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啊”隻可能來自黑暗公主。
即便沒有黑暗公主這一聲，石憶也幾乎可以確定，那個主人就是索爾大神。
盡管畫麵模糊，放大之後分辨率比打了厚厚馬賽克的某種圖片還要模糊，但石憶還是能認得出來。
這宇宙中，長得這麽帥的人能有幾個啊？
不過與曾經在石憶腦中居住過的索爾大神有所不同，小吱吱照片中的索爾大神看起來很是年輕，沒有了那種滄桑感，多了幾分青澀感，少了些成熟魅力，卻又有著意氣風發的感覺。
“你可真是神出鬼沒的，又跑我這裏來了……”石憶悄悄私聊黑暗公主，“這個就是索爾大神吧？索爾大神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吧？”
“你這邊比較寬敞，時不時過來溜達一下當散心。”黑暗公主回答，“這個肯定是索爾……吧。他肯定沒有兄弟……吧。”
看來黑暗公主也不是很確信。
“你是怎麽當人女盆友的，連他家底都不清楚。”石憶嘲諷道。
黑暗公主又羞又怒：“我怎麽知道自己鬼迷心竅就喜歡上這麽個家夥了……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看上他的臉了，這又有什麽錯，這世界本來就是看臉的世界。見到他就被他迷得五迷六道的，哪裏還記得查戶口啊。”
來地球黑暗公主好的沒學到啥，方言俗語倒是學了不少。
石憶本來想問黑暗公主知道不知道這艘飛船是否跟索爾大神有關，現在看來也不用問了。隻是這個索爾大神跟他認識的索爾大神又有什麽關聯呢？
“你知道這位主人些什麽，都告訴我吧。”石憶問小吱吱。
小吱吱看著照片裏的索爾大神，似乎有些迷醉，“吱吱吱”地叫了一番。
在肥貓強烈要求下，石憶翻譯道：“主人啊，是個充滿魅力的人……隻要他看你一眼，你就恨不得心甘情願為他去死。本來我們……蛋殼星……一直討厭外來者，不願意與任何外界溝通，所以才有那麽強的戰鬥能力。但是主人來了我們星球，隻是轉了一圈，就征服了我們所有人的心，幾乎全星球的人都想跟他一起走。”
“後來他隻選了一小部分人作為護衛，沒被選上的全都哭得稀裏嘩啦的，我是最後一個被選上的，那一天就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一天。”石憶接著翻譯，“這張照片，就是我們入伍那一天拍的……”
小吱吱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說的卻都是自己對索爾大神如何敬仰如何愛慕如何願意為他生猴子，卻幾乎沒有什麽更加直觀的印象，也沒有說到索爾大神具體做了什麽事。
石憶忍不住打斷小吱吱沉醉的回憶，問了它這個問題。
小吱吱想了半晌，才回答道：“吱吱吱……”
“嗬嗬……”石憶冷笑道，“你說別人花癡也就罷了，你個鳥花癡個人算什麽？還花癡到光記得看他，他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都不記得……而且看完還連他的臉到底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你這個花癡真的是……嘖嘖嘖……”
小吱吱走到石憶身邊，狠狠踢了石憶一腳。
石憶隻覺得好像被一輛大卡車碾過腳麵，痛得立刻蹲在地上，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這麽好力氣，怎麽不把你的破自行車扛回去啊！”石憶哀嚎道。
“吱吱吱！”小吱吱說。
“不在戰鬥中就隻有普通小雞的力量，一進入戰鬥就能力無窮，你們這種族也是夠奇怪的。”石憶到底是黃金幼龍體，揉了幾下腳，就又能站起來了。
索爾大神在數百上千年前就來過這個位麵，並且留下了這麽一艘飛船啊……
石憶想了一會，又問道：“後來你們是怎麽鬧起內亂的？按說有這麽個主人在，不應該啊……”
“吱吱吱……”小吱吱解釋道。
“從某一個時間點起，主人就再沒有露過麵？然後漸漸各個種族開始失控……”石憶皺了皺眉，“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呢？難道他又回去了？”
“不可能。”黑暗公主說道，“從高位麵來到低位麵，能量呈級數下降。要想再回到高位麵，難度比降下來高出無數倍。哪怕是索爾，我也不認為他能做到。”
“那也未必……”小光團突然冒了出來，插入了石憶和黑暗公主的私聊之中。
它與石憶同調，又被黑暗公主發現過，三者之間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石憶和黑暗公主一起“盯”著小光團。
