸暈了！
體力與喉嚨力量雙雙耗盡的石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麵立刻被濕出了一灘水跡。
“剛才……一定是有鳥在高空拉屎，掉下來的鳥屎砸在籃球上，改變了籃球的運動方向！”偽學霸麥包突然高聲叫道。
正想去撿籃球的齊白聽到麥包這話，悄悄地站直了身體，一腳把籃球踢到了場外。
“你們幾個，把白科送到醫務室去！”燕丹丹指揮白科比親衛隊去搶救重傷員，自己則走過去，想要把石憶拉起來。
全身乏力的石憶如同一灘爛泥，自己根本沒有力量，燕丹丹扯了幾下，也隻能讓石憶粘在自己大腿上，根本扯不起來。
“這混蛋小子！”齊白看得火冒三丈，就準備過來將石憶拎起來。
麥包連忙趕了過來，雙手叉著石憶的腋下一提，便將死狗一般的石憶提了起來。
“我沒事，就是體力透支了而已……”石憶說著，聲音又有點沙啞。剛才最後那一聲壓縮，對他新打造的黃金聲帶，也算是超負荷運作了。
燕丹丹摸了摸石憶頭頂，將被汗水黏在他額頭的頭發撩開，微笑著說：“別擔心，我請你喝運動飲料！”
“耶！我也要！”麥包高聲叫道。
“耶！勝利！燕老師請客！”陸鳴開心地笑道。
“耶！石憶派的有飲料喝，白科比派的有西北風喝！”小桃子也為自己的站隊選擇而歡呼起來。
喝了好幾瓶運動飲料，又吃了好幾個雪糕，直到覺得肚皮裏開始鬧騰的時候，石憶才勉強恢複了幾分體力，可以自己行動。他立刻甩開了一直義務撐著他充當拐杖的麥包。
“打完齋就不要和尚喲！”麥包白了石憶一眼，繼續舔手中的雪糕。
石憶抬頭看看天空，一片晴朗，陽光燦爛，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我……贏了？”石憶還有幾分不敢相信。
在自己這輩子最弱的體育項目上，居然戰勝了班裏最強的一個？
石憶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還是一樣的瘦削，但他卻似乎能感受到，體內多了一點點什麽東西，一點點可以給自己帶來變化的東西。
信心？
好勝心？
不知該如何定義，或許皆而有之。
但石憶知道，自己的確與以前不同了。
他握緊拳頭，臉上一片堅毅，像是個準備迎戰強敵的戰士。
“石頭這個表情……”麥包低聲嘀咕道，“莫非是吃太多雪糕，要拉肚子？”
“去死！”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被麥包一下子弄沒了，石憶又好氣又好笑，虛踢了一腳，然後向麥包揮揮手，自行離去。
盡管身體還很虛弱，但石憶的腳步卻是輕飄飄的，好像一步步踩著雲朵，向天上走去一般。
石憶走著，突然想到一句很裝X的話：“輕飄飄的不是我的腳，是我的心。”
離開校園，走上河堤，看了看左右沒有同學，石憶才突然放聲大笑：“哇哈哈哈，我已經天下無敵啦！”
“小同學，你今天心情很好嘛……”瑪薩拉蒂·李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把石憶嚇了一大跳。
“李……李教授，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瑪薩拉蒂·李眉毛跳了一跳，努力克製住自己想打人的衝動，擠出一絲微笑：“石憶啊，看你心情這麽好，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事了啊？”
“對啊！”石憶一拍巴掌，“我打籃球單挑贏了，趕緊回家告訴媽媽去。”
“你……”瑪薩拉蒂·李一把抓住石憶，“我是說……你是不是該做一下發聲練習了啊？”
石憶想起剛才致勝一球，李教授傳授的三腔共鳴技術，讓他對天元音的控製力大大增加，才在關鍵時刻扭轉了戰局，頓時興趣大起：“李教授，那咱們今天再學點什麽新東西？”
“還新東西……你先繼續把昨天教你的好好複習一下。”瑪薩拉蒂·李說道。
“又要練啊……”石憶愁眉苦臉。現在正處於興奮狀態的他，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新技能全都掌握了，哪裏還有耐心重複那些重複了幾百遍的東西。
“好好練習！”瑪薩拉蒂·李板起臉吼道。
“好好練習！”石憶腦海中的索爾也同時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