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獅子·鬃毛。”陸鳴計算了一會後得出了結論。

麥包翻了翻白眼:“你這算了跟沒算有啥區別?”

陸鳴瞪了麥包一眼:“當然有區別,你們的選擇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的選擇是經過計算後得出的科學結論,能一樣嗎?”

某隻被扔在家裏看金魚的貓覺得哪裏好像有點不對,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又趴下去在太陽底下睡了起來。

趕在限時結束前,石憶等人全都準備下注買了獅子·鬃毛獲勝。

原本石憶隻是想買個最低限額娛樂一下,但有了陸鳴的計算做保證,幹脆買了上限五千。不過五千就算贏了也才能賺兩千五,讓見慣了大堆黃金的石憶感覺有點不能滿足胃口。

在手指即將按下去的一刹那,石憶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見肖魚子大叔時,在大叔的檔位買了張彩票,全靠那張中了頭獎的彩票,才拯救了他的生命。當時他無意中使用了提升運勢的龍語單字。如果這次也用了,會有什麽後果呢?

石憶心頭一動,喉嚨輕顫,“FA……”音無聲響起。

“咦?”

石憶眼中,代表綠葉·蔦蘿那邊按鈕微微亮起了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

“等一下……”

石憶伸手阻止了其他人下注。

陸鳴疑惑地看著石憶。

石憶抓了抓頭皮:“我覺得吧……或許下綠葉·蔦蘿比較合適。”

陸鳴不豫道:“你這是懷疑我的計算能力嗎?我可是借了晶晶的眼睛觀察過,分析出了兩人的身體素質,能量高低,能力相克程度,等等數十個參數,才計算出來的結論!”

石憶忙說道:“當然不是懷疑你的計算,隻是……有時候總會有超出計算以外的事發生嘛。”

“超出一般人計算有可能,但肯定不會超出我的計算。”陸鳴對她的計算十分有信心,絕不容有人質疑。

石憶也猶豫了一下,畢竟陸鳴的計算是經過時間考驗的,而自己這個發字音在實戰中隻用過一次,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效。不然……幹脆按陸鳴的計算來買?隻是下注的可是黃金啊,每一克黃金都是石憶身上的血和肉,哪裏舍得拿來博呢?

就在這時,晶晶出來和稀泥道:“要不你們倆打個賭唄,看看誰眼光好。”

“好!”沒等石憶說話,陸鳴搶先說道。

“那賭注是什麽?”柳海倫問道。

麥包眼珠子一轉,壞笑著說:“石憶贏了的話,陸鳴親石憶一下。陸鳴贏了的話,石憶親陸鳴一下!”

自己最擅長的領悟遭到質疑,陸鳴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留意麥包說的什麽,一聲“好”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陸鳴立刻發覺自己中了招,於是惱怒地瞪了麥包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石憶,期盼石憶說出拒絕的話。

但不知怎地,她又有一絲想要石憶答應的念頭。

石憶看了看陸鳴,扭捏了起來:“這樣……不大好吧?”

麥包催促道:“快點,時間就要到了。人家陸鳴都沒意見,你矯情個什麽勁啊!”

“那……那好吧!”石憶說著,按下了綠葉·蔦蘿的選項,並輸入了最大金額五千,然後刷了自己的卡。

“滴”一聲響,下注被接受。

陸鳴有些生氣,卻又有些說不清的歡喜,感情複雜地看了看石憶,也默默地下了注。

其餘幾人也紛紛抓緊時間下注,除了晶晶無條件不講原則地支持石憶外,其他幾人包括麥包都跟著陸鳴選擇。

麥包下好了注,拍著石憶肩膀打了個眼色,心中暗道:“做兄弟的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石憶感激地向麥包回了個會意的眼神,也暗暗想道:“好兄弟,一輩子,隻有你最懂我!”

“叮!”一聲鈴響,下注時間結束。

天空飆起了兩條光條,一條在獅子·鬃毛頭頂,一條在綠葉·蔦蘿頭頂。獅子·鬃毛頭頂的光條,要比綠葉·蔦蘿的高出十倍不止。眾人一看便可知,這是兩人投注對比。

“獅子!獅子!獅子!”觀眾席上爆發出了震天的助威聲。

在震耳欲聾的“獅子”聲中,夾雜著幾聲微不可聞的“綠葉”,卻如一粒沙子掉入大海,連點浪花都激**不起來。

石憶聽得心煩,忍不住運起了龍威,發出一聲吼叫:“綠葉!綠葉!綠葉!”

場中一下子靜了下去,隻剩下了石憶的聲音。

不,不是靜下去,是石憶的聲音帶有特殊的力量,抵消了全場的“獅子”聲,哪怕數千人張大了嘴撕心裂肺地喊叫,卻也沒有一絲聲音可以傳到別人耳中。

龍吼麵前,無人可以發聲挑戰龍威!

