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在這裏鬧事?找死不成!”
“給老子讓開,統統讓開!”外麵,姬家巡邏隊的人快速出現。
葉無極掃了一眼,心中暗驚。
姬家巡邏隊的人身上,每一個人的肩膀上麵都是印著一條團龍。
而龍,自古便是皇家才能使用的東西。
即便是葉無極,也是被帝君賜予了紫龍袍,才能夠穿。
可姬家,一個北荒的小小家族,便敢在自己人身上,用龍作為圖案標誌,簡直猖狂。
葉無極眉頭微皺,而巡邏隊的人也快速出現,直接將現場給圍了起來。
緊接著,巡邏小隊的隊長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誰在這裏鬧事?還敢在這裏殺人?”
“不知道這是姬家的地盤?找死是不是?”
小隊長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眼皮子一跳,再看向戚磊的目光已經變得凝重了起來。
“多行不義必自斃!”戚磊收刀歸鞘,並沒有跟巡邏小隊起衝突的想法,隻是淡淡的開口道。
說罷,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葉無極的身邊。
事實上,戚磊的性格,還是較為靦腆的。
雖說有些殘忍嗜殺,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非售票員自己點火,她又怎麽會死?
“謔,多行不義必自斃?還給爺拽文,怎麽,顯得你有文化?”小隊長冷笑了一聲。
隨後,冷冷地盯著麵前的戚磊。
“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你懂吧?”
“聽說你是外鄉人?”小隊長道。
“是外鄉人。”戚磊抬頭,眸子有些發冷。
“那就好辦了。”小隊長拍了拍手,“按照我們北荒的規矩。”
“你殺了人,那就一命換一命。”
“當然,也不是不可回旋。”
“第一點,你後台夠硬嗎?在北荒有沒有靠山?”小隊長開口問道。
“沒有。”戚磊搖頭。
“沒有啊,那第二點,你有沒有其他的賠償,來取得家屬的原諒呢?”小隊長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錯的是他們,沒有賠償,況且,他們的家屬也死了。”戚磊再度道。
“謔,夠狠!”小隊長輕笑了一聲。
“最後一點,沒有後台,沒有賠償,那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小隊長雙手抱肩,冷漠地盯著麵前的戚磊,“說完遺言,我好送你上路。”
“送我上路?”
聽到這話,戚磊緩緩抬手,捏刀的手拇指往前一抵,出刀半寸,隨後冷冷地盯著小隊長。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嗬嗬!”小隊長聞言驟然一笑,“我是姬家的人。”
“這裏,是姬家的地盤,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話音落下,他猛然揮手。
“來人,圍住他,莫要讓他跑了,還敢瞧不起我們姬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眾人高聲應下。
但,正在眾人準備動手的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鑼鼓聲。
“咚!”
清脆的聲音傳出去很遠,緊接著,便有人喊了起來,“好戲開場嘍,諸位安靜!”
聽到這話,姬家的巡邏小隊動作一滯,表情有些凝重了起來。
幾人看向了隊長,原本圍捕戚磊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隊長,怎麽辦?戲要開場了。”
隊長也是冷著臉,盯著戚磊,似乎有些不爽。
但片刻之後,他不由得悶哼一聲。
“算你運氣好,圍住他,先不要動手,等戲結束了再說。”
“是!”
巡邏隊的人快速應了下來。
絲毫不擔心戚磊會在這個時間段內逃跑。
不過,見巡邏隊的人不繼續威逼自己,戚磊便也沒有逃跑,而是走到了葉無極的身邊。
“葉大哥,現在怎麽辦?看戲嗎?”
“你說呢?”葉無極瞥了他一眼,而後雙手抱肩,遠遠的看向了戲台上。
戲台上已經開始人影攢動了。
不少的人以戲台為中心,往兩邊蔓延出去,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片全是人頭。
其人數之多,令人有些震驚。
這樣盛大場麵的規模,竟然真的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場景。
難不成,這戲曲的詛咒,是真的嗎?
隻要是修武的,不論是商戶,還是老板,亦或者是中小勢力的頭領,此刻都出現在了這裏。
無一例外!
若是此刻有人不看戲,去包了他們老巢,那基本是一進一個準。
這出戲的詛咒,看樣子真的很大啊。
葉無極沉思著,而此刻的戲台上,也是鑼鼓喧天。
戲的曲目就叫做將軍出征。
戲台上,先是一陣壯懷激烈的號角聲響起。
其聲音之悠遠,弘大,竟然如同真的一樣,讓人有幾分身臨其境。
與此同時,便有閹人手持聖旨,開始宣讀讓軒轅將軍掛帥出征!
接著,將軍接旨,點兵點將,巡視三軍,最後,便是帶兵出城。
葉無極靜靜地站在遠處,盯著台上的戲曲。
其中,重點觀察了幾個戲曲演員。
若說這等戲曲是一種詛咒,那麽,看戲曲,應當就能夠釋放一些破解詛咒的力量。
但是很可惜,戲曲開始已經一大半了,那些表演戲曲的演員,身上一點靈力沒有釋放出來。
甚至整場表演,都顯得十分正常。
就好像,隻是一群愛好戲曲的看客,安靜地聽著台上的戲。
葉無極靜靜地觀察著。
台下的看客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的人,一切都顯得那麽的正常。
可正是這種正常之下,卻反而透著一股詭異。
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戲台外麵的地方。
不是他們不願意看,似乎是,不敢看!
這個念頭一出現,葉無極的心頭便微微一凝。
這詛咒,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讓他們如此忌諱。
便是巡邏隊的人,也是寧可放棄執法,也要安靜的聽戲?
葉無極再度抬頭,隨著此刻戲台上咿咿呀呀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目光掃過了一眾演員,還有兩側敲鑼打鼓的人。
片刻之後,他眼中又閃過了一抹疑惑。
其中敲銅鑼的婦人,不知為何,自己卻覺得十分的熟悉。
可偏偏那張臉,是陌生的。
她是什麽人?
葉無極從未見過此人,但此人身上的熟悉感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想不出來那人的身份,葉無極再度放眼看向了旁邊。
眾人都在看戲,沒有看旁邊。
但不知不覺間,夜幕落下,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冷。
不,準確地說,不是空氣變冷,而是多了一股陰氣出來了。
等等,陰氣?
莫非,這戲,不是給人看的,而是給?
葉無極心頭微動,再看旁邊的巡邏隊隊長。
他們也是安靜地看著台上,一言不發。
甚至,都沒有扭頭看戚磊,也絲毫不怕戚磊跑了。
想到這裏,葉無極摩挲了一下手指,體內的靈力悄然出現。
鬼穀一門之中,有一種奇特的術法,叫做問鬼神。
當初在南昭,葉無極便用過一次。
而現在隨著這種陰氣的出現,葉無極心中再度有了一些想法。
說不定,用問鬼神,又能探究出來這所謂的詛咒,是什麽東西。