“咳……咳……黃金龍島的事，你們都知道吧。”小光團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石憶固然不用說，黑暗公主本體是黑暗巨龍，對黃金巨龍的事當然也十分清楚。
小光團解說道：“黃金龍島是我們黃金龍族死後魂歸之處，無論黃金龍族身在哪一位麵，死後龍魂都會回到那裏，這個你們都知道。其實生者在付出一些特殊代價之後，也可以借用黃金龍島的能力，臨時壓縮自己的能量，短期跨越到其他位麵去……”
石憶和黑暗公主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像是石憶這麽沒文化的也就罷了，同為龍族的黑暗公主，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黃金巨龍居然還有這等作弊般的能力。
“你們太流氓了……”黑暗公主幽幽說道。
小光團撇撇嘴：“說得好像你們黑暗龍族沒有什麽秘密一樣，你們的影子世界……”
“咳……咳……”黑暗公主連忙咳嗽了兩聲，“我們來繼續說索爾的事吧。”
石憶心說這裏就三個人，兩個知道你的秘密，隻想瞞著我是吧？可是我跟小光團同調，想知道什麽不就是一個念頭的事麽？
不過現在他也沒空去八黑暗龍族的事，眼前有更值得八的事呢。
“那麽基本可以確定是索爾大神通過黃金龍島的能力，曾經來過這個位麵一次，不但建造了一艘宇宙飛船，還收了很多小弟，滿宇宙到處打天下……這怎麽跟某些三流穿越小說一樣樣呢？”石憶說道。
小光團想了想：“也不能確定一定是這樣，畢竟生者通過黃金龍島的話，付出的代價比較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索爾那家夥那麽自戀又野心勃勃，不太可能舍得那樣做的。”
“到底要付出什麽代價？”石憶問道。
小光團猶豫了一下，悄悄單獨告訴石憶：“會被龍島隨機抽取身上的一樣東西，可能是器官，可能是靈魂，可能是記憶，可能是美貌，可能是善良，可能是嫉妒，可能是闌尾……”
“咦？還能做闌尾切除手術啊，這倒是不錯。”石憶笑道。
小光團歎了口氣：“唉，問題就在於你沒得選啊。誰知道龍島會收走你的什麽東西呢？我知道有個同族，曾經被稱作‘黃金龍族的八兩金’，因為長太醜生無可戀，就去玩了一把跨越，結果被收走了醜陋，一下子變成了‘黃金龍族的吳彥祖’，回來以後迎娶了我們族裏最漂亮的金富美，踏上了龍生巔峰呢。”
“黃金龍族居然也有八兩金和吳彥祖呀。”石憶說道。
小光團：“這不是打個比方讓你好理解嗎，我要是不說‘八兩金’，而是說‘黃金龍族的奧布拉多匹裏西斯納爾古羅斯’，你知道是誰啊。”
“好吧，那麽‘黃金龍族的奧布拉多匹裏西斯納爾古羅斯’究竟是誰？”石憶問道。
小光團默然了半天，才悄悄說：“是我爸。”
“噗……”石憶忍不住噴了。
“我現在對你的長相的美醜表示懷疑……”石憶說道。
小光團怒道：“被黃金龍島抽走醜陋，是從基因層麵改造的！他以前的樣子肯定不會遺傳給我！再說了，我們黃金龍族長相都隨媽，我媽可是當年第一美龍！再再說了，我現在都是個沒實體的魂蛋了，還管長啥樣嗎？”
石憶突然說道：“說不定能找到方法幫你重塑身體呢？”
小光團一下子靜了下來，過了好久才說：“謝謝。”
“嗯？”石憶習慣了小光團的撒潑胡鬧，有點不適應。
“咳……咳……”黑暗公主突然插話，“其實也不是沒可能重塑身體的喲。”
“蝦米？”小光團被嚇了一跳，“你怎麽聽到我們說話的？”
黑暗公主沒好氣地說：“別忘了石憶的精神世界是我重造的，這裏也等於是我的主場，你說啥能瞞得過我？我想聽不到都不行。”
小光團急了：“趕快忘掉！趕快忘掉！這是我們黃金龍族的最大秘密！”
黑暗公主嗬嗬笑道：“嗬嗬，你猜我的記憶力好不好？”
小光團快哭了：“你……你……黑暗龍族有個影子世界，是由他們的影子組成的，他們還可以利用影子當做替身抵擋死亡，本體陷入虛弱狀態，在黑暗中沉睡一段時間就能自然恢複！”
黑暗公主咆哮道：“你想死是不是？”
小光團：“我已經被你那口子弄死一次了，再死一次又如何？”
石憶連忙勸阻：“你們倆龍別吵，這種秘密說給我知道有啥用呢？我最多不過猜到黑暗公主是影子分身投射過來的，那又能如何？我還能殺到無窮位麵以外去害她不成？再說了，她的這個影子分身跟我妹妹晶晶同調，那咱們幾個就是一家人，你們能有點一家人的樣子嗎？”
“一家人？”小光團和黑暗公主互相瞪了幾眼，突然一起扭過頭，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