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從宿舍裏閃了出來,繞過看熱鬧的眾人,一把抄起石憶的後衣領,居然就這麽將他拖進了宿舍。

“這是女生宿舍,我一個男人進來不太方便吧……”石憶看著周圍全是穿著睡衣的年輕女性,不知怎地,居然沒來由害羞起來。

“小弟弟別怕,姐姐們可沒把你當男人。”一米腰跟進來還在逗弄石憶。

其餘女子也都故意放浪形骸,挑逗石憶來取樂。

石憶很是哀怨地看了楚楚一眼。

楚楚不知用什麽借口讓他們混進女子宿舍,看這些人的樣子,混沒把**丟失當成一回事。

對一般人來說,丟條**最多罵兩句變態,也就算了,就算抓到竊賊,除了暴打一頓讓他下半輩子不能人道,難不成你還把**拿回來繼續穿?

隻是這裏連續丟了兩個星期**,這群女人卻像是根本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或者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石憶是來幫她們抓賊的吧。

石憶好不容易擠到了陽台上。

楚楚不知回頭對那些丫頭們說了句什麽,那群鴨子般的女工們才稍微靜了下來,居然一個也沒跟出來。

石憶原本耳聰目明,但此時心思根本沒有放在那些女工身上。

陸鳴指著陽台欄杆。

水泥質地的欄杆,最老的款式,反正是租作宿舍,公司也懶得花錢裝修,就任它保留著本來風格。

一滴**。

一滴顏色與水泥幾乎一樣的**。

若是不仔細,甚至看不到這滴**。

隻有平視,才能看到微微凸起一滴,沒有被水泥吸收進去,看來比水要粘稠許多。

“我剛才看到的時候,它不是這個顏色的!”陸鳴很認真地說,“一開始,它是土黃色的,嗯,就跟那條失蹤了的大褲褲一個色……”

石憶腦海裏自動浮現了那條一米腰圍的超大型褲褲,足可以裝進兩個他去。

“不要讓我想起這個……”石憶痛苦得想要撞牆。

陸鳴接著說:“跟著馬上就變成了紅色,跟血一樣,然後……然後就變成這種顏色了。”

“變成透明了?”石憶隨口說道。

陸鳴搖搖頭:“不,當然不是。”

說著,陸鳴不知從哪裏摸出根黑色的筷子,戳到了**中去。

**緩慢地顏色加深,在十幾秒後變成了黑色,與筷子一樣。

陸鳴又摸出一把勺子,替換了筷子的位置。

**又慢慢地改變顏色,這一次用了半分多鍾才變成了勺子的金屬色。

“嘶……變色龍?”石憶叫道。

陸鳴再找了其它東西來,可是**似乎喪失了活力,再也變不了顏色,隻保留了最後的金屬色。

楚楚走了過來,用一個小密封瓶小心翼翼地把這滴**收了起來。

“這是……那家夥的血?”石憶眼睛一睜,一把抓起了肥貓的爪子,“剛才肥貓掉下去的時候,胡亂抓了一把,看來是抓到那廝了!”

肥貓舔了舔爪子,點點頭:“沒錯,有血腥味!”

下一秒,肥貓就馬上扭頭拚命“呸!呸!呸!”地吐口水,誰知道這血裏有沒有什麽古怪成分啊。

石憶把頭伸出陽台左右看了看,龍語探測波凝成一條手指粗細的聲波束,上上下下仔細掃描了一遍。

“下麵!”石憶突然指著地麵,“下麵有同樣的血跡!”

剛剛觀察血跡變色的時候,石憶已經記住了龍語探測波反饋回來的信息,此時指定目標搜索,精度就高了許多,一下子便發現了樓下也有同樣的血滴。

眾人呼啦啦衝下了樓。

就連晶晶都沒事一樣,石憶卻又呼哧呼哧氣喘如牛。

“這……這……這裏……”石憶指著地麵,一手叉著腰,努力大口大口喘著氣。

眾人仔細一看,地麵果然也有一滴幾乎看不出來的血滴。

石憶總算是喘順了氣,掏出一塊巧克力,剛想往嘴裏塞,看了看周圍眾人的眼神,隻好一分為四,楚楚、陸鳴、晶晶一人一塊。至於肥貓,當然以它是貓為理由不給它。

“嚶嚶嚶……你們欺負本喵這個弱女子……”肥貓假意哭泣起來。

恢複了一點點體力的石憶,又開始用龍語探測波掃描起周圍地麵來。

有了第一滴血做標記,再尋找後麵的就容易得多。石憶很快便追蹤到了一滴又一滴的血液。看了一下血液滴下的方向,石憶忍不住罵了一句:“靠!”