獅子·鬃毛的麵色一變。

綠葉·蔦蘿看向石憶這邊,露出感激的微笑。

“砰!”石憶腦袋被重重敲了一下,隻聽陸鳴生氣地說:“不許作弊!”

石憶這才悻悻地停止了喊叫,嘟囔道:“許他們幾千人喊,不許我一個人喊,真不公平!”

他的龍吼停了下來,場中又沸騰起了“獅子!獅子!”的喊叫聲。

剛才喊聲被壓抑的時候,觀眾們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量,此時抑製解除,聲浪陡然拔高,比原先更勝幾分。

獅子·鬃毛臉上頓時顯出幾分得意來。

不少觀眾一邊喊著,一邊偷眼向貴賓包廂這邊看來,想看看是什麽人居然如此厲害,一個人能壓住全場的聲浪。

幸好包廂的窗口都是加了防偷窺的設施,從外麵看不進來,石憶的尊容才沒暴露出去。

主持人最後一通搞氣氛的廢話後,宣布鬥技開始。

獅子·鬃毛一聲怒吼,身形陡然拔高,長到足足三米左右,身上衣服爆了個精光,隻剩下一條不知什麽布料的四角**居然彈性極佳,隨著身材變化而變大,沒被撐爆。隻見他腦袋化作了獅子,身上長滿了鬃毛,雙手雙腳全變成了巨大的爪子。

化身為獅人的獅子·鬃毛腳趾十分靈活地在他那大提琴箱子邊上一提,箱蓋翻開。他又用腳趾一挑,裏麵飛出一物,落在他的手中。卻原來是一把與他身形相稱的加大號吉他,難怪要用大提琴箱子才裝得下。

石憶點點頭:“這才合理嘛,我就說農業重金屬玩什麽大提琴啊,太裝【嗶】了。”

毛對麵的綠葉·蔦蘿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地看著獅子·鬃毛,就像是在動物園裏看動物一樣。

“小心了!”獅子·鬃毛吼了一嗓子,用力撥動吉他,發出了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

兩人之間的空氣一陣扭曲撥動,吉他聲仿似有形利器般殺向綠葉·蔦蘿。

綠葉·蔦蘿抬手輕揮。

兩人當中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獅子·鬃毛彈出的音符被綠葉·蔦蘿輕鬆攔截。

石憶靠著龍語探測波才看明白,剛才那一刹那,綠葉·蔦蘿的一根手指化作了一條細嫩的青藤,鞭子一般抽中了無形的聲波。

“這樣也行?”石憶覺得大開眼界。

獅子·鬃毛直接化音波為暗器,而且看起來鋒銳如飛刀,讓人防不勝防。

綠葉·蔦蘿以有形破無形,更是令人歎為觀止。

石憶似乎覺得自己應該學到點什麽,但又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學。

獅子·鬃毛用力在吉他上飛快地連彈,同時口中發出憤怒的嘶吼,唱出了撓心撓肺的搖滾歌聲。

“大妹子長得美呀,俺要跟你困覺,大妹子長得白呀,俺要跟你洗澡,大妹子長得嫩呀,俺要跟你在小樹林裏沒羞沒臊……”

石憶聽了之後,決定不向眾人翻譯這段果然對得起農村重金屬這個名頭的歌詞。

然而即使石憶不翻譯,數秒鍾後,所有人都知道獅子·鬃毛唱了什麽。

一個個英文單詞從獅子·鬃毛口中噴出,化作金燦燦的實質,夾雜在無形的吉他音符中,鋪天蓋地劈頭蓋臉地砸向綠葉·蔦蘿。

即使不說這些金字本身的殺傷力,光是這麽三俗的歌詞,就讓對手看上一眼都覺得壓力山大,更何況對手還是個妹子!

“流……流氓!”包廂裏的眾人一直咬牙切齒。

陸鳴開始為自己投注壓在獅子·鬃毛身上而感到羞愧。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流氓,贏麵才更大不是?

全場觀眾都覺得羞恥的時候,綠葉·蔦蘿卻很淡定,雙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在麵前揮舞,空中就傳出電蚊拍般的“啪啪啪”連響,獅子·鬃毛的攻擊,全被攔截在了她身邊兩米以外,沒有一個音符可以近身。

獅子·鬃毛一段主歌唱完,正要轉入副歌,稍稍換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綠葉·蔦蘿抓住了這一刹那的空檔,腰肢一扭,間不容發地從空中飄**著的粗俗歌詞縫隙中鑽了過去,從“蛋蛋”與“波波”之間,彈出了一粒不知什麽種子。

一顆樹苗從獅子·鬃毛腳下的地麵突然冒出,見風就長,轉瞬間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一根樹杈從獅子·鬃毛**穿過,插進了他那條結實的平角**,像是秤鉤勾豬肉一樣帶著他直奔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