血滴一路延續而去,直奔石憶剛才藏身的花叢。

“小史史……”石憶猛地一驚,在龍仆契約頻道裏呼叫。

小史史沒有回應。

石憶連忙打開龍仆契約通道的搜索模式,卻見小史史正在飛快地往遠方跑去。

“小史史!”石憶大怒。

“啵啵啵……主人不要著急……啵啵啵……”小史史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說話都十分吃力。

石憶一愣,原來小史史不是想逃跑啊。他連忙問道:“有危險?”

“啵啵啵……快來……啵啵啵……有好玩的……啵啵啵……”小史史答道。

石憶帶頭往花叢中跑去。

花叢中,隻剩下一個空空如也的金魚缸,和一根還在嘩嘩流水的水管。

石憶順手關了水龍頭,再看地麵,一條濕漉漉的痕跡,往前方蜿蜒而去。

之所以是蜿蜒,是因為這條水痕一路左擺右拐,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走不了直線一般。

石憶心中好奇,但小史史一叫三不應,隻是一味催促他快點跟上。

“小史史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快走!”石憶說道。

眾人連忙跟在石憶身後,追尋著小史史留下的水痕而去。

讓石憶感到有幾分奇怪的是,這一路除了小史史的水痕,就連一滴血液都再沒有發現。

小史史不知是在玩雜技還是追蹤著雜技演員,留下的痕跡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時而在牆上跑到三樓,時而貼著牆角半鑽入地,時而在牆頭翻來跳去。

這可苦了這一行人,沒有一個是體育健兒,哪裏能做得出成龍般的動作來?

不得已之下,石憶隻好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借用麥包的力和柳海倫的敏,才勉強跟上了小史史的印記。

這麽一來,他的儲備糧就消耗得飛快。

沒辦法,誰讓他每次掏出一根巧克力來,都要在旁邊幾個女性帶星星的眼光中一分為四,自己才能吃到多少啊。

為了保證追蹤和接下來的戰鬥,石憶不得不半途拐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一大堆零食,一人分了一包,這才算讓大家稱心滿意。

耽擱了這麽一會功夫,小史史留下的水痕已經消失不見,幸好石憶還可以通過龍仆契約追蹤小史史,倒也不至於迷失方向。

不用追蹤水痕,石憶便不用上躥下跳,隻需要根據小史史的方向和距離尋找道路就是了。雖然石憶是個路盲,但身邊有陸鳴和楚楚在,自然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尤其是陸鳴計算能力堪比計算機,尋路比GPS還迅速準確,石憶等人的追蹤速度反而更快了一截。

如果不是小史史的軌跡太過飄忽的話,石憶追上它的時間還能再少一半。

“咦?這次不是河邊了啊。”石憶看著眼前的樹林讚道。

“啵啵啵……快來快來……啵啵啵……小史史的水快用完了……啵啵啵……”小史史拚命催促。

石憶連忙帶頭衝入林中。

一大坨泥漿繞著一棵樹蠕動著,不停噴吐著氣泡。

這棵樹粗細與一米腰的肥妹差不多,樹上枝葉茂盛,此時卻有一根樹椏不自然地向下垂著,卻看不出有什麽東西停在上方。

“啵啵啵……就在這樹上……啵啵啵……”小史史見石憶趕到,興奮地向他匯報,像是個要討糖吃的小孩子。

石憶剛剛咬了半根巧克力,順手就把剩下半根塞給了小史史。

“啵啵啵……萬歲……啵啵啵……”小史史歡呼起來。

石憶看著樹上,口中龍語探測波掃動,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他懷中抱著的肥貓突然呲著牙,喉嚨中發出嘶嘶的聲響,看來是發現了什麽。

石憶把肥貓放到自己頭頂,肥貓弓起腰,做出貓科動物準備捕獵的動作。

楚楚等三人也跟了進來,在石憶示意下,將這棵樹圍了起來。

那根向下垂著的樹椏動了一動,似乎有什麽在移動。但除了枝葉響聲,他們哪怕如此近距離觀察,都發現不了一點跡象。

“滴答……”

一滴血液從空中墜了下來。

不等石憶查看,小史史突然彈起一條果凍般的肢體,將血液淩空接住,“啪”地收回體內,發出滿足的“吧唧”聲。

“我說一路上怎麽找不到這家夥的血跡呢,原來都被你吃掉了!”石憶生氣地看著小史史。

小史史嗬嗬憨笑著回答:“啵啵啵……這家夥的血好香……啵啵啵……有種特殊的味道……啵啵啵……小史史覺得要是把它吃掉的話就能進化了……啵啵啵……”

石憶看著樹上,揚聲說道:“喂,不管你是誰,要是能聽懂人話的話,趕緊現身吧。不然這坨果凍可是打算把你當宵夜吃掉了。”

樹椏抖了一抖,像是有人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